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孝看都未看,手臂一振,禹王神槊帶著破空的呼嘯,直接將那將官連人帶刀,砸成了一灘肉泥!
鮮血和碎肉濺射開來,周圍的高句麗士卒嚇得肝膽俱裂。
“擋我者死!”
李存孝一聲咆哮,禹王神槊在他手中舞成了一片殘影。
但凡靠近他周身一丈之內(nèi)的敵人,無論是步卒還是騎兵,無一例外,盡數(shù)被砸得筋骨斷折,倒飛而出。
他的周圍,形成了一個絕對的死亡領(lǐng)域!
飛虎軍的將士們看著主將如此神威,一個個熱血沸騰,嗷嗷叫著跟在后面,瘋狂地收割著被李存孝沖散的敵人。
勢如破竹!
僅僅一刻鐘的時間,李存孝率領(lǐng)的三千飛“虎軍,就已經(jīng)鑿穿了數(shù)萬人的軍陣,殺到了高句麗中軍附近。
此刻,他距離高文泰的帥旗,已不足數(shù)百丈!
高文泰帶著親衛(wèi),倉皇地退守到了一處小小的山坡上,這里是戰(zhàn)場的制高點。
他居高臨下,正好將李存孝那恐怖的殺戮場面,盡收眼底。
他看到李存孝一槊將一輛滿載著士卒的戰(zhàn)車直接砸得粉碎。
他看到李存孝單人獨騎,沖散了上千人的步兵方陣。
高文泰的心臟瘋狂地抽搐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他不想死!
他可是高句麗的王室宗親,他還有大好的前程,他絕不能死在這里!
“撤!撤退!”
高文泰再也顧不上什么大將的尊嚴,他指著南面的方向,對身邊的親衛(wèi)凄厲地尖叫起來。
“傳令全軍,向南撤退!快!”
他聚集了身邊能夠召集到的五千精兵,率先調(diào)轉(zhuǎn)馬頭,向著南方狼狽逃竄。
主帥的逃跑,成為了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將軍跑了!”
“大帥不要我們了!”
“快跑啊!”
本就混亂不堪的高句麗大軍,在這一刻,徹底崩潰了。
所謂的撤退,瞬間演變成了一場毫無秩序的大潰敗。
無數(shù)士卒扔掉了手中的兵器,脫掉了身上的盔甲,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瘋了一樣向南逃竄。
人擠人,人踩人。
整個戰(zhàn)場,徹底化作了一片人間地獄。
而這場大混亂,也成功地阻礙了李存孝的追擊速度。
他的前方,全是自家潰兵,根本沖不起來。
“廢物!”
李存孝怒罵一聲,卻也無可奈何,只能眼睜睜看著高文泰的帥旗越跑越遠。
高文泰在親衛(wèi)的拼死護衛(wèi)下,一路狂奔了十幾里地。
他驚魂未定地回頭望去,發(fā)現(xiàn)唐軍的大部隊并沒有追來,似乎正忙于在后方收割那些跑得慢的潰兵。
只有一支千余人的騎兵,正不緊不慢地吊在他們身后。
為首那將,正是那個手持怪異長槊的殺神!
高文泰驚恐之余,又發(fā)現(xiàn)了一個細節(jié)。
那個殺神,似乎為了追擊,已經(jīng)卸掉了一層外甲,顯得輕便了許多。
一個念頭,在高文泰的腦海中瘋狂滋生。
他這邊,一路收攏潰兵,已經(jīng)聚集了將近八千人馬!
八千對一千!
而且對方主將還卸了甲!
優(yōu)勢在我!
一股巨大的貪念,瞬間壓過了恐懼。
如果能在這里,將這個唐軍的絕世猛將斬殺,那絕對是天大的功勞!
足以抵消此次戰(zhàn)敗的所有過錯!
“都給本將停下!”
