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動之余,林平之還不忘將自己謄抄好的秘籍,交給了曹正淳。
對于傳聞中的《金剛不壞神功》,曹正淳也頗為好奇。
當即接過,翻看了起來。
在得知朱無視派人潛伏在暗處,準備刺殺林平之時。
曹正淳和林平之便已布好了這盤棋局,只等風來而動,一箭三雕。
林平之早就眼饞古三通的神功絕學了,但憑借他一人之力,既無法瞞天過海的見到古三通,也無法混淆視聽的瞞著曹正淳修練所得到神功。
既然如此,他就干脆向曹正淳坦白了自己的計劃,并讓對方成為了自己的助力。
而代價自然是有的,便是所得功法,注定無法私藏。
只是讓林平之沒想到的是,古三通卻給他帶來了一個驚喜……
“可惜了,這金剛不壞神功雖是強悍無匹,但卻并不適合為父修煉,你且拿去好生參悟吧!”
但見曹正淳一臉遺憾的合上秘籍后,便還給了林平之。
“這是為何?義父連天罡童子功都能修練,這金剛不壞神功孩兒看過了,雖是至剛至陽的功法,但以義父五十年的童子功內力,也未必不能修習吧?”
林平之故作驚訝道。
“吾兒有心了!”
見林平之比自己還關心此事,曹正淳欣慰的笑了笑,隨后解釋道:
“這金剛不壞神功,乃佛門一脈衍化的護體神功,其根基在于‘氣血歸元,精元鑄身’,需以先天精陽為引,后天氣血為薪,方能淬煉出金剛琉璃身。”
“精元者,乃人身本源,是為‘先天火種’,男子之精陽,恰如神功所需的‘薪火’,能生生不息,流轉不絕。”
“而為父先天精陽已斷,丹田之內只余虛浮氣血,就算是修練此功,亦無本源火種可引燃神功,終究只是徒勞無功罷了!”
聽到曹正淳的解釋,林平之心下暗暗佩服。
如果不是在地牢之中,他鬼使神差的問了古三通一句,若是童子之身,卻為閹人的話,是否可修練此功。
林平之知道這《金剛不壞神功》并非需要童子身可練,當年不過是古三通騙朱無視的而已。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對方居然又用同樣的話術來騙自己,好在他知道真相,自己又正好還是童子之身。
而當時古三通的回答,與曹正淳所說的并無多少分別。
要知道古三通自身是練成了這門神功的,能說出這番話來并不奇怪。
但曹正淳只是看了一遍秘籍上面的內容,就能分析出其中的限制,可見對方在武學一道的造詣,已臻至極高境界。
“好了,你盡快把這上面的口訣背熟,然后便將這秘籍毀去,莫要落入他人之手!”
“是!”
林平之應了一聲,陪著曹正淳用過飯后,就回到房間,獨自修練這《金剛不壞神功》了。
轉眼到了第二日。
曹正淳命人將林平之入職錦衣衛的敕牒和官袍送了過來。
在明朝。
飛魚服并非是錦衣衛的標準服飾,而是需要達到一定品級,或是立下大功后,才能得到皇帝賜服。
普通錦衣衛其實并沒有特制的官袍,送來的也不過是執行任務所需要的罩甲,以及平日所穿的交領曳撒。
由于他的品級不夠,甚至沒有公服。
當然,公服也不是直接發放成品衣,而是需要定制的。
林平之對此并不在意。
曹正淳已經給他鋪好了路。
東廠作為情報機構,手上可是掌握著朝中所有官員的信息和黑料,只要曹正淳看誰不順眼,直接閻王點卯,林平之就能把功勞刷到飛起。
若是放在以前,曹正淳或許還要顧及一下朱無視,防止對方從中作梗。
但如今段天涯在他們手上,只要朱無視不想自己精心培養的天字密探就此夭折,便只能看著林平之不斷立功高升,平步青云。
而朱無視的不作為,與曹正淳培養心腹的不遺余力也會形成的鮮明對比,能大大樹立他在朝中的威望,拉攏更多的官員投效。
這對曹正淳來說,也有著莫大的好處。
所以在林平之看來,選擇大于努力!
只要選對了方向,你甚至可以不用努力!
就在林平之對未來充滿希望,忍不住想要試試送來的錦衣衛常服時,忽然有廠衛來報,說是曹正淳讓他即刻前往大廳。
林平之本想先換上衣服,但那名廠衛卻刻意叮囑,說曹正淳讓他就穿著平日的常服,前去見他。
不明所以的林平之只能跟著對方,來到了大廳。
曹正淳上下打量了林平之一眼。
見他今日身著一襲青衫,整個人看起來倒是多了幾分陰柔之氣。
若是換了旁人,定會覺得有些過于陰柔了,但落到曹正淳眼中,卻是恰到好處。
“你入錦衣衛,乃是皇上親口恩準的,故而皇上今日要召見于你,你即刻便隨為父進宮吧!”
曹正淳擺了擺手,打斷了林平之準備行禮的動作,話音未落,人已出了大廳。
皇上召見?
林平之還以為自己至少得立功之后,才能見到這位正德皇帝,沒想到他剛入錦衣衛,就能見到對方。
果然,上面有人就是好啊!
既然生在大明,林平之自然沒有要造反的**。
若是可以的話,他甚至想效忠大明,為大明再開盛世。
畢竟他對大明還是很有歸屬感的,而正德皇帝也并非昏庸無能的君王,自己未必就沒有一展抱負的機會。
尤其是想到大明滅亡后,清朝的**糜爛,林平之便感覺胸口似有一股無名怒火愈燒愈烈。
大明縱有瑕疵,卻也有著寧折不彎的脊梁和開拓進取的氣魄,反觀后世大清,壓制民智,喪權辱國,幾乎要將他漢人千年的風骨耗損殆盡。
人生百年,作為歷史的見證者,林平之覺得自己既然來到了這個世界,總要做些什么,留下些什么才能不枉此生。
不過這一切,都得建立在他能取得正德皇帝信任的基礎上,才有可能實現。
……
林平之跟隨曹正淳一路來到了宮門前。
看著厚重如磐的朱漆宮門,鎏金銅釘密匝如星。
抬眼望去,宮墻連綿如岱,琉璃瓦流光溢彩,在日光下燦若云霞,氤氳著一股威嚴沉肅之氣。
林平之好奇的打量著周遭的這一切,不知何時已跟著曹正淳來到了一處巍峨肅穆的殿宇之外。
“你在此候著,皇宮重地,不得擅自走動!”
曹正淳回頭對林平之警告道。
“是!”
林平之應了一聲,隨即便看著曹正淳快步進入宮殿之中,而他則是站在原地,連腳步都未移動半分。
他本以為正德皇帝很快便會傳召自己,但曹正淳進去快一刻鐘了,也沒有要見他的意思。
就在林平之有些百無聊賴之際。
忽聞遠處傳來一陣清脆悅耳,宛如銀鈴般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