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知道江廷坤與極魔宗勾結,且極魔宗的人即將抵達青陽城,留給自己的時間已然不多。他沒有再浪費時間鞏固修為,而是將洞府內的重要物品 —— 法劍、玉佩、典籍、丹藥等一一收入儲物袋,又在洞府門口布下一道隱蔽的警戒陣法,隨后便御使法劍,朝著黑風山脈的方向飛去。
筑基修士御使法器飛行的速度遠比煉氣期快,不到一個時辰,江辰便抵達了黑風山脈。黑風山脈連綿千里,山峰高聳入云,山間云霧繚繞,還不時傳來妖獸的嘶吼聲,顯得格外兇險。江辰按照《青陽城百年紀事》和殘頁上的線索,朝著山脈深處飛去,尋找落星淵的位置。
他小心翼翼地避開山間的妖獸群,盡量選擇偏僻的路線飛行。黑風山脈中的妖獸大多是筑基期修為,甚至有少數金丹期妖獸,以他目前的實力,根本無法抗衡。
飛行了近兩個時辰,江辰終于在黑風山脈的最深處,找到了落星淵。落星淵是一處巨大的深淵,直徑約有百丈,深不見底,深淵周圍瘴氣彌漫,黑色的瘴氣如同毒蛇般在空氣中扭動,散發出刺鼻的氣味。深淵邊緣的巖石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縫,還殘留著淡淡的禁制波動,顯然是上古時期留下的。
“這就是落星淵!” 江辰心中一緊,他能感覺到,深淵中不僅有強大的瘴氣,還有一股微弱卻邪惡的靈力波動,顯然隱藏著不少危險。
他沒有貿然進入深淵,而是先取出蘇清瑤之前送給他的解毒丹,服下后又在體表凝聚出一層靈力護罩,抵擋瘴氣的侵蝕。隨后,他從儲物袋中取出《基礎陣法詳解》,對照著深淵邊緣的禁制波動,開始研究如何破解禁制。
落星淵邊緣的禁制是上古時期留下的,十分復雜,江辰研究了近一個時辰,才勉強找到禁制的薄弱點。他運轉靈力,將一道精純的靈力注入薄弱點,禁制瞬間泛起一陣淡金色的光芒,隨后便裂開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
“成功了!” 江辰心中一喜,沒有猶豫,立刻從縫隙中鉆入,朝著落星淵底部飛去。
落星淵內部漆黑一片,只有偶爾從深淵頂部落下的碎石,發出 “嘩啦啦” 的聲響。江辰運轉靈力,將靈力凝聚在雙眼,勉強能看清周圍的環境。深淵兩側的巖壁上,布滿了鋒利的石筍,還有一些不知名的黑色藤蔓,藤蔓上掛著晶瑩的露珠,散發著劇毒的氣息。
江辰小心翼翼地避開石筍和藤蔓,不斷朝著深淵底部飛去。越往下,瘴氣越濃郁,邪惡的靈力波動也越強。他能感覺到,深淵底部隱藏著強大的存在,甚至可能是金丹期的妖獸。
飛行了約半個時辰,江辰終于抵達了落星淵底部。底部是一片廣闊的平地,地面上布滿了黑色的巖石,還殘留著淡淡的血跡,顯然曾有修士或妖獸在這里戰斗過。平地中央,有一座巨大的石門,石門上刻著復雜的紋路,與《靈溪宗秘錄》中記載的 “靈溪聚靈陣” 的陣紋有幾分相似。
“這石門后面,難道就是靈溪珠的藏身之地?” 江辰心中一動,快步走到石門面前,仔細觀察著石門上的紋路。
紋路復雜而古老,江辰對照著《靈溪宗秘錄》中的記載,研究了近一個時辰,才終于弄明白,這石門上的紋路是一道簡易的 “靈溪聚靈陣”,需要用靈溪宗的靈力波動才能開啟。
江辰深吸一口氣,運轉《水云訣》,同時調動胸口玉佩的力量。一股精純的靈力從玉佩中涌出,融入他的體內,讓他的靈力瞬間帶上了淡淡的靈溪宗的氣息。他將靈力凝聚在手掌,按在石門上的紋路中央。
“嗡!”
石門發出一陣輕微的震動,紋路瞬間亮起,散發出淡青色的光芒。光芒順著紋路流轉,最終匯聚在石門中央,形成一個淡青色的光團。
“咔嚓!”
