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養我?”
沈棄鶴愣怔,脫口而出,“我想養阿羽。”
“養我挺貴的,給幾個靈石就想讓我聽你的?”
沈棄鶴:“......”
殷羽拍了拍他的肩膀,“寶,你的嫁妝有點少。”
這時,莫長老急沖沖的走來。
殷羽和沈棄鶴低頭行禮,“莫長老。”
莫長老說:“阿棄,你最近多留意宗門的情況,有任何弟子異常的,都來稟告,這弟子是故意不想讓我們知道啊!”
“是,我一定多留意。”
莫長老正打算離開,忽然看向殷羽。
他的眼神一陣犀利,“這弟子眼生。”
沈棄鶴不動聲色地側身,微微擋在殷羽的前方。
“她是雜役弟子,平時負責照顧極意峰。”
外門弟子都算不上。
莫長老神識在殷羽身上掃蕩一圈,并未發現異常。
“怎么安排這么差的弟子去照顧圣子?”
又警告地看向殷羽,“好生照顧圣子,他的傷得養一段時間,別打擾到了圣子,不若唯你試問!”
“是,莫長老。”殷羽直視他。
莫長老只覺得殷羽的眼神平靜中帶著笑意,莫名古怪。
他沒多想,又叮囑讓她照顧好圣子,便離開了。
沈棄鶴說:“阿羽,你別誤會,我只是不希望你繼續在大師兄身邊受苦。”
殷羽輕笑,回了極意殿。
黎逢歸正巧出來,整個人容光煥發,神清氣爽。
更帥了。
殷羽盯著他唇紅齒白的模樣看。
黎逢歸皺眉,不是第一次被人這樣盯著看,可偏偏殷羽直白的目光讓他有些尷尬。
“方才發生何事了?”
“聽聞有一個弟子筑基了,長老們都在尋找。”
殷羽看向主峰。
幾個老頭還在忙活著,他們一定想不到,他們眼中極差的雜役弟子,就是他們要找的人。
黎逢歸微頷首,沒有打算去看看的意思。
“我肚子餓了。”
一說殷羽的肚子也叫了起來,“我也肚子餓了。”
“你要烤肉嗎?”
“沒肉了。”
黎逢歸給了她一個乾坤袋,“這里面的妖獸都不錯,肉嫩,你拿著吧。”
“好,你等著。”
殷羽去了小廚房。
這乾坤袋里面不但有精挑細選的妖獸肉,還有許多珍貴的藥草。
殷羽一高興,做了四個菜,燉了湯,里面加了滋補的藥膳,完美的藥膳。
兩個人在極意峰外的樹下開飯。
殷羽故意讓香氣傳遍整個四方宗。
許多弟子都羨慕的看著極意峰。
“我吃過那廢物村姑的膳食,挺不錯的!”
“她燉的靈湯是一絕!讓她伺候圣子挺不錯,就是圣子早已辟谷,不食用這些,只怕要浪費。”
“要是她還在青玄峰,說不定我們能喝點湯。”
這話被聞寒崢聽見。
他想到之前殷羽做的膳食,自己不吃都是隨手給了同門。
下一次,殷羽便換了花樣,期盼他能吃兩口。
他聞著味道,都能知道殷羽又做了許多好吃的。
她收了自己一顆中品靈石,已經迫不及待回來青玄峰了。這是極意峰的最后一頓。
他沉悶的心莫名輕松下來。
......
“這個味道我聞過。”
黎逢歸沒想到殷羽端上來這么多的食物。
他端坐在石桌前,手臂撐在膝蓋上,其實不太想吃。
他自從修煉以來,對于五谷的**就低很多,最后完全摒棄。
“現在你不但聞到,還可以吃到。”
殷羽已經吃了起來。
今日心情好,也是想慶祝一下,便秀了一把廚藝。
黎逢歸見她不算文雅的樣子,清俊的眉頭又鎖住了,“你吃得太快了,我不同你搶。”
殷羽順手給他夾了一筷子,“你享福了!”
黎逢歸眉頭終于松開,夾起那塊妖獸肉,嘗了一口。
先前味道總是從青玄峰飄過來,他其實很不滿。
都成修士了,為何還要食用五谷,何等麻煩。
有這些時間,不如多打坐。
然而,此時這味道就在口中,和想象中的不一樣。
美味清爽,又有淡淡的辛辣刺激著感官,瞬間打開了第六感一般,神志短暫愉悅一分。
很短,但也新鮮。
一口接著一口,黎逢歸還算是中肯的評價,“還行,你為何能將靈草和妖獸處理的.....恩,沒有之前的味道,還有點好吃。”
殷羽聲音飄忽幾分,“小時候吃了上頓沒下頓,偏偏是個大饞丫頭,看見漂亮的都想嘗嘗。后來不缺吃的了,我就盡量滿足自己,高興了不高興了就研究食物怎么做好吃!我可是有飯靈根在身的!”
黎逢歸想到宗門內傳聞,殷羽家里是普通百姓,那個村子很窮,又慘遭滅門,也就是來四方宗不愁吃穿了。
一段被遺忘的記憶浮現,黎逢歸去庶務堂無意間瞧見,她在詢問同門是否有針線,說是要縫補衣服。
整個修仙界怕是都尋不到一根針。
這倒是稀奇。
同門弟子將她一頓嘲諷,她低著頭,揪著破洞的衣服,一言不發離開。
崖邊云霧,不輕浮,濃稠如漿翻滾著,時而隱現出靈光淬煉過的銀邊,有一縷大方分給殷羽,眉眼輪廓都明亮起來。
黎逢歸咀嚼的動作慢了,掃了一眼她身上不新的統一服飾,他問:“那你今日是為何高興?”
殷羽咬著筷子,眼神溫柔,“高興,高興圣子臉色不再蒼白,紅潤有光澤,說明恢復了健康。多做一些食物,給你補補。”
眼神注視著他的胸膛,下方是一截細腰。
黎逢歸知道她看得哪里,驀然想起在秘境她圈著自己,全身心依賴的樣子。
面容有些熱。
黎逢歸眼神錯開在崖邊云霧。
殷羽唯一遺憾的就是,如今還不能露出自己的修為。
一絲半點都不能泄露。
風在郁郁蔥蔥的野草甸上,撕開一條細如羊腸的縫。以往那么多年,殷羽依舊只能在這條鋒利的墨綠縫隙中生存。
細長、曲折的縫隙第一次出現其他軌跡。
沈棄鶴在盡頭洞府前等著她。
“我還沒吃過阿羽做過的飯。”
沈棄鶴眉目有道不明的嫉妒,垂著眸,又像是在欣賞他們在天空中看不見的景色。
殷羽雙手負立,“想開點,能吃我做的飯的也沒幾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