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一行七名修士御劍南飛,滿心想要扮豬吃虎時。
“等一下!”
喪門星一抬手,叫停了十八名饑渴難耐的弟子。
“這樣不妥。”
“對方一名執事帶隊,攏共只有七人。”
“我們本就人多勢眾,還這么火急火燎地圍上去,萬一把對方嚇跑了咋辦。”
嘩啦。
一具棺材蓋板打開,一名弟子坐起身來。
“對啊,好不容易來個倒霉鬼,被嚇跑了還得了?”
另一名蹲在棺材上的弟子也深以為然。
“對,依我看,我們應該示敵以弱,故意引他們上鉤,裝作是一支普通的劫掠小隊,等他們一擁而上的時候,嘿嘿...”
一時間,一眾弟子全都發出了滲人的笑聲。
誰能想到啊,窮得底兒掉的死人窟,居然能一夜之間涌出十八名準執事。
碰到他們,算這七個家伙倒霉。
一通商議后,大家不再前行,而是只留下七人留在地面上,其他弟子遁入地下藏起來。
而留下來的七人則由喪門星帶隊,故意選擇了一個光禿禿的山頭,明目張膽地帶著幾名弟子在山坡上把棺材擺成一溜,曬棺材。
打遠看,分明就是一支上班摸魚的劫掠小隊。
接下來嘛,就簡單了。
坐等豬撞樹上。
...
時間大概是未時二刻,具體一點就是下午一點三十七分四十二秒。
由闖入青牛道的七人修士小隊,率先發現在目視距離內發現死人窟劫掠小隊。
“停!”
隨著帶隊執事單手握拳向天,七人小隊立刻體現出了優良的戰斗素養,第一時間下高后隱蔽起來。
“什么情況。”
帶隊執事不言,來到一顆樹后,默默掏出長筒望遠鏡,朝著遠處的數里外的小山坡看去。
“黑棺、黑袍,沒錯了,死人窟劫掠司,一共七人,應該是一個小隊,太遠了,看不清誰是帶隊執事。”
聽到死人窟三個字,一眾修士立馬躍躍欲試起來。
可帶隊執事卻絲毫不慌,穩得亞匹。
“別慌,飯都捂鍋里了,餓不著,他們應該還沒發現我們,趁著這個機會,先繞到他們后面去布置神吼陣!”
神吼陣,一種被動陣法,類似于結界,沒有殺傷力,且極其隱蔽,一旦起陣,就能隔絕神識傳訊。
神吼神吼,顧名思義,神仙來了也得靠吼。
交代完,帶隊執事又看向隊伍里唯一的女修。
“靈月師妹,神吼陣布置好后,我們負責解決其他小嘍嘍,你去挑戰他們執事,沒問題吧。”
職級挑戰難就難在這里,尤其是執事級以上,必須要為挑戰者建立一個沒有干擾的挑戰環境才行,可也正是因為這樣,獲得的職級才含金量十足。
哪怕你修為只有金丹期,可只要你能越級挑戰一個化神期的執事,那你就能薪資待遇翻倍,晉升執事級。
不看修為,只看實際戰斗力,就是這么簡單粗暴。
聽到寶貴的挑戰機會被讓給了靈月,其他幾名男修失落不已,只希望靈月師妹不要把對方執事打殘打廢,點到為止就退回來,讓其他人也能有機會完成挑戰。
見狀,帶隊執事立馬補充道。
“一個執事的靈氣,最多讓你們挑戰三次就被耗光了。”
“不過你們也別急,完成挑戰以后就果斷把對方殺掉,毀尸滅跡。”
“等他們下一波小隊輪換的時候,我們再來一次就行。”
“不過速度要快,輪換的小隊遲遲沒回去,他們肯定會發現,完成挑戰后加緊撤,一刻不得停留。”
不愧是帶隊執事,安排得明明白白的,連第二波都算進去了。
六名修士聞言,紛紛點頭如搗蒜,一個個摩拳擦掌。
...
而就在一行七人悄摸地繞到劫掠小隊身后,忙著布置神吼陣的時候。
小山坡上,把自己棺材擦得烏黑發亮的喪門星,又對著棺材蓋哈了一口氣,繼續擦拭起來。
“他們磨磨唧唧干啥呢,還不動手,咋還跑到我們后面去了。”
“誰知道呢。”
“話說,我們的鬼叫陣布置好了吧,別打到一半,他們搖一堆人過來。”
“放心吧,早就布置好了,保準叫他們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聞言,喪門星這才放心,又看向曾經和自己一個棺材的鞋拔子臉。
“圈墳,別怪我沒給你機會,待會兒我們負責解決其他小嘍嘍,你去挑戰他們執事。”
叫做圈墳的弟子立馬咧著個大嘴,笑得跟開花了似的,而其他弟子立馬急了。
對方只有一個執事,他們卻有十八個等著挑戰的。
見狀,一名瘦得跟麻桿兒一樣的弟子眼睛提溜一轉,靈機一動。
“嘿,我倒是有個主意!”
...
約摸一刻鐘后,正當眾人都開始等著不耐煩時,耳邊突然傳來一陣利嘯聲,七柄利劍以極其刁鉆的角度飛速而來。
下一秒,沉悶的撞擊聲響徹山坡。
不多時,一名腳踏寶劍的青衣修士御空而來,看到山坡上的景象后不由微微一愣。
“哼,反應還挺快!”
只見七柄寶劍居然無一例外,全被棺材板擋住,死人窟劫掠司果然名不虛傳,不過可惜了,碰到他們,活該倒霉。
說話間,其余六名修士,也分別從六個方向包圍過來,一副吃定了架勢。
“動手!”
“靈月,他們執事交給你!”
中低層修士往往就是這樣,沒啥人情世故可言,雙方見面就是干。
而好不容易等到魚兒上鉤的死人窟眾人,也紛紛祭出自己的家伙事兒,喪門星掏出一根捆棺鏈,隨便找了個小嘍嘍撲了上去。
“動手!”
“圈墳,他們執事交給你!”
可正當雙方都以為這是一場一邊倒的戰斗,根本沒有任何懸念時。
下一秒,小山坡上空頓時響起一陣陣驚咦聲。
“不對,你根本不是頂梁弟子。”
“仙人板板,你也是執事?”
“什么叫也,莫非你也是?”
“等等,我感覺有哪兒不對勁。”
“什么情況,對面全是執事級?”
“今天捅了執事窩了?”
短暫的交手后,雙方立馬默契的分身而退,在小山坡上分立兩側,兩名帶隊執事一個眼神交流后,異口同聲道。
“你們在職級挑戰?”
話音落地,整個小山坡上陷入了詭異的死寂。
誰能想到啊,十年難遇的準執事小隊,居然能碰到同樣十年難遇的準執事小隊。
扮豬吃虎的碰見扮豬吃虎的。
豬撞豬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