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是丹楓院小比的**日,要決戰出前十名的人選。一大早,演武殿上就站滿了人。不止丹楓院弟子關注最后結果,其它各院也在拭目以待。
就丹楓院弟子而言,武力排名至關重要。各院都拉幫結派,丹楓院也一樣。睜大眼睛,站好隊,關系到個人利益,是每個人都必須弄明白的事。
沈寇在廣場上轉了兩圈,發現丹楓院弟子一個不差都來了,其它三院弟子八成也都到了,據說昨天打的非常激烈,沈寇雖不在現場,結果也都在他預料之中。
十六強的人選已經出來了,三位大圓滿修士和四位九層修士都在其中,所謂的意外是有一位八層后期修士被徐真打的嘔血三升,中途退出了比賽。
此人不知深淺是真,徐真下手也同樣沒有準頭。但魔道修士與常人不同,心智容易受到影響。在丹楓院,連陳琪柏和汪道銘都對他忌憚三分。
雙方各有責任,袁必臣大鼻子頭一哼,就此作罷。畢竟刀劍無眼,拳腳無情,偶有損傷再所難免,只要不出現重大過失,誰都說不出什么來。
有哭的就有笑的,有吃虧的就有占便宜的。柴紹第二場對戰一位六層修士,完勝。第三場對戰七層中期修士,險勝,成功晉階十六強,算是殺出了一匹黑馬。
各院弟子都到齊了,沈寇目測了一下,有四百人之多,平日難得一見的人都到了。
辰時剛過,戰斗正式打響,十二位修士同時進入斗法臺,各自拋出兵器打在一起。
能晉階十六強都有一些看家本領,平時藏著掖著,這一把是驗證實力之時。
陳琪柏和汪道銘抽中的都是八層修士,沒有什么懸念。譚清遠上來就跟丁漢鐸碰上了。沈寇最關注的是云息,與云息對陣的是一位八層修士,名喚崔芮。
大家的目光都在陳琪柏和汪道銘身上。兩人所在的斗法臺下,擠了一百多號人。沈寇站在角落里,遠遠地盯著云息。偶爾轉轉眼珠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層次上的差距無法彌補。按說憑借崔芮的實力,在云息面前能支撐二十個回合就不錯了。奈何云息不溫不火,轉眼間兩人打了三四十個照面,不分勝負。
云息緝殺呂稚,在外門引起不小的轟動。上場之前,崔芮對他心存三分怯意,現在來看指不定是瞎貓碰上了死耗子。崔芮心態大變,長刀上下翻飛,寒光閃閃,瞅準機會,一刀將云息的長劍崩飛,翻手拋出一張風刃符。
宗門有規定,不允許蓄意傷人,但秘術、符箓是斗法的基本手段,可以隨便用。
符箓剛剛拋出,還沒等他激發呢,云息驀然厲喝一聲,抬手一道法訣打出。長劍嗡鳴一聲,陡然在空中翻了一個筋斗,向崔芮斜肩帶背劈去。
這一下子出乎崔芮的預料,眼看長劍臨近,急忙催動長刀相迎。刀劍在空中相遇,叮的一聲,長刀被崩出三丈開外,瞬間縮小了三圈,搖搖欲墜。
長刀靈性受損,可惜還沒等崔芮反應過來,長劍已一個模糊橫在他脖子上。
云息的長劍看似樸實無華,實則是上階玄器中的極品。而剛才那一劍則是實打實的硬碰硬,毫無花哨可言。
崔芮嚇的面如紙灰,扎撒著兩只手動都不敢動一下。現在他才明白是自已太不自量力了。云息沒有難為他,只是說了句承讓,將長刀納入袖中。
陳琪柏和汪道銘的戰事早就結束了,兩人在十個回合之內,分別將對手擊敗。
譚清遠和丁漢鐸這場比試最精彩,兩人手段盡出,惡斗二百個回合不分勝負。八層修士力拼九層能打到這個程度,在演武殿內引起不小的轟動。
怪不得譚清遠敢跟丁漢鐸叫板,他確實有兩下子。但兩人差著一層境界,失敗是必然的。打到二百四十個照面,譚清遠敗勢漸露,收回長刀,拱手認負。
丁漢鐸倒也客氣,不聲不響地下了斗法臺。太平峽之戰后,他整個人都消停了許多。
半個時辰后,徐真上場了,與他對陣的是一位九層后期修士,名叫花容,是丹楓院公認的排名第四的修士。四院弟子一擁而上,向二號斗法臺涌去。
廣純仙子也站在二號斗法臺前,沈寇目光向四周一掃,沒見到馬萬三的影子。沈寇抬腿向二號斗法臺走去,豈知剛走出十幾步遠,一不小心與人撞了個滿懷。
“抱歉,在下……”沈寇話說一半又咽了回去,吞吞吐吐道:“于師姐,你怎么來了?”
撞上的不是別人,正是于鳳落。其實,于鳳落早就來了,就站在沈寇身后,觀察他的一舉一動,現在發現他往廣純仙子那邊走,才橫住他的去路。
“臭……啊,沈師弟呀,本仙子是來看熱鬧的。”于鳳落揚著大臉蛋子眉開眼笑。
“于師姐,你先忙著,在下還有事干。”沈寇一轉身,想從于鳳落身邊繞過去。
“臭小子,你往哪跑?”沈寇眼睛瞄著廣純仙子不放,于鳳落忍無可忍,一把揪住他的脖領子,把他拖了回來。
“于師姐,你有事?”沈寇翻了翻白眼仁。大廳廣眾之下,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沈師弟,師姐找你有話說。”于鳳落翻臉堪比翻書,剛才還怒不可遏,轉眼間臉上就堆滿笑容。
“但說無妨。”沈寇一改昨天的冷漠,客客氣氣道。其實,于鳳落那點子小心思,都在他心里裝著呢。
“這里太喧鬧,咱們還是到一邊去說吧。”于鳳落拉住他的胳膊,拖著他向角落里走去。
昨天于鳳落沒追上沈寇,到演武殿轉了一圈,沈寇不在,隨后跟到藥園,但連發四張傳迅符,沈寇只當沒這回事,門都沒開,直接把于鳳落晾在了外面。
于鳳落窩了一肚子火無處發泄,回到沐瀾峰,把黃安臭罵了一頓。
今日一早,黃安玉簡傳書,讓沈寇將就一下材料。一句話:沈寇,憑你的聰明才智,糊弄個傻妞有什么難的?
黃安跟他道出實情,沈寇心里有底。現在正是有求于鳳落之時,干脆順勢而為把事辦了。但話又說回來了,不把弓拉滿了,又擔心她不束手就范。
“于師姐,不知你有何事?”沈寇大眼皮一耷拉,不溫不火。
“入宗門一年了,師姐觀你修為毫無進展,取了些丹藥送于你。”于鳳落舔著一張大臉,自袖中取出一只鼓鼓囊囊的儲物袋塞進沈寇懷里。
“無功不受祿,小弟哪能要師姐的東西。”沈寇后退兩步,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
“阿寇,這就是你不對了,師姐哪是外人?”于鳳落大眼皮一翻,不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