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案組內鴉雀無聲,沒有人質疑周臨淵的危言聳聽。
相反,在座的成員都跟著李烈參與多個專案組,他們知道破案必須要嚴謹,要考慮到所有的可能性。
周臨淵在心中長長地舒了口氣。
關于受害者生活軌跡交叉的理論是周臨淵上一世在公安局學習的。
多年之后,整體刑偵水平會有大幅度提升,破案的思路是現在不能比的。
這就好比科技的發展,手機的迭代,高級的東西往往有著更全面的功能。
周臨淵只是按照自己的思維進行了一次推理,沒想到兇手選擇目標的方式和生活軌跡交叉完全匹配。
正因如此,周臨淵說得有理有據,不需要編造借口引導大家關注侯悅然了。
又是一天過去,周臨淵和程雷再出門的時候,他主動提出就近調查。
程雷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周臨淵的意思,他又一次擺出求教的態度,“周隊,你是不是偏向兇手已經有第二個目標了?”
周臨淵緩緩點頭,“我昨晚仔細考慮過,兇手又不是什么催眠大師,他不可能每次都可以成功地獲取受害者的信任。
他應該針對很多人做了很多嘗試,只有對他失去戒備心的人才成了他的刀下亡魂。”
程雷瞬間明白了周臨淵的意思,“其實適合兇手的目標遠比我們知道的要多,但他只能殺害那些被他騙了的人。”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事兒!
周臨淵也很喜歡這種查案的感覺,如果他能選擇的話,他希望自己以后可以進公安廳,成為專案組的常客。
在周臨淵的引導下,兩人來到了距離侯悅然住處不遠的一家攝影器材店鋪。
店鋪的老板是一位四十多歲的女人。
聽了程雷的問題,女人想了想,“前幾天好像有個面生的男人來買過膠卷。”
周臨淵和程雷對視一眼,他們知道這里屬于侯悅然的生活范圍,心里有種莫名的激動。
“還記得長相嗎?是不是長這樣?”程雷拿出了和兇手只有兩分像的畫像。
女人看了眼畫像,咬著下嘴唇搖了搖頭,“不太像吧?”
這時,店門被推開,女人抬頭一看,緩緩抬起右手,“就是他。”
這一刻,周臨淵和程雷同時身體一震,兩人猛然回頭。
只見一個身高一米八的年輕男人站在門口,他目光戒備地看著周臨淵和程雷。
王霖坤!
周臨淵一下子就認出了這個震動全國的殺人狂魔。
程雷也懷疑來人就是兇手,他雖然不知道兇手是誰,但他看到了跟在他身后的侯悅然。
僅僅是一個對視,周臨淵和程雷幾乎同時沖出了第一步,而王霖坤也在同一時間轉身就跑,還撞倒了身邊的侯悅然。
這一刻,程雷在心中已經認定對方就是兇手。
狹窄的街道上,王霖坤拼了命地奔跑,周臨淵和程雷緊追不舍。
三人之間的距離逐漸拉近,眼看就要追上王霖坤,他突然伸手抓住了迎面而來的一個騎自行車的女人,用力一拉。
周臨淵發現女人是個孕婦,眼看女人就要摔倒,他奮力一撲,抱住女人的同時扭動身體,讓自己的后背正對地面。
兩人摔在了地上,周臨淵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身上孕婦驚魂未定,嘴上開始哀嚎,周臨淵看向一邊,程雷已經將王霖坤按在了地上。
“呼——”周臨淵長出一口氣,開始安撫躺在他身上的孕婦。
······
彬江市公安局,專案組的臨時辦公室內。
周臨淵看著桌上裂成兩半的手機,心中百感交集。
這東西是不是有靈性?知道周臨淵準備發了工資換手機,所以提前下崗了?
“想什么呢?”李烈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周臨淵回頭看了他一眼,表情平淡地問:“你不去審嫌疑人嗎?”
“你是審訊專家,肯定得你來主審啊!”李烈笑道。
李烈聽了程雷的匯報后也認定他們抓的人是兇手,此刻心情大好。
誰能想到,讓無數人頭疼的“7·12碎尸案”竟然被東海省專案組三天偵破。
李烈不在乎有多少榮譽,他就是享受這種偵破大案的快感。
瞥了眼桌上裂開的手機,李烈笑呵呵地將手搭在周臨淵的肩膀上,“等回怡州市了我送一部最新款的手機,你現在趕緊和我審嫌疑人去。”
周臨淵無奈地點點頭,他對審訊王霖坤沒有任何興趣,因為王霖坤的罪證太明顯了。
上一世的卷宗記載,王霖坤有個特殊癖好,他會拍攝每次碎尸后的畫面。
只要確定了王霖坤在彬江市的住處,找到他記錄罪行的膠卷,案子就會自動結束。
奈何李烈盛情難卻,還承包了周臨淵的新手機,他只能勉為其難地跟著李烈走走過場。
參與的審訊除了周臨淵和李烈還有程雷,來到審訊室,李烈發現坐在審訊椅上的王霖坤異常平靜。
程雷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他和李烈心中都有些緊張。
到目前為止沒有任何證據,從王霖坤的表現看,他似乎有恃無恐。
不過兩人在看到一臉云淡風輕的周臨淵后瞬間不緊張了,有這位審訊專家在,他們有什么可擔心的?
坐下之后,李烈示意周臨淵問話。
周臨淵無奈,看向王霖坤,“姓名,年齡,籍貫。”
“王霖坤,24歲,云省寶山市人。”王霖坤回答倒是爽快。
周臨淵問:“來彬江市做什么?”
王霖坤回答:“我是攝影師,來這里拍攝風景和美女。”
“知道為什么抓你嗎?”周臨淵繼續問。
一直在旁聽的李烈皺起了眉頭,他看了眼程雷,程雷也正疑惑地看著他。
周臨淵的三個問題太簡單了,完全是正常的審訊話術,尤其是最后那句為什么抓你。
程雷用眼神向李烈提問:難道周臨淵在布局?
李烈微微搖頭,他也不知道周臨淵在干什么。
“不知道。”王霖坤連連搖頭。
“那你剛才跑什么?還差點誤傷了一個孕婦。”周臨淵不耐煩地問道。
又是一個常見的審訊問話,李烈和程雷徹底蒙了。
周臨淵到底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