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謹言感覺心口像是被貓爪了一樣。
這種感覺讓他覺得以前的自己就是個沒腦子的草包。
難怪秦巖川會喜歡聞凝,聞凝真的和那些沒有內涵的美人不一樣。
秦巖川似是感覺到了什么,不動聲色的擋住了何謹言的目光,他沒好氣的開口:“行了行了,我今天是帶凝凝來開眼界的,別耽擱了,先去看看你獵來的靈羊去。”
同是男人,又是摯友,從何謹言身上秦巖川感覺到了危機。
雖說聞凝已經是他的人,何謹言絕不輕易造次。
可他也不想何謹言覬覦聞凝,所以秦巖川在心中決定,下次有何謹言在的地方,他就不帶聞凝了。
何謹言點點頭,正色說:“就等著你來看了,等會你就知道了。”
“聞姑娘見過靈羊嗎?”
何謹言控制不住自己想跟聞凝說話,所以哪怕好兄弟眼神充滿不悅他也假裝看不見。
“沒有,我沒有靈根不能修煉。”
聞凝輕聲回答。
“沒有靈根?那太可惜了……”
何謹言聽到聞凝沒有靈根,心中已經在嘆息了。
沒有靈根就代表只有區區百年壽數,逃不過凡人的生老病死。
如果是修士,他倒不介意和秦巖川爭一爭。
但聞凝是個凡人,他就不能那么做了。
何謹言收了心神,開始把聞凝當作貴客招待。
來到正院,何謹言指著被五花大綁的白色巨物介紹:“聞姑娘你看,這就是靈羊,但千萬別靠太近,這畜生脾性不好。”
聞凝已經被靈羊吸引了目光。
靈羊和普通的山羊區別不大,不同的是它們更加巨大,跟普通牛一樣大了。
靈羊的眼睛黑溜溜的,聞凝從它眼睛里好似看見了一股莫名的哀傷。
“凝凝,這靈羊渾身都是寶貝,皮能抵御密境之中三級厲瘋,角能夠制成武器,心臟可入藥治療心疾,食其肉能夠驅除體內寒邪,五臟六腑皆是寶貝。”
秦巖川看聞凝對這靈羊感興趣,便細心的給聞凝做注解。
凡人沒有靈根,并非沒有辦法。
但事情沒把握之前,他不打算說出來,不然要是沒辦到,他會沒臉見聞凝。
“要不是這東西太大了,我都讓人放下來讓聞姑娘逗弄玩玩了。”
何謹言看向聞凝也笑著開口。
他說完就收到秦巖川一記警告。
何謹言裝作不知,他自己控制不住自己啊。
聞凝就站在那兒,那張面容也不是驚為天人,可他就是想跟她說話。
“現在是不是要殺它了?”
聞凝微微一笑詢問。
看著靈羊,她就像是看見了她自己。
如果她不變強,她就跟這靈羊一樣,任人宰割沒有還手之力。
她不想做靈羊,聞凝不動聲色的掐了掐手心,微微笑著看了何謹言一眼最后看著秦巖川等待答案。
她給何謹言釋放了引子,何謹言已經接受到了,如果秦巖川達不到她的目的,她就會利用下一個引子。
“凝凝害不害怕血腥?”
秦巖川看著聞凝突然問。
聞凝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聞凝搖搖頭:“我不怕,我從前還宰殺過雞鴨魚呢。”
“聞姑娘居然敢宰殺雞鴨魚,真是看不出來!”
何謹言看著聞凝發出驚訝疑問,他連好兄弟的場都忘記捧了,但捧了聞凝的場。
聞凝一臉懵懂什么都不懂,對這暗暗燃燒的火花似乎沒有任何感知。
秦巖川內心卻是非常煩躁,有聞凝在,他都不好逼問何謹言發什么瘋。
他看向靈羊又對著何謹言開口:“把這東西放開,你獵到它,我來送它上路。”
他最主要的目的,是他想要讓聞凝看看他多么威武,他不比何謹言差。
聞凝的夫君只能是他,他會讓她永遠崇拜的。
在這個世界,凡人共妻都是有的,更何況修士了。
何謹言一直在聞凝面前孔雀開屏,分明就是打這個主意。
他是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的。
“好啊,你準備大展身手當日沒問題,聞姑娘你到那邊去,那邊安全。”
何謹言也瞇了瞇眼眸,一場男人之間無聲的對抗開始了。
聞凝很聽話,去了何謹言所說的位置。
何謹言安排下人清場,然后親自上去給靈羊解開了繩子。
靈獸靈羊,是非常兇猛且聰明的,一旦獲得了自由,就會想方設法的逃走。
它眼神兇神,噴出炙熱的鼻息,腳下堅硬的蹄子踏出了千軍萬馬之勢朝著秦巖川沖了過來。
秦巖川伸出手,從他手心就有一股靈力形成了漩渦,在靈羊沖過來時,他推出手掌,這股靈力迎接了靈羊的撞擊。
靈羊撞在上面沖撞的步子就緩了下來。
聞凝看得入神,這就是煉氣八層的實力嗎?
“凝凝,你看仔細了。”
秦巖川看向聞凝勾唇一笑,他抬起了另一只手,另外一團靈力在他掌心浮現,他輕輕一拍,那股靈力就從靈羊腦袋穿了過去。
“咪昂——”
靈羊發出了高亢的慘叫,然后迸發出生命最后的反抗。
它突然一掉頭,以自絕氣勢朝著聞凝撞擊而來。
“該死的畜牲!”
秦巖川憤怒喝了一聲,雙掌齊齊拍去,強大的靈力穿透靈羊身體。
何謹言一直在秦巖川身邊準備隨時幫忙,見此一幕也立馬打出一擊。
靈羊瞬間就死了,可它往聞凝沖撞的力氣依然在。
聞凝好似被嚇呆了,一動不動。
如果這靈羊砸在她身上,她會直接被砸成肉餅。
聞凝身子也在微微顫抖。
在那巨物砸下來的那一刻,有一道白影一閃而過,她被人拉入了懷中躲過了。
“轟——”
靈羊砸在地上砸碎了地面的青石板。
秦巖川焦急的飛奔而來,看見聞凝沒事之后才狠狠松了口氣。
“多謝大哥出手救我妻子。”
秦巖川拱手道謝。
聞凝視線上移,只看見一個線條分明的下巴,可強大的力量依然讓她無法冷靜。
何家少主,何知九。
金丹期修士。
和他相比,秦巖川就是一個乳臭未干的毛頭小子。
聞凝不太敢出手,但最終還是野心占據理智,她對何知九放出了引,秦府太讓她不安了,她不想放過任何離開的機會。
她從何知九懷中驚慌失措的站直了身,她似乎被嚇壞了,她含淚看向秦巖川。
秦巖川立馬把她拉入懷中:“是我的錯,讓凝凝受險了。”
秦巖川心中早已后悔萬分,他非要表現做什么,要是聞凝因此沒命,他都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