“柔嘉縣主怎么消息比朕還靈通哈哈。”
蕭煜這句話看似在說玩笑話,實則是在試探。
姜晚檸低著頭沒有說話,老太傅看了一眼自己外孫女,笑呵呵道:“長大嘍,留不得了。”
“這不,說了好來陪我這個老頭子的,一大早就親自做了糕點讓人來給王爺送點心。”
“這不回來一聽王爺受了傷,衣服都沒來得及換,就要過來。”
“阿川好福氣,竟然能讓堂堂縣主親自下廚哈哈哈。”
姜晚檸面露羞澀,拍了拍衣服上的土,心中卻是松了一口氣,這算是將蕭煜的猜忌打消了一半。
老太傅故意走的很慢,快走到前廳時,扭頭對墨染說,“你這小子,還不快去讓你家王爺出來?”
又對蕭煜道:“圣上恕罪,這檸檸畢竟還未與王爺成婚,去寢屋難免有些不好。”
蕭煜覺得也是,若是旁人說自己定然不信,但老太傅如此年紀的人,
能有此想法定然也是能理解的。
“您思慮的對。”
“左右阿川也沒有大事,讓他前來覲見吧。”
“是!”墨染抱拳后退兩步轉身離開。
蕭煜扶著老太傅去了前廳。
二人已經坐著吃了兩盞茶的功夫,還不見裴宴川前來,蕭煜朝著門口的侍衛看了一眼。
那侍衛立馬悄聲退下去,剛出門口墨青扶著裴宴川走了進來。
“微臣來遲,皇上恕罪。”裴宴川咳嗽了兩聲,聲音很是虛浮,“早晨剛喝了藥,便睡的沉了些。”
姜晚檸看見裴宴川身后的墨染朝著自己微微頷首,輕輕長出一口氣,趁入不注意張開發汗的雙手在衣服上蹭了蹭。
“快,坐。”蕭煜見裴宴川無性命之憂,又真的是受了傷,心中霎時一松,“這里又沒有外人,行什么禮。”
“傷的如何?重不重?”
“謝圣上關心,無性命之憂。”
“可與你身體里的毒有礙?”
“這次的毒比較輕,已經解了。”
蕭煜接著問,“那之前的毒?”
裴宴川看向著蕭煜,眼神沒有絲毫躲避,“臣每日都有服用圣上賜的藥。”
蕭煜點點頭,“朕需要你,阿川,你是朕最信任的人,朕不想不年紀輕輕就...”
“更何況如今你已經有了心儀之人。”
皇上說著看向姜晚檸和裴宴川二人,“如此說來,這阿川與縣主的婚事也該定下了。”
蕭煜笑著看向姜晚檸,“這裴安青的婚事已經定下,你們的還沒有選定日子,是朕昨日疏忽了。”
“如今太后孝期已過,不如將你們的婚事快快成了。”
“太傅以為如何?”蕭煜對周太傅很是恭敬。
周太傅看了眼二人,來時路上檸丫頭已經很將事情告知自己。
再者,他們二人本就有緣。
“回陛下,老臣如今一把年紀也想著早日再有個不曾外孫呢。”
周太傅呵呵笑著。
蕭煜也笑道:“朕昨日一忙你們不提倒是疏忽了,既然是成婚,那阿川你一定是要成在前面的。”
“不如就定在三日后,時間上雖然有點趕,但朕會派宮里的幫你準備。”
“你且安心等著做你的新郎官就好了哈哈哈...”
“如此,便謝謝皇上了。”裴宴川毫不客氣。
如今他身子已經無礙,也不用內心糾結,想要放手又舍不得,想要得到又怕耽誤。
蕭煜看向姜晚檸,對方意料之內的因為此事羞澀低頭。
“哈哈哈...好好好,朕就等著喝喜酒了。”
蕭煜笑道,“朕還有政務,就不多留了。”
蕭煜說罷,其余幾人皆是站了起來,姜晚檸伸手扶著周太傅。
“好了,看到王爺無事,老夫也就不多留了。”周太傅道,“不知老臣能否順路搭圣上馬車一程?”
周太傅自然說的是玩笑話,他如今的地位,跟蕭煜說一兩句玩笑話沒有什么。
“好好好,別說是搭,就是讓朕親自送您老回去也成啊。”
姜晚檸驚嘆外祖父的睿智。
定然是怕皇上去而又返,這才如此說的。
蕭煜等人出府后。
裴宴川才虛弱的靠在太師椅中。
姜晚檸著急的叫來余海詢問。
“你放心,毒已經完全解了,只是剛剛換血的時候抽血太多,人有些虛弱。”
聽到這里,姜晚檸才徹底放心下來。
“皇上既然不想讓你好,那府上那位大夫也該瞞著。”
裴宴川啄了一口清茶,“總歸是瞞不住的。”
“就讓他慢慢去發現。”裴宴川心中有了自己的打算。
或許讓蕭煜知道自己的毒已經完全解了,他情急之下,會給自己的仇家爆出自己真實身份。
那到時候,誰派人殺自己殺的最多,那當年滅自家滿門的就是誰了。
皇上送完周太傅后。
一個暗衛從屋頂飛到馬車旁。
“查的怎么樣了?”蕭煜閉著眼睛。
“回圣上,安插在王府的大夫說,昨日給瑯琊王治療的不是他,而是柔嘉縣主送過來那個叫余海的。”
“王爺也確實受了傷。”
“至于王爺的身子,藥他也是按時送著,瑯琊王都是當著他的面喝下去的。”
“想來不會有什么問題。”
“下去吧。”蕭煜淡聲道。
不知為何,聽了這話他心中還是隱隱有些不安。
“阿川,朕不是一個狠心的人,當年也是真心拿你當兄弟。”
“可朕坐在這個位置上,注定無法去相信任何人。”
“朕會補償你。”
蕭煜喃喃自語,隨后喚道:“吳盼盼。”
“奴才在。”
“三日后瑯琊王的婚禮,此事朕就交給你來辦,一定要辦的好好的,萬不可出任何差錯。”
“是。”
......
大長公主府。
“啟稟大長公主,齊王派人送信來了。”
“打出去!”
“這...”傳話的人有些猶豫,“長公主要不要先聽聽他說什么話?”
“說什么?宮宴上是她出爾反爾。”
“好你個齊王,竟然相信那御座上乳臭未干的毛頭小子與本宮作對。”
“那就別怪本宮不給你留情面!”
“你拿著這張紙,去給這上面的人挨個傳話。”
“明日朝堂上,凡是齊王的人,能摻的都摻。”
大長公主面露陰狠,“本宮要將齊王手中的兵權盡數掌握在自己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