石門緩緩打開,一股濃郁的靈氣從石門后涌出,比江家內門靈脈洞府的靈氣濃度還要高十倍!江辰心中一喜,快步走進石門。
石門后面是一座巨大的洞府,洞府內擺放著數十個石柜,石柜中裝滿了各種靈草和丹藥,還有一些上古時期的法器和典籍。洞府中央,有一個圓形的石臺,石臺上擺放著一個淡青色的玉盒,玉盒散發出淡淡的靈光,顯然里面裝著極其珍貴的物品。
“難道靈溪珠就在玉盒里?” 江辰心中激動,快步走到石臺旁。他能感覺到,玉盒周圍環繞著一層微弱的靈力護罩,護罩上的波動與他胸口的玉佩十分相似,顯然是靈溪宗修士留下的防護手段。
江辰沒有貿然觸碰玉盒,而是先仔細觀察周圍的環境。洞府內除了石柜和石臺,并沒有其他異常,但他總覺得有些不安 —— 這里太過平靜,平靜得不像藏有至寶的地方。
他走到一個石柜旁,打開石柜,發現里面裝滿了各種高階靈草,其中甚至有幾株 “千年紫靈草”,是煉制筑基丹的核心材料,在外界早已絕跡。另一個石柜中則裝滿了上古法器,雖然大多因年代久遠失去了靈力,但器身上的紋路依舊精美,顯然是當年靈溪宗修士使用過的寶物。
“這些資源足夠我修煉到筑基后期了!” 江辰心中一喜,將石柜中的靈草和法器小心翼翼地收入儲物袋。他知道,這些資源對他提升實力至關重要,絕不能浪費。
收拾完石柜中的資源,江辰再次回到石臺旁。他深吸一口氣,將手掌放在玉盒的靈力護罩上,同時調動胸口玉佩的力量。一股溫熱的靈力從玉佩中涌出,順著他的手掌傳入護罩,護罩瞬間泛起一陣淡青色的光芒,隨后便緩緩消散。
“咔嗒” 一聲,玉盒自動打開,里面并沒有江辰期待的靈溪珠,只有一張泛黃的信紙和一枚淡青色的令牌。
江辰心中有些失望,但還是拿起信紙和令牌,仔細查看起來。信紙是用靈溪宗特有的獸皮紙制成的,上面的字跡正是他父親江遠的筆跡:
“吾兒江辰,當你看到這封信時,為父與你母親恐怕已遭不測。靈溪珠乃靈溪宗至寶,極魔宗對其覬覦已久,為父與你母親隱居江家,便是為了保護靈溪珠。然極魔宗勢力強大,江家內部亦有叛徒勾結,為父深知無法長久隱瞞,遂將靈溪珠藏于‘靈犀谷’秘境之中,此秘境乃靈溪宗傳承之地,唯有持‘靈溪令’(玉盒中令牌)者方可進入。
靈溪令不僅是進入靈犀谷的鑰匙,還蘊含靈溪宗的基礎陣法傳承,你需好生研習。若你能獲得靈溪珠,切記不可輕易示人,需盡快提升實力,待修為達到金丹期,再圖復興靈溪宗,為靈溪宗弟子和為父夫婦報仇。
為父在洞府石臺下留有一處暗格,內有《靈溪心法》殘卷和幾件防身法器,望能助你一臂之力。切記,行事需謹慎,莫要輕信他人,尤其是江家的五長老江廷坤,他便是勾結極魔宗的叛徒!”
江辰握著信紙,手指因用力而微微顫抖,眼中早已布滿血絲。父親的字跡蒼勁有力,字里行間滿是對他的牽掛和對極魔宗、江廷坤的恨意。他終于知道,父母并非意外墜崖,而是被江廷坤和極魔宗的人所害!江廷坤不僅勾結外敵,還在江家內部興風作浪,妄圖奪取靈溪珠,其心可誅!
“江廷坤!極魔宗!” 江辰咬牙切齒,聲音中充滿了殺意,“我一定會為父母和靈溪宗報仇,讓你們血債血償!”
