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庚稟報完,眼神余光在悄悄打量聞凝。
他看出聞凝是被三公子強要的,聞凝一定很痛苦,所以她臉上都是愁容。
這兩夜他都能聽到聞凝細碎的哭腔,三公子不是什么好人,聞凝姑娘一定很受煎熬。
在難以入眠的夜里,長庚只恨自己是個凡人小廝,無法救心愛之人于水火。
聞凝知道長庚在看她,她不語也不回看,只是安靜的坐著。
“何謹言那小子一定是獵到了靈獸,算這小子有眼力見。”
秦巖川高興的拿了拜帖后對著聞凝笑道。
見聞凝似乎不開心的樣子,他立馬揮揮手讓長庚出去。
長庚緩緩退了出去把門也關上。
“凝凝,怎么突然不開心了?”
秦巖川連忙關問。
聞凝輕輕嘆了口氣:“我想著夫君去赴好友之宴,不知何時才歸來……”
聞凝想要出府,但她不能明著說。
她可以控制秦巖川帶她去,可秦府不是秦巖川的天下,她只是吃掉了一個秦巖川,要是被人盯上她,她這條命難保。
所以她一直在引導,她被秦巖川從廚房帶走不是她自愿的,被秦巖川占據不是她自愿的,不管她做什么,她都是柔弱可憐的弱女子。
“凝凝不必等我,因為我要帶凝凝同去,一個合格的夫君,是不會丟下妻子獨自去享樂的,靈獸肉是好東西,正好給凝凝補補身體。”
秦巖川拉聞凝到懷中,聲音溫柔的說道。
秦巖川現在的心中充滿了聞凝,所有會有好處的第一想到的就是聞凝。
如果只是普通的享樂,他現在甚至都不會去。
而是吃好東西,他一定會帶著聞凝一起去。
而且聞凝是他堅定要娶的妻子,他遲早也會帶她出去的。
聞凝滿臉驚訝的問:“可,可要是被夫人知道了……”
“不怕,你都到我身邊了,這就是我娘要我保護你的意思,就算背后的兇手知道你了,你我形影不離他也不敢動手,我爹可是很厲害的,我大哥二哥背后都有宗門。”
秦巖川現在非常的慶幸自己家族繁榮,他所有的一切都拿得出手也有這個底氣。
至于之前和母親說過的混賬話,只能當做不存在,他曾經的混賬他也不會讓聞凝知道。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夫人對我真好,真希望夫人能快點查出真兇,到時候我就能光明正大的和夫君在一起了。”
聞凝臉頰飛紅,害羞的低頭。
秦巖川心中非常心虛,他都想給自己兩拳。
聞凝多么善良單純,他之前卻只想著欺負她,甚至秦家根本沒想著幫她查真兇,在母親眼中,秦家能給聞凝一個庇佑之處就不錯了。
之前的混賬還能挽救,只要他現在改正心態就不晚。
秦巖川已經決定了,過兩天給母親請安時要提一提這事,等查明真兇,聞凝一定會愛他愛的死心塌地。
“凝凝放心,一切有我呢。”
秦巖川攬住聞凝真情流露。
聞凝微微笑著點頭。
——
何家是青云城三大世家的第二世家。
聽說何家主夫妻生下孩子就交給大兒子照顧,他們夫妻早已云游四海,傳聞是大能修士,但沒人見過。
人們只知道何家有兩子。
何知九為長子也是何家家主,是天生的藥師。
煉藥天賦極強,煉出來的丹藥幾乎沒有丹毒。
第二子何謹言和何知九相差了幾十歲,何謹言年歲和秦巖川相仿,所以兩人玩在了一起。
都是頂級大家,又是從小結識的發小,何謹言也是個花花公子,兩人算是志趣相投了。
何謹言早就在門口等候摯友了,人一到立馬嘰嘰喳喳說自己如何狩獵到的靈羊,把自己英勇神恣說的天花亂墜。
何府裝潢不比秦府差。
聞凝穿了男裝扮作秦巖川身邊的小廝。
進了何府之后,聞凝才終于抬起頭走路。
說得津津有味的何謹言看見聞凝突然被嚇一跳。
他是真的跳了后退一步,還發出了‘嘎’的一聲。
聞凝也驚呆了,她不明白怎么驚嚇時候的聲音是‘嘎’呢,又不是鴨子。
“老三你搞什么鬼?上哪兒找這么丑的小廝,嚇小爺一跳!”
何謹言回過神來之后頓時就給了秦巖川一拳。
不輕不重的一拳打秦巖川肩膀,也是給自己解了口氣,順便解了一下剛剛的難堪。
秦巖川反應過來后立馬正色開口:“謹言,此人是我未來的妻子,請你尊重,剛剛怪我沒有提前跟你說,我也就不怪你開口難聽了,但以后見了凝凝,我不希望你再這樣跟她說話。”
聞凝才不丑呢,這臉上的黑斑只是為了遮住她的美貌。
而且,就算有這些黑斑也不丑,看著可愛極了。
再者,一想到聞凝的美貌只有他知道,秦巖川心中有種莫名的愉快之感。
聞凝有多好只有他知道,這樣的至寶是屬于他的。
想到這點,秦巖川就忍不住偷著樂了。
“老三,你沒跟我開玩笑吧。”
何謹言看著秦巖川這癡漢的樣子都快失語了。
他跟秦巖川從小就認識了,兩人好的穿一條褲子。
在今日之前,他可以確定秦巖川沒有戀丑癖。
曾經秦巖川過手的,個個都是大美人。
現在他說要娶的女子,簡直丑的驚世駭俗,人神共憤!
聞凝看向何謹言,清亮的眼睛里已經隱約有淚花。
何謹言心口一怔,不知為何他不敢再看聞凝了。
好吧,其實也沒有丑的驚世駭俗人神共憤,頂多、頂多就是不算美人,那黑斑多看兩眼其實也沒有那么丑。
“我沒有開玩笑,她叫聞凝,是我未來的妻子,她家中逢了變故,等這個事情解決了,我和她會辦婚禮,所以對她客氣點。”
秦巖川神色認真,他用最認真的態度告訴何謹言,他說的話都是認真的。
秦巖川握著聞凝的手,側目溫柔的看著她。
他像是求主人夸獎的寵物,仿佛在說:凝凝你看,我棒不棒?
聞凝眼神帶了羞澀,微微低頭。
何謹言摸了摸鼻子:“那個聞姑娘,剛剛是我失禮了,還請姑娘原諒我的失禮。”
何謹言看出秦巖川是認真的,他也拿出了十分的態度和聞凝道歉。
聞凝看向他,微微淺笑輕搖頭:“何公子也不是故意的,聞凝不怪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