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角落里撕撕巴巴,動作不雅。臺上的斗法正進入**,諸位修士的眼睛都盯著斗法臺,沒人注意到他們的小動作。觀看臺上的人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那不是鳳落師侄嗎?她怎么跑到外門來了?”申通側過身子,跟何樂天說道。
按說內門修士跟外門弟子不會有交集,不是說門規森嚴,而是說兩類人壓根就不在一個檔次上。
“鳳落師侄豈能以常理論之。”何樂天見怪不怪,淡然一笑道:“不知與她交談的弟子是何人?”
兩人說話的聲音不大,但修士都耳目甚聰,袁必臣順著他們的目光望去,一眼就認出了沈寇,立刻道:“此子名喚沈寇,在昌平谷藥園值守。”
“如此放任門下弟子,太不像話了。”申通眉頭一皺。但此事與他無關,他也不便多說。
“回去后,何某會知會曲峰主,讓她嚴加約束門下弟子。”何樂天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把這一篇揭過去了。
沈寇沒有愛小的習慣,但情況特殊,讓于鳳落熱臉貼到冷屁股上,以她的個性指不定會弄出什么幺蛾子來。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沈寇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兩人并肩而立有說有笑,不時沖臺上指指點點,樣子十分粘稠。
第二輪比賽剛一開始,陳琪柏和汪道銘就對上了。大家等的就是這一刻,沒想到提前到來了。四院弟子一擁而上,把三號斗法臺圍了個水泄不通。
以前陳琪柏和汪道銘之間就有嫌隙,此時二話不說,上臺就是一頓雷煙火炮,打了個一塌糊涂。
陳琪柏使用的是一桿斷魂槍,汪道銘操縱的是一對吳勾劍。槍劍在空中相交,劇烈的撞擊聲震的人耳鼓發麻,抽冷子兩人還會拋出幾張符箓。
百余個回合后,汪道銘施展出獨門秘術勾魂指,打了陳琪柏一個措手不及。陳琪柏也毫不示弱,先后施展出兩種秘術還擊,吳勾雙劍聲威赫赫更是把斷魂槍壓的死死地。
兩人棋逢對手,照這么打下去,三百個照面都未必會出結果。臺下有喝彩的,有喝倒彩的。各院修士湊在一起比比劃劃,情緒瞬間升到頂點。
相對而言,其它幾座斗法臺下就冷清了許多。其實,丁漢鐸與何宴的斗法同樣精彩。何宴是九層修士,與丁漢鐸品階相當,兩人用的都是力量型兵器,
云息對陣施昊,兩人在境界上有差距,打的半點火氣沒有。柴紹對陣孟澤鉅,柴紹直接認輸。上輪比試,他也沒比劃幾下,十六強中他是墊底的存在。
徐真對陣王明舉。王明舉是八層后期修士,此人倒也兇悍,但分跟誰比。在徐真面前哪有他反抗的余地,三招五式后,王明舉立即拱手認負。
“于師姐,咱們往前面走走。”沈寇道。兩人距離斗法臺太遠了,前面人影晃動,遮住了視線。
沒等于鳳落回話,沈寇已大步流星奔出兩丈開外,原來這不是征求意見。于鳳落撇了撇嘴,半點兒脾氣沒有,扎撒著兩只手,一路小跑跟了過去。
沈寇直奔三號斗法臺,三轉兩轉鉆到人群內。于鳳落渾身肥肉,擠不進去,一個勁兒扒拉前邊的人。
“喂,喂,你這是怎么回事?”
“踩到腳了,你特么的沒長眼睛?”
“咦,這是什么鬼?”
人群中引發一陣混亂,了解底細的人不敢聲張,眼拙的人難免擠眉弄眼,發幾句牢騷。
“小子,別不識抬舉,當心本仙子打爆你的腦袋。”于鳳落沖一位身材瘦小的修士揮了揮拳頭。
身材瘦小修士不知道于鳳落的來頭,頂撞了她兩句,幸虧被旁邊的人攔住了。于鳳落順勢向前一靠,擠到了沈寇身邊,盯著沈寇的臉像看畫兒一樣。
沈寇一腦門子黑線。在丹楓谷弟子面前,上演這么一出好戲,算幫他露了個大臉,但于鳳落就是這種性格。沈寇兩眼盯著斗法臺,假裝屁事都沒發生。
臺上正打到關鍵地方,汪道銘抓住機會,用吳勾劍鎖住斷魂槍,隨后拋出一支三棱透甲錐,直取陳琪柏咽喉。透甲錐快若閃電,瞬間就到了陳琪柏面前。
陳琪柏一拍儲物袋,拋出一面小盾。豈知三棱透甲錐竟然視小盾如無物,一摜而過。若不是陳琪柏警覺性奇高,閃避及時,這一下子就能要了他的命。
饒是如此,亦在陳琪柏左肩頭開出一道兩指寬的血槽子。陳琪柏面色大變,他深吸一口氣,左手向空中一拍。瞬間空中風起云涌,憑空現出一只巨大的掌影。
掌影力道萬均,自上而下向汪道銘腦門子上拍去。汪道銘躲無可躲避無可避,倉促間抬手一拳揮去,轟隆隆幾聲巨響,斗法臺搖了三搖晃了三晃。
緊接著,汪道銘身形一閃退出三丈開外,張嘴噴出一口鮮血。陳琪柏沒有乘勝追擊,汪道銘是圣玄根資質,筑基是早晚的事,不是他能相提并論的。
汪道銘拱手認負,下了斗法臺。自此丹楓院兩大修士之爭總算落下帷幕。
這邊戰事剛剛結束,那邊又掀起一個小**。兩位八層修士打出了真火,手段齊出,出現死斗的局面。在沒分出勝負之前,鎮擂官又不便出手阻止。
十六強之爭,原本就是一場白熱化的戰斗,**選起精彩紛呈都在想象中。沈寇圍著斗法臺轉來轉去,于鳳落像尾巴似的緊隨其后,寸步不離。
于鳳落像個大肉球似的跟在沈寇屁股后面滾來滾去,哪能不引起修士們的議論。沈寇腹誹不已,又無技可施。于鳳落根本不在乎,她要的就是這效果。
廣純仙子站在不遠處,看到兩人上演的這一幕喜劇,手掩杏唇笑的花枝亂顫。
楚俏兒早就氣的嘔血三升了,莫非二哥多年的精神病犯了,牽出這么一個怪物來,故意晃人眼球。
看完譚清遠的比試,沈寇正想去五號斗法臺,忽見楚俏兒迎面走了過來。楚俏兒表面上云淡風清,實則面色僵硬。沈寇暗道一聲不好,搗亂的來了。
“沈師兄,小妹這廂有禮了。”楚俏兒沖著沈寇瀲滟一福。
“楚師妹,多日不見,一向可好。”沈寇打了個哈哈。
“沈師兄,小妹正有事找你,咱們到一邊去說話。“楚俏兒不由分說拉住沈寇的胳膊,拖著他向人群外走去。
于鳳落東推一下,西扯一把,分開人群追到斗法臺下時時,沈寇和楚俏兒已擠出人群,向演武殿大門外走去。
這是什么情況?怎么又冒出個大美女來?于鳳落望著二人的背影,啊啊啊,當時就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