他按照信中的提示,走到石臺旁,用靈力轟擊石臺底部。“轟隆” 一聲,石臺底部裂開一道縫隙,露出一個暗格。江辰打開暗格,里面果然放著一本泛黃的典籍、一把淡青色的法劍和一枚黑色的玉佩。
典籍正是《靈溪心法》殘卷,封面已經磨損,里面記載著靈溪宗核心功法的前三層心法。《靈溪心法》比江家的《水云訣》精妙數倍,不僅能提升修煉速度,還能增強靈力的純度和對法術的掌控力。
淡青色的法劍名為 “靈溪劍”,是中階法器,劍身泛著淡淡的靈光,劍身上刻著復雜的陣紋,比江辰目前使用的法劍威力強了數倍。黑色的玉佩則是一枚 “護身玉佩”,能自動形成靈力護罩,抵擋筑基后期修士的全力一擊。
江辰將《靈溪心法》殘卷、靈溪劍和護身玉佩收入儲物袋,心中充滿了感激。父母為了他,早已做好了萬全準備,不僅為他留下了靈溪珠的線索,還為他準備了修煉資源和防身法器。他絕不會辜負父母的期望,一定會找到靈溪珠,提升實力,為父母和靈溪宗報仇。
就在江辰準備離開洞府時,洞府外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緊接著,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江辰,你果然在這里!快把靈溪珠交出來,饒你不死!”
江辰心中一凜,這是江廷坤的聲音!他怎么會找到這里?
江辰快步走到洞府門口,透過石門的縫隙向外望去,只見江廷坤站在落星淵底部,身邊還跟著兩個身著黑色長袍的修士,都是金丹初期修為,周身散發著邪惡的靈力波動 —— 正是極魔宗的人!
“江廷坤,你果然勾結極魔宗,害死了我的父母!” 江辰怒喝一聲,握緊了手中的靈溪劍。
江廷坤冷笑一聲:“江辰,事到如今,你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樣?乖乖把靈溪珠交出來,我還能讓你死得痛快些。否則,我就讓極魔宗的兩位道友,將你煉制成傀儡,永世不得超生!”
“想要靈溪珠,就先過我這一關!” 江辰怒吼一聲,打開石門,手持靈溪劍,朝著江廷坤沖了過去。他知道,自己不是三個金丹初期修士的對手,但他絕不會束手就擒,就算是死,也要拉上江廷坤墊背!
江廷坤沒想到江辰竟敢主動出擊,眼中閃過一絲譏諷:“不知死活!” 他運轉靈力,凝聚出一道黑色的靈力,朝著江辰拍去。
極魔宗的兩個修士也同時動手,他們分別從左右兩側夾擊,手中的法器泛著黑色的靈光,朝著江辰的要害攻去。
江辰心中一緊,他能感覺到,三道攻擊都蘊含著金丹初期的強大力量,若是被擊中,必然會粉身碎骨。他沒有慌亂,運轉《靈溪心法》,將靈力注入靈溪劍中,同時調動胸口玉佩和護身玉佩的力量。
兩道淡青色的靈力護罩瞬間在他體表形成,靈溪劍也泛起一層強烈的靈光。江辰揮舞著靈溪劍,施展出從《靈溪心法》中領悟的基礎劍招 “靈溪斬”,一道淡青色的劍氣從劍中飛出,朝著江廷坤的攻擊迎去。
“砰!”
劍氣與黑色靈力碰撞在一起,發出一聲巨響。江辰只覺得一股強大的力量從劍上傳來,震得他虎口開裂,靈溪劍險些脫手,整個人也向后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石門上,噴出一口鮮血。體表的兩道護罩也變得黯淡了幾分,但依舊完好無損。
江廷坤和極魔宗的兩個修士都愣住了,他們沒想到,江辰一個筑基初期的修士,竟然能擋住金丹初期的攻擊!
“這小子身上有至寶!” 極魔宗的一個修士眼中閃過一絲貪婪,“江長老,我們速戰速決,奪取至寶和靈溪珠!”
江廷坤點了點頭,再次凝聚出一道黑色的靈力,與極魔宗的兩個修士一起,朝著江辰攻去。這一次,他們的攻擊比之前更加猛烈,靈力波動彌漫開來,將江辰的退路徹底封鎖。
江辰知道,自己無法再擋住這一次攻擊。他看著越來越近的三道攻擊,心中充滿了不甘 —— 他還沒有找到靈溪珠,還沒有為父母報仇,難道就要死在這里了嗎?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江辰胸口的父母遺留的玉佩突然爆發出一陣強烈的淡青色光芒,光芒瞬間籠罩了整個落星淵底部。緊接著,一道蒼老的聲音在江辰的腦海中響起:“小主人,莫慌,老奴來助你!”