高文泰勒住戰(zhàn)馬,猛地轉(zhuǎn)身,對著身后同樣狼狽的士卒們大吼道。
“看看你們的身后!唐軍只來了一千人!”
“我們有八千人!八倍于敵!”
“那個為首的唐將,已經(jīng)力竭,連盔甲都脫了!他就是一只紙老虎!”
“隨我殺回去!斬了此人,人人封賞百金!官升三級!”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那些本已嚇破了膽的高句麗士卒,聽到如此豐厚的賞賜,再看看身后確實只有千余追兵,一個個眼中又重新燃起了貪婪的火焰。
八千人,打一千人,怎么看都不會輸!
“殺!”
在幾名將官的帶頭下,八千潰兵竟真的調(diào)轉(zhuǎn)馬頭,重新列陣,朝著李存孝的方向發(fā)起了反沖鋒。
正在追擊的李存孝,看到這一幕,先是一愣。
隨即,一股滔天的怒火,從他的胸中噴薄而出。
一群手下敗將,一群剛剛還抱頭鼠竄的懦夫,竟然敢回頭向自己亮出爪牙?
這是何等的愚蠢!
這是何等的……不知死活!
李存孝怒極反笑,他緩緩舉起了手中的禹王神槊,遙遙指向那片重新涌來的黑色浪潮。
戰(zhàn)馬不安地刨著蹄子,發(fā)出一聲響亮的嘶鳴。
“追!”
李存孝一馬當先,手中禹王槊遙指前方潰逃的高句麗大軍,怒吼聲如平地驚雷。
身后,三千飛虎軍將士齊聲怒喝,鐵蹄轟鳴,卷起漫天煙塵,如同一道黑色的鋼鐵洪流,朝著高文泰的方向席卷而去。
高文泰回頭望了一眼,只見那三千騎兵殺氣騰騰,緊追不舍,嚇得魂飛魄散,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拼了命地抽打著馬臀,瘋狂逃竄。
他麾下的軍隊,此刻更是亂成了一鍋粥。
有人在拼命逃跑,有人還在抱著搶來的財寶不肯撒手,甚至有人為了一個女人,還在和自己的同袍大打出手。
原本十五萬的大軍,此刻還能跟著他逃跑的,竟然不足一萬人!
李存孝看著前方那亂糟糟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追擊戰(zhàn),這才是騎兵最擅長的領(lǐng)域!
然而,追出了十余里地,李存孝卻漸漸皺起了眉頭。
他發(fā)現(xiàn),自己和麾下飛虎軍的速度,竟然被逐漸拉開了距離。
并非他們的馬不行,而是他們身上的負重太重了!
飛虎軍乃是重甲騎兵,人馬俱甲,那一身厚重的鐵鎧,雖然在正面沖鋒時能提供無與倫比的防護,可是在這種長途奔襲的追擊戰(zhàn)中,卻成了致命的拖累。
戰(zhàn)馬的體力在急劇消耗,速度自然也就慢了下來。
反觀前方的高句麗殘軍,他們?yōu)榱颂用B武器都丟了不少,輕裝簡行,跑得比兔子還快。
“將軍,這樣下去不行,我們追不上!”一名副將氣喘吁吁地追到李存孝身邊,臉上滿是焦急。
李存孝眼中精光一閃,當機立斷。
“傳我將令!”
他勒住馬韁,洪亮的聲音傳遍全軍:“全軍卸甲!”
“卸甲?”
將士們聞言,皆是一愣。
戰(zhàn)場之上,鎧甲便是性命。這……這是何意?
“只留貼身皮甲!”李存孝的聲音不帶一絲猶豫,斬釘截鐵,“此戰(zhàn),要的是速度!高文泰已是喪家之犬,他的兵,更是連刀都拿不穩(wěn)的廢物!要什么重甲!”
他的目光掃過全軍,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分出兩千人,看管所有鎧甲、戰(zhàn)馬!其余一千人,隨我一人雙馬,繼續(xù)追擊!今日,我必取高文泰項上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