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逢歸有點窮。
殷羽決定去試試沈棄鶴,那會他說給靈石買她的膳食,想來這家伙有點積蓄。
趁夜,殷羽神識搖曳到沈棄鶴的洞府。
“嘎!”
剛到洞府門口,一只黑色的烏鴉飛了出去,嚇了她一跳。
不過好在有系統,一般的是查探不出來她的神識。
殷羽找了一圈,沒找到沈棄鶴。
她想起方才的烏鴉,立刻跟了過去。
果真在一處山峰腹地找到了沈棄鶴,他正泡在溫泉中。
雖然不太好......但殷羽后悔沒早來。
這家伙,身材太好了吧!
麥色的輪廓半浸在濕霧中,胸膛緊實,線條流暢,再往下便是腰身,壁壘分明的腹肌蕩漾在水中,精健利落,力量噴張。
烏鴉落在不遠處,叫了兩聲。
沈棄鶴半闔著寒冽,漫不經心看過來時,視線如寒刃刺心,不寒而栗。
殷羽便站在他的視線中,挑眉來了興趣。
這是她不熟悉的樣子。
然而,還有更讓她精神的。
烏鴉一離開,沈棄鶴不知想到什么,修長脖頸在水霧中浮沉,波浪漣漪,一圈圈化開滾燙。
起初,殷羽只注意到水中幽沉的薄霧。
與水汽融合,驅散,在水面依舊若隱若現。
“多久沒洗澡了,這么多灰?”
殷羽湊近,這才瞧見那些不是灰。
而且!
嘖!
奈何霧氣蒙蒙,波圈粼粼,看不真切輪廓。
“阿羽......”
阿羽?
喊我?
殷羽愣住,看沈棄鶴,他微張著唇縫,緊閉著雙眸,濕潤緊繃的神情滿是*遇旺。
我去你大爺!
殷羽不知該高興還是無語。
嘩啦!
沈棄鶴忽然自水中站了起來。
他低眸看了一眼,臉上是躁郁的不爽。
殷羽也看了一眼。
哦豁。
行,我原諒你了!
【好哥哥,我......】
“阿羽?”
殷羽剛開口,沈棄鶴神情激動的四下看了一眼。
他掌心凝聚起浮沉的暗紫色靈力,四散開來。
正當殷羽細看他這詭異的靈力時,他忽然收手,雙臂撐在石壁上,看神情有些痛苦。
殷羽決定獎勵他!
【阿棄,想吃我做的飯嗎?】
【阿棄,我是好廚子哦.....】
【你的手,要用點力道,對,就是這樣,阿棄真棒!】
殷羽貼近他的耳廓,淺吟的低語似惡魔但也狐媚。
沈棄鶴慢慢沉入水中,激蕩的水波一圈圈推開,將石壁砸得清脆作響。
“嗯!”
沈棄鶴坐到水中,滿臉舒解,“阿羽,我第一次,夢到你了.....”
這么有料,早脫我還入你的夢!
霎時,殷羽的聲音又變了調。
【告別枯燥修煉!憑臉即可領取,最高百萬額度,嗖一下直達靈田深處,你的貼心應急法力庫!好哥哥,試試嗎?】
沈棄鶴沒了那些驚訝,扯唇笑了一下。
“是誰?夢魘嗎?你倒是挺會模仿。”
【只需要百個上品靈石,即刻領取十萬靈氣值,心動不如行動!】
沈棄鶴眼底壓著幽深寒意,面上還是個平易近人的阿棄師兄。
他拿出一百個上品靈石,慢條斯理說:“原來是來騙靈石的,不過你.....”
話還未說完,手中的靈石驟然消失。
沈棄鶴的臉色終于變了!
但來不及反應,他就感覺到了澎湃的靈氣沖刷著他的血脈,直涌丹田!
沈棄鶴滿臉震驚,立刻打坐修煉。
今日他之所以來泡溫泉,便是體內壓抑了太久的魔氣,好幾次都險些壓制不住。
特別是在面對殷羽時。
他不懂,見到她時情緒波動的厲害,戾氣翻騰著,幾次都險些喪失理智。
可方才,那股躁動得到了突破口。
而這股菁純的靈氣,也來得正好!
.....
黎逢歸察覺殷羽變了。
步伐變得輕盈,神情朝氣,行走還哼著小曲。
隔著主殿,閉著眼睛,他都能想象到她此時的模樣。
而今日他殺完妖獸回來,也沒有碰見烤串的她。
黎逢歸走至門口,忽然又反應過來,他在做什么?
他應該修煉!
黎逢歸又回到蒲團,打坐。
然后,他便聽見咔嚓一聲,等反應過來身形已經出來,地上掉著一個瓷瓶。
上面滿是殷羽的氣息。
人不見了。
她速度不可能這樣快。
黎逢歸立刻追蹤而去。
殷羽再次將手中的烤串砸到了聞寒崢的臉上。
聞寒崢掌心收縮,隔空就將殷羽擰了起來。
“你居然還敢砸我!”
聞寒崢目色深沉,收緊力道,享受著殷羽的苦楚和求饒。
“圣子......”
唇邊溢出痛苦的求救聲。
殷羽在虛空抓撓著,卻沒有聞寒崢想象中的依戀愛慕神色。
有的,只有對黎逢歸的期望。
和對他的鄙夷。
聞寒崢怒火中燒,“殷羽!你這么快就忘記了,自己曾經承諾過的嗎?我讓你回來青玄峰,你在做什么?你當真以為,你高攀上了圣子嗎?”
殷羽默默數了一個1。
她只給黎逢歸三秒的時間,如若他不追過來,就親自動手。
他們同是筑基初期,誰打得過誰還不一定呢。
“何為高攀?”
清朗的聲音落下,殷羽也被一股巨力拉了回去,穩穩落在黎逢歸身側。
殷羽立刻藏在他身后,手揪著黎逢歸腰間一角,“圣子,沒想到你會來救我,嗚嗚!”
黎逢歸低頭,只見殷羽猩紅的眼尾滿是水漬,抿緊的唇委屈又不敢哭。
黎逢歸臉色沉了幾分,“我倒不知,一向是溫雅知禮的大師兄,下手竟然這般狠嗎?”
聞寒崢陰沉著臉,“圣子,我在管教我的人,你不......”
黎逢歸沉聲打斷,“她如今在極意峰!難不成,大師兄也要隨意的處置她?將她再丟去寒冰窟凍上三天三夜?”
殷羽適時尖叫一聲,腳尖貼著黎逢歸的腳后跟,恨不得將自己藏進去他的身體里。
晃晃黎逢歸的衣袖,聲音弱而哀軟,“圣子,我不想受罰,我害怕。”
“殷羽!”
聞寒崢咬牙切齒喚她。
殷羽瑟縮,臉頰貼緊黎逢歸的后背,因為激動緊張的呼吸,透過布料浸潤皮膚,連帶著穿骨的瘙癢。
黎逢歸脊背僵硬,“大師兄,你對她做了什么?竟然能夠這般將她呼之即來揮之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