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硯……原等級:青銅III?!彼麍蟪鲂畔?,然后頓了一下,聲音帶著明顯的波動,“因本次獨立完成E級臨界異常實體的完美無害化處理,評估系統已自動觸發等級重審流程。您的權限……已臨時提升至青銅II。最終定級需系統核驗,但……這很少見?!?/p>
他將“完美無害化處理”和“青銅II”這幾個字咬得很重,目光再次深深看了許硯一眼,仿佛要記住他的樣子。
“感謝您的……高效工作。”他最終補充了一句,這才轉身離開,步伐比來時匆忙了許多。
陳知微在一旁緊緊挽著許硯的手臂,直到這時才輕輕松了口氣,低聲道:“師兄,他們好像……被嚇到了。”
許硯微微點頭,目光深邃地望向倉庫深處那無盡的貨架。
第一步,已經按照預想,引起了“中心”的注意。通往快速評估通道的門,似乎裂開了一道縫隙。
就在這時,一個帶著獨特韻律的女聲從不遠處傳來,聲線柔和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許硯神色不變,仿佛早已預料到她的出現。
“無害化處理臨界E級鬼魂,真是令人驚喜的表現。“
許硯和陳知微同時轉身。
只見一位身著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套裙的女人站在不遠處,金絲眼鏡后是一雙洞察一切的眼眸。
她身姿優雅,舉手投足間散發著成熟女性特有的魅力。
林嵐輕輕推了推眼鏡,這個動作讓她看起來既專業又帶著幾分難以捉摸的風情。
她手中拿著電子記事本,目光先是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許硯,隨后自然地轉向陳知微。
就在這一瞬,她的眼神微微閃動,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這位就是陳老的孫女吧?“她突然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玩味,“果然和陳老照片里一樣靈氣逼人?!?/p>
陳知微微微一怔,下意識地握緊了許硯的手。
許硯敏銳地捕捉到林嵐話中深意,面上卻不露分毫:“聽林主管的意思,是認識知微的爺爺?“
“何止認識?!傲謲雇屏送平鸾z眼鏡,鏡片后的目光變得悠遠,“陳老當年在圈內是個人物,我曾有幸得到過他幾次指點。“她轉向陳知微,語氣里多了幾分真誠的柔和,“陳小姐,令祖父的事,還請你節哀。他的離去,對我們所有人都是損失?!?/p>
說罷,她優雅地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西裝裙擺隨著她的動作劃出利落的弧度。
“這些往事,說來話長?!八~開步子,高跟鞋在地面敲出從容的節奏,“我是本層的安全主管林嵐,二位若是不介意,我們換個安靜的地方細聊?!?/p>
西裝裙擺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搖曳,既展現出職場女性的干練,又不失女性魅力。
陳知微緊跟在許硯身側,低聲道:“她對爺爺很了解?!?/p>
“嗯?!霸S硯簡短回應,目光始終追隨著林嵐的背影。
林嵐并未帶他們前往常規的會客區域,而是徑直走向倉庫深處。
在經過一個隔離區時,許硯的視線猛地定住。
透明隔離罩內,一個穿著防護服的高大男子正在用震波裝置將一團黑色膠狀物逼入收容器。
旁邊,一個戴著智能眼鏡的年輕技術員快速操作著平板。
“編號S-11收容完成,準備轉移至7號分析室?!凹夹g員報告道。
許硯的呼吸微微一滯。
他認出了那個技術員,是阿哲。
陳知微敏銳地察覺到許硯的異常,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臂。
林嵐似乎注意到了他們的小動作,回頭瞥了一眼,唇角帶著意味深長的笑意:“看來二位對我們這里的工作很感興趣。“
她帶著他們走進一間全景觀察室,林嵐將電子記事本輕輕放在桌面上,雙手交疊,露出一個職業化的微笑。
“許先生,陳小姐,我們不妨開門見山?!彼哪抗庠趦扇四樕狭鬓D,最后定格在許硯身上,“二位的表現,確實令人印象深刻。按照慣例,新晉承包商在完成首單后,會接到一個特定的試煉任務——我們內部稱之為‘悲傷之眼’。通過,則等級提升;失敗……”
她微微停頓,讓那個未盡的后果在空氣中彌漫。
“不過,”她話鋒一轉,指尖輕點記事本屏幕,調出一個散發著幽藍光芒的立體徽記,“鑒于你們完成的‘無害化處理’遠超標準,中心為你們開啟了另一個選擇——‘快速評估通道’。”
陳知微的眼中立刻閃過期待的光芒,這正是他們此行的目標。
許硯的坐姿卻依然沉穩。
他知道“悲傷之眼”是什么,那是一個會侵蝕參與者情感記憶的詭異任務,他絕不能讓陳知微去冒這個險。
他沒有立刻回應林嵐的提議,而是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疊放在桌上,目光平和卻堅定地看向林嵐:
“林主管,非常感謝您提供的選擇。在我們決定之前,能否請您先為我們系統地講解一下中心的等級體系?我們一直很好奇,為何黃金級被稱為‘超凡’,而白金級……更是近乎傳說?!?/p>
林嵐的眉梢輕輕一挑,似乎對這個提問頗為欣賞。
她纖長的手指在電子記事本上輕點,一組全息影像緩緩浮現。
“青銅級,”林嵐娓娓道來,聲音柔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她指尖輕點,全息影像中隨之浮現出幾類頗具代表性的模糊符號。
一道飄逸的符箓、一個古樸的巫蠱瓶、一盞引路的燈籠、還有一串趕尸的銅鈴。
“囊括了民間那些……具備特殊才能的人士。道士畫符念咒,巫師溝通異靈,走陰人穿梭兩界,趕尸人驅役亡軀……等等。”她如數家珍,語氣里帶著一絲俯瞰的意味,“在他們接受中心的委托并納入管理體系之前,無論自身道行深淺,在中心的定義里,都統一劃歸為青銅級。”
“無論道行深淺?”陳知微忍不住插話,眉頭微蹙,她想到了爺爺的一些老朋友,“如果一位前輩修行多年,能力很強,也只是青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