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毫無花哨的硬拼了幾十個回合。
然而還是王極真更勝一籌。
砰!
戰(zhàn)場的中心。
隨著一聲獰笑,王極真勢大力沉的一發(fā)炮拳,再次將溫逸飛轟飛了出去。
溫逸飛掙扎一下,但這次沒能站起來。
無頭鬼可以讓他始終處在巔峰狀態(tài),但這不是沒有代價的。
整場戰(zhàn)斗當中,溫逸飛的生命力時刻都在燃燒。
現(xiàn)在身上的火焰已經(jīng)徹底熄滅。
原本旺盛如同烘爐一樣的氣血,此時衰敗的像是風中殘燭。
他躺在焦黑的土地上,已經(jīng)是油盡燈枯的狀態(tài)。
王極真站在原地,胸膛劇烈起伏。
他身上狀態(tài)看上去也有些糟糕,渾身上下到處都是猙獰的燒傷和拳印。
不過也就是些皮外傷而已。
在強悍的身體素質(zhì)以及異化器官的支持下,並沒有傷到根本。
王極真感到剛才的那場戰(zhàn)斗酣暢淋漓,說不出的痛快。
他心念一動,打開屬性面板。
【體魄等級:5(77.25%)】
好傢伙。
一場戰(zhàn)斗下來,直接讓他的進度條增長了百分之二十。
不僅如此,面板下面。陀王卸甲功和立地通天炮這兩門功法的標註,也從入門提升到了精通。
王極真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朝著溫逸飛走了過去。
此時溫逸飛是真正意義上的燃盡了,身上的血已經(jīng)快要流干。整個人瘦的皮包骨頭,眼窩深深凹陷,看上去像是患癌彌留的老人。
王極真居高臨下的看著他,“還有什么遺言嗎?”
顧寒鴉也走了過來,臉上神情復雜。
“走到今天這一步,你后悔嗎?”她輕聲問到。
“咳咳!”
溫逸飛劇烈咳嗽起來。
他嘴角勾起,雖然看上去十分牽強,但那依舊是一個笑容。
“后悔?————我從不后悔————”
“我這一生不要榮華富貴、長生久視————我只要轟轟烈烈,無拘無束,我做到了。”
“我漂浮在云端,我很————自在————”
最后一句話說完。
他又猛的咳出一口鮮血,鮮血落在地上,轉(zhuǎn)瞬開始燃燒,最后只剩下一片精致的灰。
眼中的光芒也慢慢暗淡下來,瞳孔逐漸擴散,不過依舊倒映著頭上那片蔚藍色的天空。
顧寒鴉沉默地在他身邊蹲了下來,伸出手,幫他合上眼睛。
“你們認識。”王極真看著她,用的是陳述語氣。
“嗯。”顧寒鴉點了點頭。
“那他為什么對你下死手?”
“大概是因為立場不同吧。”顧寒鴉臉上的表情顯得有些蕭索。
“自古以來,命圖之法都只掌握在世家宗門、皇親國戚這些少數(shù)人的手里。
直到幾十年前的赤潮之戰(zhàn),國門洞開,舊乾朝覆滅,民國建立。
一些有識之士認為,我大昌國的武學之法不能再故步自封,否則,在現(xiàn)在這個激烈競爭的時代當中,必然會被其他國家所淘汰。”
“所以才有了津海大學的武學院。”
“我、還有溫逸飛,都是武學院從東海道各地招募的、沒有任何背景的平民學生。”
“然而資源是有限的,上升通道又被世家把持。”
“我們這些人往往付出許多,卻得不到應有的回報。之前在學校里曾經(jīng)有人將這些平民學生團結(jié)起來,討要說法,但最后這個人死的很慘。一些人心灰意冷,離開學校,溫逸飛就是其中之一。
"
顧寒鴉搖了搖頭,有些惋惜道,“然而命圖之路需要大量資源,這些資源根本不在外界流通。
這些人離開之后,要么因為異化組織野蠻生長而失控。
要么就像是溫逸飛這樣淪為給別人賣命的亡命之徒,最后的下場都不這么好。”
“他們以為的抗爭,最后反而成為那些保守派打擊學校的利器。如今已經(jīng)有幾個校董提出,想要進入武學院,需要有世家或者商會進行擔保。”
“可想而知,一旦這個條案通過。”
“武道學院也不過是為世家服務的機構(gòu)罷了。”
“即便是有幾個天賦不錯的平民武者,踏上這條路后也是受制於人。”
顧寒鴉一口氣說了許多。
顯然是對現(xiàn)狀非常不滿,但也不知道該如何改變。
顧寒鴉看著王極真,這么短的一點時間里,王極真身上的傷勢已經(jīng)開始恢復。身上散發(fā)出的強大生命力,好似使得從天空中灑下的陽光,靠近后都產(chǎn)生了微微的扭曲。
“你怎么看這件事情,如果換做是你,你會怎么做?”顧寒鴉有些好奇的問道。
王極真咧嘴一笑,並沒有直接回答。
“你知道這里的泉水為什么始終這么清澈嗎?”王極真所指的泉水在左側(cè)不遠處的山崖下。
叫做洗心泉,是從一塊大石頭下滲透而出的。
里面養(yǎng)著一些鯉魚,好像是浮動在空中一樣。
“因為它是活的?”顧寒鴉嘗試著回答。
“不錯!”王極真一拍手,“問渠那得清如許,為有源頭活水來。
如果是一灘死水放在這里,那么很快就會變得污濁、**、發(fā)臭。這個世界同樣也是如此,如果上升的渠道只掌握在部分人手里,那就會變得腐朽。”
“我不喜歡腐朽的世界。”王極真平靜的說,“所以誰膽敢攔在我的面前,我就把他碾碎,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如果這句話是從別人口中說出來。
顧寒鴉只覺得對方是在開玩笑,根本不知道那些人所掌握的力量。
但從王極真口中說出,卻莫名感到一陣凜冽的殺意。
幾個人將山上的山火撲滅,收拾一下。
然后便匆匆下山。
孟瑤立馬派人去聯(lián)繫巡捕司,到山上去處理尸體和后續(xù)事宜。
孟瑤前后忙活,而顧寒鴉則和王極真在一旁閒聊。
“這些人可能是慶云堂對家派來的。”顧寒鴉低聲道,“最近幾個大商會在津海的競爭已經(jīng)到了白熱化的地步,為了爭奪碼頭和產(chǎn)業(yè),經(jīng)常會發(fā)生這種暗殺重要人員的事情。”
“孟瑤這次回到嶺陽,有一部分原因,就是為了避一避風頭。沒想到,還是沒躲過。”
“除開這三個人。”王極真忽然開口,“還有第四個人。”
顧寒鴉點了點頭。
她之前和孟瑤被人隔開,應該也是某種妖骸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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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極真說,“我知道那個人是誰。”
顧寒鴉有些驚訝的看著他。
王極真咧嘴笑了一下,吐出兩個字,“陸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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