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沈從言邁著大長腿走了過來,林晚芙下意識地躲在了裴清越身后。
“你是自己過來,還是我動手?”沈從言的目光越過裴清越看向他身后的林晚芙,他臉上沒什么表情。
裴清越面不改色地替林晚芙擋去沈從言看過來的目光,冷聲道:“沈從言,你是不是忘了這里是國內?你這樣限制林小姐的人身自由是想吃牢飯?”
聞言,沈從言輕輕挑了挑眉,“倒是你提醒了我,我該將她帶去科斯里。”
“你別太過分!”裴清越看著無所顧忌的沈從言,他清亮的嗓音里壓抑著怒氣。
他竟沒想到沈從言打著這種主意,在科斯里那種混亂地方,林晚芙就是他手底下的一盤菜,端看他怎么吃。
沈從言忽然冷笑一聲,“裴清越,你也好意思說讓我別太過分?倘若林晚芙落到你手里,你只會比我更過分。”
他不是什么好東西,難道裴清越就是什么好東西?
林晚芙眸光微閃了一下,隨后她便不動聲色地離裴清越遠了一些,沈從言的話點醒了她,裴清越也是個變態。
他都能像個癡漢一樣跟蹤她好幾天,還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出來的?
沈從言跟裴清越當然也注意到了林晚芙的小動作,他們神情各異。
“林小姐,你別聽他造謠污蔑我,我不會做任何傷害你的事。”裴清越眼神不閃不躲地看著林晚芙,眼底滿是認真。
意識到裴清越也不是什么好選擇,林晚芙立馬就放棄了跟他走的想法。
“裴先生,我本來是相信你的,可我剛剛又突然想起來,你跟沈從言是好兄弟,你怎么可能會是真心想要幫我?”她說的有理有據,讓人根本無法反駁。
“我……”
裴清越剛想開口解釋,他的話就被人擦嘴打斷,“林晚芙,你還不算太笨,我跟裴清越認識三年多了,你跟他認識才多久?你覺得他會選擇幫你?”
沈從言話里話外都是在加深林晚芙對裴清越的誤解,讓她更加不信任裴清越。
“阿言,舒芙蕾做好了嗎?我想吃。”林晚芙果斷拋棄了裴清越。
見狀,裴清越心里滿是怒意,他忍不住惡狠狠地瞪了沈從言一眼,他以前怎么不知道他這么會挑撥離間。
沈從言毫不客氣地對裴清越下逐客令,“你還不走,是打算留在我家吃飯?”
裴清越裝作聽不懂沈從言話里的意思,假笑著說道:“那就謝謝款待。”
沈從言:“………”
呵呵,這人的臉皮也是厚的沒邊了,堪稱厚顏無恥。
裴清越根本不在意沈從言有些不善的眼神,他就像是在自己家。
沈從言看著裴清越氣定神閑地就坐在了餐廳,要不是修養足夠好,他差點想一腳踹過去,將他直接踹出他家。
林晚芙根本不在意沈從言跟裴清越之間的矛盾,甚至她還有點樂見其成。
他們要是打起來,她還能看熱鬧。
十分鐘后。
裴清越用一種十分挑剔的目光看著沈從言從廚房端過來的舒芙蕾,他的眼里滿是不加掩飾的嫌棄。
“沈從言,你這是窮困潦倒了嗎?你就給林小姐吃這種東西?”
“這里是我家,你能不能滾出去?”沈從言實在是對裴清越忍無可忍。
然而,裴清越卻當做耳旁風。
更過分的事,他還暗自挪了挪自己的位置坐的離林晚芙越來越近,然后狀似委屈地對她說道:“林小姐,你看他,我不就是說了句實話,他就惱羞成怒的要趕我走,一點容人之量都沒有。”
“裴清越,林晚芙是我的未婚妻!”
沈從言額角青筋若隱若現,要不是林晚芙說過要吃舒芙蕾,他都想將手里的舒芙蕾直接按裴清越那張討人厭的臉上。
裴清越不以為然,他對沈從言的怒容視而不見,“她也可以是我的未婚妻,我不介意成為她的第二個未婚夫。”
“你……”沈從言話還沒說完,他的衣袖就被林晚芙扯了扯。
她眨巴眨巴著眼睛說道:“沈從言,要不然你先把舒芙蕾給我,我一邊吃一邊聽你們吵架,不然聽著有點干巴。”
沈從言:“………”
裴清越:“………”
沈從言跟裴清越沉默不語的間隙,林晚芙已經從沈從言手里拿走了舒芙蕾。
隨后,她又捏著小銀勺抬頭看向一言不發的兩人,疑惑地問:“你們都看著我做什么?繼續吵啊,我還沒聽夠。”
“就這么喜歡看我為了你跟別的男人互扯頭花?”沈從言純報復性地伸手輕輕捏了捏林晚芙臉頰上的軟肉。
林晚芙生氣地瞪向沈從言,“你這個討厭鬼,誰準你捏我的臉?”
她說著就踢了沈從言一腳,雖然她也沒腳下留情,但她的那點力氣根本就像是小貓張牙舞爪的撓人。
沒有半點威懾力。
沈從言的手按在林晚芙頭上揉了揉,“行了,你也踢我了,我們扯平了。”
裴清越看著兩人疑似打情罵俏,他眸色暗了暗,陰陽怪氣道:“沈從言,真不知道你哪來的臉,人家林小姐明明不喜歡你,你還要逼著她喜歡你。”
沈從言專挑裴清越痛處戳,“這是我和我未婚妻的事,跟你有什么關系?你不過是個想挖墻腳沒成功的小三。”
他就是篤定裴清越不敢挑明自己是林晚芙的初戀,不然他早就說了。
“說我是小三?你又比我好的到哪里去,你這個未婚夫身份得到她承認了?無名無份,你有什么資格指責我?”
裴清越顯然是也對沈從言的痛處全都了如指掌,精準打擊他。
沈從言冷笑,“那真不巧,她今天親口承認了我是她未婚夫。我跟你這種外面路邊的野花野草野狗可不一樣。”
他的語氣夾雜著一股優越感。
裴清越咬了咬后槽牙,“沈總睜眼說瞎話的本事就是厲害。”
沈從言將視線轉向正在看戲吃東西的林晚芙,他刻意壓低的聲音又欲又撩。
“寶寶,告訴他,我是你的誰?”
一聽這話,林晚芙就知道壞事了,這把火還是燒到了她身上,頓時她就覺得手里的舒芙蕾都不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