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鐘以后,眼中閃著淚花的顏依依和眼中冒著蚊香圈圈的蘇瑤被李黎一起打包帶回了家里。
五分鐘以前,顏依依還認為自己會是一個冷酷、無情、沒有心、也莫得感情的隱形殺手,她只會在敵人露出最脆弱的一面時才會迅猛出手,攻敵之不備。
沒成想潛伏的打算在突如其來的機會面前說變就變,她實在是太愛幻想了,愛到把自己都想象成一個成熟冷靜的理智女人,她甚至以為自己可以自如的應對復活的愛人,但這種自我幻想在李黎再一次抱住她的時候就徹底破滅了。
她根本就不成熟,更不算穩重,她現在都只有二十二歲,因為在上高二時覺醒了夢幻之力,她連大學都沒上過,要不是在那期間李黎陪著她一路成長起來,并見了很多世面的話,她到現在可能都不敢一個人出門。
倒也不是怕不安全,主要是總容易引起誤會,在路過學校的時候動不動就會被值班老師攔住,問她是初幾的,幾班的,怎么遲到了……
之前她上學的時候都沒有這種煩惱,因為她的學校本來就有初中部,哪怕她去的是高中教學樓,別人也只會以為她找學姐去了呢。
如今有一段日子沒見李黎了,他看著沒什么變化,她其實也沒有變化,都二十二歲了,已經不太可能再長高了,一米五可能是她永遠都邁不過去的坎。
被李黎抱著回到了他在這個星球的住所,顏依依眼巴巴的看著他小心翼翼的把自己放在了床沿上坐好,然后把還在暈乎乎的胖火鳥隨手往床上一丟。
這軟乎乎的砸在床上倒是把那胖火鳥給摔醒了,其實也不是摔的,就是那一陣震蕩的勁兒過去了,她自然就清醒了。
“什么情況?出什么事了?”
蘇瑤在原本屬于自己的床上仰面翻過來,看著床沿上坐著的陌生小女孩兒和一旁金童玉女一樣站在一起的李黎和納蘭老祖,她的腦子是清醒了過來,但眼前的情況她是真沒看懂。
這哪里冒出來的一個小女孩兒呢?剛還沒有的呢,還有她是怎么到家的?在路上走著走著就嗖的一聲穿越回來了嗎?
“李黎,你不要再拋下我跑掉了好不好?依依真的好想你,知道你還活著,我連牙都沒刷就追過來了……”
坐在床沿的顏依依腳又夠不著地,沒有腳踏實地帶來的安全感,她現在的情緒很慌亂很害怕,明明說好是姐妹合力追殺李黎,逮到了之后再考慮分配問題,但真面對著面的時候,她根本沒有腦子里各種幻想謀劃時那么多的想法,她現在就只想和李黎再續前緣,永遠不要再分開。
“那你現在刷了嗎?”
這時候蘇瑤插嘴問了一句。
“來的路上刷了,因為追到以后肯定要親親……不是,我跟你說得上話嗎?哼!燒雞!”
聽到旁邊有人問話,顏依依下意識就回應了一下,但很快反應過來問她的不是李黎,而是情敵,她的小臉當時就垮下來了,還扭頭兇萌異常的瞪了蘇瑤一眼。
捎帶著還用燒雞一詞形容了一下小半只的火鳳凰,算是比較貼切了。
“你攻擊我干嘛?我又不是麻將牌,你要撕逼的話找納……找…就找我好了,向我開炮!別噴我納蘭老祖!”
本來只是隨口搭腔了一下下,蘇瑤沒想到會被一個小家伙哈氣,她看著顏依依那奶兇奶兇的模樣,感覺那是相當的無辜,她這才大夢初醒,接了句夢話而已,有多大罪過啊?
所以不服氣的蘇瑤當場就懟了回去,她可以尊老愛幼,但這個小女孩兒倒也沒有那么幼,怎么也得有十三四歲了吧?
然而她回懟的話才剛說了一半,后脊梁突然就是一陣冰涼刺骨,被寒意刺到的蘇瑤反應速度是貓的七倍,立刻就改了口。
“什么麻將牌?還有,我不找你,你這么菜,沒有多大威脅,我還是找納蘭‘姐姐’吧!”
很明顯,沒有參與三人組私下會議的顏依依沒聽懂麻將牌是什么梗,但那并不重要,甚至就連現在和她同床異夢的胖火鳥都不重要,在她眼里只有李黎最重要,其次是打敗那個納蘭,霸占李黎也比較重要。
“區區渡劫期的奇人異士,也妄圖與我納蘭語相爭?老祖我呀,就連在大乘期之中都是無敵的存在,小丫頭有野心不是錯,但能不能至少等毛長齊了再來越級挑戰?你這外貌著實是讓老祖我有勝之不武的感覺。”
在一旁靜靜看著得納蘭語眼見顏依依把矛頭又轉向了她,她當然是不會給情敵多少面子,或者說除了那個金發大波浪以外,她不會給任何女人面子。
最多看在這個對手還太嫩了的份兒,稍微不那么兇惡,她其實也有點擔心把孩子弄哭了以后半天都哄不好。
“哼哼哼,越級嗎?你不要太小看我了呀!你有本事不要站在我面前,你就放松心神隨便亂逛,晃個三五天,你看我迷不迷得住你就是了!”
哪怕是愛幻想的顏依依也知道實力是最硬的東西,以她超凡十一階的實力,要正面抗衡對標超凡十二階的納蘭語的話,那是有些力有不逮。
她唯一的勝算就只有趁其不備,在她完全放松警惕的時候直接一波大的給她推平了,除此之外別無他法,畢竟幻術就是幻術,迷不住的話就沒有直接殺傷力,而能不被她迷住的,她靠旁的手段也很難對她造成間接殺傷。
“那你干脆直接讓我拱手而降算了,哪怕是小孩子打架也沒有讓雙手雙腳的吧……”
納蘭語感覺得到顏依依身上散發著的迷幻色彩,知道她大概是個什么樣的專精奇人,這也多虧了李黎還把她控著呢,不然她要是有心隱藏的話,憑她只高她一階的實力還是不容易把她看得這么透的。
“別逗依依笑了,真讓雙手雙腳的話,我還是打不過你,你當我不知道你能以意念御劍嗎?”
顏依依始終堅持和納蘭語針鋒相對,但也時刻警惕著不能有污言穢語,畢竟不管怎么說那也是李黎的女人,罵她罵得不太干凈的話,李黎也是會覺得膈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