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還有這種奇妙的功夫!宮裝少女一時間看得眼花繚亂。
沈寇雖斬斷白面修士的一只手掌,同樣也給了他一個喘息的機會。白面男子縱身躍起十余丈高,身在半空中,腳下猛地一錯,飛行玄器一閃而出。
白面男子單腳落在飛行玄器上,身子沒站穩,險些一個倒栽蔥扎進河里。話實說,動手之前他曾用神識掃視過客船,根本沒發現有第二個修士存在。
現在白面男子只剩下一手一腿,渾身鮮血淋漓,要多慘有多慘。千算萬算,都特么的算禿??哿?。白面男子恨意橫生,惡狠狠地瞪了沈寇一眼,掉頭就跑。
沈寇打了白面男子一個措手不及,將其重傷。目送白面男子奔出七八十丈遠,才松了一口氣。哪知他這口氣還沒等喘勻呢,飛行玄器一個盤旋,又飛回到客船上空。
沈寇昂著頭盯著白面男子,心里七上八下,暗道這個家伙還真是個奇葩。
白面男子去而復返,并非自尋死路。在這種情況下,誰都不可能留活口。而沈寇沒追他,本身就是個問題。
白面男子枯坐在飛行玄器上,取出兩張止血符封住身上的傷口。他強忍劇痛,眉毛一豎,死死地盯著沈寇。沈寇臉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想這下子可露餡了!
宮裝少女不明就里,歪著腦袋望了望齜牙咧嘴的白面修士,又看了看面色冷峻的沈寇,暗想這是什么鬼?但沈寇遲遲不出手,宮裝少女就有些著急了。
“除魔衛道是我輩的職責。這位道兄,還請你再出手一次,將這廝滅了。”
沈寇咧了咧嘴,剛想說幾句大話,唬住白面男子,讓他知難而退。白面男子先開口了。
“他要能滅了我,剛才就不會放我走了?!?/p>
白面男子話里有話,這是什么情況?宮裝少女望著沈寇有些懵逼。
白面男子雖看不出沈寇有什么問題,但他是六層頂峰修士,沈寇比他差不少呢。白面男子翻手拋出長刀,長刀滴溜溜一轉,暴漲至四尺余長。
要打架了,沈寇卻干巴巴地戳在那兒,扎撒著兩只手一臉苦逼相。宮裝少女頓時腦洞大開,想來他是一介散修,窮得連件像樣的兵器都拿不出來了。
“道兄,小妹這里有一柄長劍,相當不俗,就送與你吧?!睂m裝少女取出一柄長劍,抬手就要拋給他。
沈寇望著宮裝少女,嘎巴了幾下嘴,那叫一個無語。
而白面男子已經動手了,長刀一個模糊向沈寇兜頭罩下。沈寇身形一閃已在三丈開外,長刀劈了個空。白面修士哪肯放過他,長刀如影隨形,緊追不放。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這小子果然有問題,剛才差一點讓他唬住了。白面修士咬碎鋼牙,暗道小子,今天不將你碎尸萬斷,陳某誓不為人。
白面修士追著沈寇砍。沈寇連躥帶跳,動若脫兔,身子劃出一道道殘影。接連十幾刀刀刀斬空,白面男子兇性大發,干脆陳某就毀了這艘船,看你還往哪兒跑?
一念至此,長刀順勢而下,一刀劈到了船艙上,將船艙劈開了一個大洞。船艙內頓時傳來一聲慘叫。原來乘客都躲在船艙內,當場有人中招,命喪黃泉。
宮裝少女終于尋思過味來,操縱小劍迎上去,想將長刀逼住。哪知僅一個回合,小劍再次被崩飛出去。長刀接二連三斬到船艙內,里面傳來陣陣慘叫聲。
不將船上的人全部滅殺根本出不來這口惡氣。白面男子將長刀催動到極限,虎虎生風。接連十幾刀下去,客船被砍的木屑橫飛,眼看就要散花了。
事情發展到這個程度,出乎沈寇的預料,但白面男子已經瘋了,而宮裝少女又打不過他……
就在此時,驀然一柄長劍自船艙內電射而出,咔嚓一聲,將長刀切為兩段。
長刀是白面男子的本命玄器。玄器受損,神魂受損。白面男子身子一震,張嘴噴出一口鮮血。到底發生了什么事?他顧不得神識受損,放眼向下面望去。
此時一位紅袍男子從船艙的破洞處躥出,雙腳穩穩地現在甲板上。此人四旬左右年紀,獅鼻闊口,雙目狹長,目光深邃,給人一種不怒自威之感。
怎么又冒出一位修士?白面男子震驚之余,神識向對方身上一掃。我勒個去,九層初期修士。白面男子暗叫一聲我命休矣!催動飛行玄器掉頭就跑。
這把是真沒機會了。紅袍修士大袖一拂,長劍光華一閃向白面男子席卷而去,瞬間將其絞成一團肉泥。
陳仙師被人滅殺了,水盜們慌作一團,急忙操縱小船向蘆葦叢中躥去。船剛駛出七八丈遠,長劍兜著屁股追來,在空中一攪,幾人當即身首異處。
三兩個呼息間,戰斗結束。沈寇吧唧吧唧嘴。他上船時,用神識掃過每一個人。紅袍男子他注意到了,但在他身上卻沒有發現一絲玄氣波動。
“多謝道兄相助。”宮裝少女回過神來,沖紅袍修士瀲滟一福。
“是他們自己作死,怪不得別人。”紅袍修士沉聲道。
“若道兄早些出手,就不會死這么多人了?!睂m裝少女望著船頭上的尸體,面現悲憫之色。
前一句話的挺得體,后一句話就把人得罪的死死地了。沈寇一時沒忍住,噗嗤一下笑出聲來。
“道兄,我說的不對嗎?”宮裝少女不明所以,側身望著沈寇道。
事不關已高高掛起是修士安身立命的根本。再說了,想出手早就出手了,哪會等到現在。估計要不是白面男子一刀劈到他身上,他現在還睡大覺呢。
宮裝少女并非愚鈍之人,只是初入修真界缺少歷練,才會鬧出這個笑話來。紅袍修士哼嘰一聲,沒有言語。
宮裝少女也意識到自己失禮了,俏臉一紅,腮上浮現出兩點胭脂。她蓮步輕移來到沈寇面前曲膝一禮。她對沈寇印象極佳,該出手時他一點都沒猶豫。
沈寇客套了兩句。宮裝少女把剛才那柄長劍又取了出來。道:“此物是我爹爹所贈,十分珍貴,就送與道兄,權當謝儀吧?!?/p>
宮裝少女說話算話,的確難得,沈寇一揮手道:“多謝仙子,禮物就不必了?!?/p>
宮裝少女懵了,歪著腦袋琢磨來琢磨去,心想巧了,這兩個人與常人不同,莫非精神都有問題?她這么想沒有問題,但一不小心把這句吐嚕出來了。
沈寇不尷不尬,下意識的撓了撓后腦勺。紅袍修士面色陰沉,臉都快擰出水來了。
又說錯話了!宮裝少女面色一紅,道:“救命之恩沒齒難忘,小妹這里有一壇美酒,就送與兩位道兄解悶吧。”
沈寇耷拉著腦袋沒說話。紅袍修士眼望遠處的麥田,只當什么都沒聽著。
宮裝少女討了個沒趣,心里是真生氣了,暗想這兩個大男人,到底演的是哪一出?
“你們別以為小妹修為低下,就拿不出好東西來,實話實說,我這壇子酒非同凡響,你們這輩子都不可能再喝到第二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