江辰心中一驚,這是誰的聲音?
光芒散去,一個淡青色的虛影出現在江辰面前。虛影是一個身著古裝的老者,面容清癯,眼神深邃,周身散發著金丹后期的靈力波動 —— 竟是靈溪宗的器靈!
“老奴乃靈溪珠的器靈,奉主人江遠之命,在此守護小主人。” 老者朝著江辰躬身行禮,隨后轉身面對江廷坤和極魔宗的修士,眼中閃過一絲殺意,“爾等叛徒、邪魔,竟敢傷害小主人,老奴定要將爾等碎尸萬段!”
江廷坤和極魔宗的兩個修士看到老者,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他們能感覺到,老者的實力遠勝于他們,若是動手,他們必死無疑!
“金丹后期!你是靈溪宗的器靈?” 江廷坤聲音發顫,“靈溪珠呢?靈溪珠在哪里?”
老者冷笑一聲:“靈溪珠乃靈溪宗至寶,豈會讓爾等邪魔染指?今日,老奴便替主人清理門戶,誅殺爾等!”
老者話音未落,便抬手一揮,一道淡青色的靈力從指尖飛出,朝著江廷坤和極魔宗的修士射去。靈力速度極快,瞬間就來到了三人面前。
江廷坤和極魔宗的修士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跑。但靈力的速度太快,他們根本無法躲閃。
“噗噗噗!”
三道靈力分別射中了江廷坤和極魔宗的兩個修士,他們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身體就瞬間化為飛灰,消散在空氣中。
江辰看著眼前的一幕,徹底驚呆了。他沒想到,父母遺留的玉佩中,竟然藏著靈溪珠的器靈,而且實力如此強大!
老者轉身朝著江辰躬身行禮:“小主人,江廷坤和極魔宗的修士已被誅殺,暫時沒有危險了。不過,老奴的力量是借助玉佩中的靈力維持的,剛才那一擊已經消耗了大半靈力,最多只能再維持半個時辰。”
江辰回過神來,連忙說道:“多謝前輩相救。不知前輩能否告知,靈溪珠具體在靈犀谷的什么位置?靈犀谷又該如何前往?”
老者搖了搖頭:“靈犀谷乃靈溪宗的傳承秘境,具體位置只有持靈溪令并達到筑基后期修為者才能感應到。老奴目前的力量有限,無法為小主人指引方向。不過,老奴可以將《靈溪心法》的完整內容和靈溪宗的陣法傳承傳入小主人的腦海中,助小主人提升實力。”
江辰心中一喜:“多謝前輩!”
老者點了點頭,抬手一揮,一道淡青色的光芒從指尖飛出,融入江辰的腦海中。江辰只覺得腦海中瞬間涌入大量的信息,包括《靈溪心法》的完整內容、靈溪宗的各種陣法傳承以及靈犀谷的大致介紹。
半個時辰很快就過去了,老者的虛影開始變得透明。他看著江辰,眼中滿是期待:“小主人,靈溪宗的復興和主人的血海深仇,就交給你了。老奴力量耗盡,只能在此沉睡,待小主人找到靈溪珠,老奴自會蘇醒,繼續輔佐小主人。”
說完,老者的虛影徹底消散,江辰胸口的玉佩也恢復了平靜,只是表面的紋路比之前更加清晰了幾分。
江辰握緊玉佩,心中充滿了堅定。他知道,自己身上肩負著靈溪宗復興和父母報仇的重任。他必須盡快提升實力,達到筑基后期,找到靈犀谷,奪取靈溪珠!
他不再停留,收拾好東西,御使靈溪劍,朝著落星淵頂部飛去。離開落星淵后,他沒有返回江家,而是朝著青陽城城外飛去 —— 江廷坤雖然已死,但極魔宗的勢力依舊強大,江家內部或許還有其他叛徒,他必須在城外找一個安全的地方,潛心修煉,提升實力。
江辰不知道的是,在他離開落星淵后,江家府邸中,一場巨大的動蕩正在醞釀。江廷坤的死訊很快就傳遍了江家,江家高層陷入了混亂,極魔宗也因為兩位金丹修士的死亡,對江家和江辰恨之入骨,開始調動大量的力量,準備對江家發動全面進攻。
一場更大的危機,正在悄然逼近。而江辰,也即將在修煉之路上,迎來新的挑戰和機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