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與齊澄相識多年,關系還算穩固。
逢年過節倒也聯絡一二。
如今若是能替宋楷牽線搭橋,讓他得償所愿,必能讓這位上品煉器師對自己心存感激。
周青知曉,像是宋楷這樣的散修,想要獲得一枚筑基丹幾乎是奢望。
雖說宋楷是上品煉器師,能夠湊出購置筑基丹的靈石。
但靈石問題,反而不是最大的問題。
最大的問題是根本沒有渠道獲取筑基丹。
筑基丹乃是二階丹藥,二階丹師才能夠煉制。
一般而言,只有筑基修士才有足夠的時間將煉丹造詣提升到二階層次。
除了少數的天縱之才,很少有修士在練氣境界,就成為了二階丹師。
尋常練氣散修很難接觸到二階丹師。
即便有幸遇到拍賣會拍賣筑基丹,也很難在那些筑基家族的競爭中奪得。
就算僥幸拍下筑基丹,事后也很可能被筑基修士強行奪走,還可能引來殺身之禍。
因此,大多數散修只能退而求其次,尋求一些能夠輔助筑基的一階極品丹藥。
雖然效果遠不如筑基丹,但至少還能給予一線希望。
想到這里,周青心中暗想。
“看來,我得去一趟齊氏丹鋪了?!?/p>
……
齊氏丹鋪。
周青站在門前,打量了一眼這座店鋪。
與他執掌的玉泉器閣相比,齊氏丹鋪的規模要小上不少。
整座店鋪僅有兩層,門面雖是整潔雅致,卻并無太多裝飾,顯得低調樸素。
周青走進店鋪,便有一名年輕女修迎了上來。
她身著淡青色長裙,容貌清秀,臉上帶著笑容:“客人可是來購置丹藥的?”
周青沒有多言,只是從袖中取出一枚白玉玉牌。
玉牌正面刻著一個丹字,背面則是一個齊字,正是當年齊澄親自贈予他的貴客信物。
“你們東家在嗎?”
那女修一見此物,臉色微變,聽到此話,連忙躬身行禮:“貴客請稍候,我這就帶您去見東家。”
說罷,她引著周青上了二樓。
不多時,二人來到一間布置典雅的雅間內。
房間不大,卻極為講究。
窗邊擺放著一張檀木書案,齊澄正坐在案后,翻閱一枚玉簡。
在他的對面,站著一位中年男子,神情冷峻,身形瘦削。
見到周青進來,齊澄抬起頭,露出一絲驚喜之色:“周道友?”
“道友什么時候來的?未能遠迎,還望恕罪?!?/p>
說罷,他連忙起身相迎。
周青行了一禮:“齊道友太客氣了,我登門拜訪,怎敢勞煩你親自迎接?!?/p>
寒暄幾句后,兩人各自落座。
齊澄指著那中年男人說道:“這是犬子齊永盛,如今在店內做些雜務?!?/p>
隨即,他又介紹起來了周青:“永盛,這是我之前與你說過的周青道友,還不上前問好?”
齊永盛看著周青年輕的面容,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喚了一聲:“周前輩。”
周青連忙擺手:“不敢當。我的修為比道友低,年紀也比道友小,不必如此稱呼?!?/p>
齊澄在一旁笑了笑,揮手道:“永盛,你不是還有事嗎?先下去吧?!?/p>
齊永盛點頭應聲,退了出去。
待他離開后,齊澄看向周青:“不知道友今日來訪,可是有什么需要?”
“莫非是想購置什么丹藥?”
周青輕輕搖頭,笑道:“并非為我自己而來?!?/p>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如今我已接手玉泉器閣,替家族打理產業?!?/p>
“店內有位外聘的上品煉器師,對道友仰慕已久,希望能從你手中購置幾枚輔助筑基的丹藥?!?/p>
齊澄聽后,眼中閃過一抹訝異。
他雖說剛來坊市不久,但對玉泉器閣也有著幾分了解。
據他所知,這家店鋪算是蕭家比較重要的產業了,店鋪主事都是蕭家的嫡系長老擔任,至少也有練氣后期修為在身。
而周青不過是練氣中期修為,年紀又輕,竟能執掌這處產業?
看來,他在蕭家的地位,遠比自己想象得更高。
想到此處,齊澄收斂心思,先是拱手祝賀:“恭喜周道友擔任玉泉器閣的主事?!?/p>
隨后,他才緩緩說道:“你說的可是宋楷道友?”
“我在坊市中聽過他這位上品煉器師,只是事務繁忙,一直未曾得見?!?/p>
“此事不難,等過些日子,我就要開爐煉丹,屆時可優先賣于他筑基丹藥?!?/p>
周青聞言,心中一松,面上笑意更濃:“多謝齊道友成全?!?/p>
他頓了頓,忽然話鋒一轉:“不知今晚齊道友可有空閑,能否賞臉赴宴?”
齊澄微微一笑,欣然點頭:“既是道友相邀,自無不可?!?/p>
……
另一邊,內城區的一處洞府內。
蕭琴站在一位面容蒼老、身形枯槁的老人面前,低聲說著什么。
此人正是宋楷。
“好,我知道了,等晚些時候,我會區赴宴的。”
蕭琴聞言,露出笑意:“既然如此,我便回去轉告主事大人了?!?/p>
宋楷微微頷首:“替我向主事道聲謝?!?/p>
待蕭琴離去后,洞府內重歸寂靜。
宋楷目光中透出一絲復雜。
“赴宴?”
“看起來,這位新任主事似乎還算是和善?!?/p>
宋楷搖了搖頭,不去多想。
他并未將此事看得太重。
不過是換了個主事罷了。
若是待遇下降,他換個煉器店鋪就好。
身為上品煉器師,有的是煉器店鋪想要聘請他。
宋楷琢磨起來了另一件事。
他的神色很快便陰沉了下來。
“筑基丹不好求也就罷了,連一階丹藥都竟然都難以入手……”
宋楷輕嘆一聲,心中滿是無奈,隱約間還有幾分恨意。
“那齊澄當真是油鹽不進?!?/p>
“我高價求丹已久,竟連見一面都難?!?/p>
“說什么求丹之人太多,沒有多余的丹藥出售……”
“可笑!難道他眼里就只有那些宗門弟子、家族修士?”
“我們這些散修,就活該一輩子困于練氣境界,永無筑基之日?”
想到此處,他胸口一陣悶痛,心中恨意翻涌。
片刻后,宋楷長嘆一聲,聲音苦澀。
“筑基……筑基……”
“何時方可筑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