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周臨淵和程雷離開了公安局,他們的任務是調查涉及銷售攝影相關器材的店鋪。
經過一夜的準備,程雷統計了彬江市市區所有在案登記的店鋪。
攝影如今不算熱門行業,整個彬江市也就二十六家。
“我們從距離案發現場最遠的店鋪開始調查吧?”上車之后,程雷先征求了周臨淵的意見。
“正有此意。”周臨淵點頭贊成。
按照一般罪犯的心理,他們購買作案工具會下意識選擇距離心理安全區域較遠的地方,程雷省去了這句話,不知道是不是在試探周臨淵。
周臨淵不僅僅有上一世的記憶,他上一世在破案方面也是很有天賦的,否則圍獵韓振的計劃中不可能有引誘周臨淵離職這一環。
確實周臨淵對調查任務并不在意,他在等紅紗市那邊的結果。
紅紗市那邊存有失蹤人員的DNA信息,上一世抓捕王霖坤的專案組曾經驗證過這一點。
一上午的時間,兩人走訪了四家店鋪。
基本上都是詢問有沒有不常見的客人來購買膠卷之類的攝影相關器材。
其中一家店倒是給出一個人,在附近派出所的協助下很快就確認了對方的身份,只是一位剛加入攝影圈的本地人。
中午的時候,兩人就近找了一家飯店吃飯。
吃飯的時候李烈打來了電話,周臨淵接通了電話,程雷將耳朵湊到了手機邊。
李烈的語氣比昨晚聽周臨淵分析案情時還要激動,“紅紗市那邊已經確定在潮波市的死者是他們那兒的失蹤人員,名字叫劉開華。”
這是周臨淵已知的事實,他沒有任何反應,一旁的程雷驚得張大了嘴巴。
“那就麻煩李廳讓公安局那邊統計一份獨居女性的名單吧!”周臨淵給出意見。
此刻周臨淵沒辦法告訴李烈兇手一定會在彬江市選擇第二個目標,但他昨晚的表現足以讓李烈按照他的意思調查。
李烈沒有任何猶豫便答應了,直接掛斷了電話。
“周隊,為什么要查獨居女性的名單?你認為兇手會在這里選擇第二個目標嗎?”因為在飯店內,程雷的聲音很小。
果然,這位未來的東海神探精益求精,想要搞清楚周臨淵的每一步。
周臨淵無奈地隨便找了個借口,“兇手選擇目標確實具有隨機性,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我們辦案不能錯過每一個可能性。”
程雷緩緩點頭,開始斟酌周臨淵的話。
轉眼間到了晚上八點,兩人總計走訪了八家店鋪,沒有任何收獲。
回到公安局,周臨淵走進專案組的辦公室時被白板上的信息震驚了。
白板上的內容全都換了,記錄的全是周臨淵查案思路的線索。
白板的左側是一張彬江市的地圖,上面標記了案發地點,死者的工作地點,死者從家里到工作地點的路線圖,還有附近適合攝影的公園、標志性建筑。
李烈看到周臨淵回來之后慌忙站了起來,手里拿著一張紙。
“我們在一個攝影愛好者常去的公園里找到了線索,有個攝影愛好者曾經見過死者和一個拿相機的男人,他確定那個男人之前沒在公園出現過。”
說著,李烈將手里的紙遞給了周臨淵,“這是我們根據描述繪制的畫像。”
這是一張鉛筆素描畫,周臨淵微微皺眉。
畫中的人像和兇手王霖坤只有兩分相似,目擊者竟然連王霖坤的雙眼特征都沒有記住。
“目擊者說他只是瞄了一眼,對嫌疑人的印象很模糊,我們只能畫到這個地步。”李烈說。
見李烈露出一副期待的目光,周臨淵頓感無奈。
這條線索說明周臨淵的查案思路沒有問題,李烈似乎已經徹底放空大腦了,全憑周臨淵指揮。
“獨居女性的信息查的怎么樣?”周臨淵問。
李烈愣了一下,他沒有提問,轉身拿出了一疊紙。
“這是各個派出所根據暫住證提交的信息,你也知道,很多外地人或者租房子的本地人沒有辦暫住證。”
周臨淵自然知道這一點,他不緊不慢地翻閱統計信息,心中期望能看到那個名字。
這次確實是周臨淵運氣好,他竟然真的看到了侯悅然的名字。
周臨淵沒有刻意停頓,一口氣看完了所有人員信息,隨后看向白板上的地圖。
思索片刻,周臨淵看向李烈,“李廳,能不能找來一張紅紗市的地圖,然后讓紅紗市的同事提供一下劉開華失蹤前的住址和工作地點。”
李烈心中一喜,他能感覺到周臨淵有發現,于是馬上聯系了紅紗市公安局。
“7·12碎尸案”是周邊幾個省公安行業的心病,紅紗市那邊一聽需要幫助,連夜回單位查找資料提供了劉開華的住址和工作地點。
紅紗市的地圖已經被程雷貼在了白板上。
專案組的眾人期待地看向周臨淵,周臨淵按照彬江市地圖上的線路在紅紗市地圖上也畫了一遍。
專案組手里有所有受害者的詳細卷宗,包括了紅紗市受害者的住址以及上班地點。
在地圖上標記好線路后,周臨淵又將劉開華的住址和工作地點標記,畫上路線圖。
一片交叉的區域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中。
程雷和李烈幾乎同時反應過來,“兇手偶然發現了劉開華!”
周臨淵點點頭,“這種變態連環殺手基本都是偏執狂,他們選擇對象有著明顯的標簽,兇手在籌劃殺人期間偶然看到了劉開華。
劉開華的某個特點一定讓兇手產生了難以抑制的殺人沖動,因此他才破壞了自己的殺人規矩,在同一座城市選擇了兩個目標。”
“什么特點?”李烈下意識問道。
問出這個問題后李烈就后悔了,周臨淵驚艷的表現讓李烈有些失智了,竟然問出如此低級的問題。
如果周臨淵知道是什么特點,他還會用“某個特點”代指嗎?
“這不重要。”周臨淵拿起人員信息,一邊翻找一邊說,“我們要做的是假定這種可能性存在,然后尋找潛在的受害者。”
最終,周臨淵找出了六個人,侯悅然自然在其中。
“這六個人的生活軌跡和受害者有一定的交集,我們需要調查一下她們有沒有喜歡拍照的愛好。”
說完這句話,周臨淵露出嚴肅的表情看向眾人,“我再強調一下,假定她們是潛在的受害者且已經被盯上了,所以調查的時候不要被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