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時間,沈寇一心提升修為,忽略了劍術。這段日子,他整日操演劍術,把修為扔到了一邊。經過十幾日的演練,細瀾劍在其手中已如臂指使。
一日,沈寇正在山谷中操練劍術,細瀾劍上下翻飛,寒光閃閃,樣子煞是好看 。
就在此時,山門外傳來轟隆隆的幾聲巨響。片刻后,徐坤大袖飄飄出了果木林,在其身后還跟著一位黑衣修士,此人六旬左右年紀,身材細長,塌鼻梁子,兩只小綠豆眼,渾身干巴巴地沒有幾兩肉。兩人邊走邊談,樣子甚是親密。
沈寇沒想到徐坤會帶外人進百花谷,再想避讓來不及了,只能硬著頭皮上前拜見。
徐坤盯了沈寇一眼,道:“沈寇,為師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朱大師。”徐坤說罷,一指旁邊的黑衣修士。
朱大師是干什么的?徐坤不說,沈寇也不便問,急忙搶步上前,躬身一禮,道:“晚輩拜見朱大師。”
黑衣修士居高臨下打量沈寇一眼,見其面若冠玉,目似朗星,一舉一動頗有大家公子的風范。他早有風聞徐坤收了一位弟子,沒想到如此豐神俊朗。
禮節的事誰都不差,朱大師哈哈一笑,自袖中取出一瓶聚玄丹遞給沈寇,道:“賢侄,老夫來的匆忙,也沒帶什么禮物,這一瓶丹藥全當見面之禮吧。”
丹藥不能不收,沈寇雙手接過小藥瓶,再三感謝后,目送兩人向南峰上掠去。
一刻鐘后,徐坤和朱大師面對面的坐在地下室內,相距三丈之遙。徐坤探身斟了一杯熱茶,大袖一拂,送到朱大師面前。
“徐坤,你究竟想煉制什么法陣?就直說了吧,別藏著掖著了。”朱大師開門見山道。
朱大師名叫朱廣禪,是開源城著名的煉陣大師。說實話,他與徐坤不熟,只是礙于聞老魔的引薦,抹不開面子才答應為徐坤煉制一套法陣。但徐坤為人極不誠實,一路上遮遮掩掩,不說真話,也屬實讓他懊惱不已。
百花谷是自己的地盤,徐坤再也沒有隱瞞的必要,略一思忖道:“鎖魂陣。”
朱廣禪聞聽,眼前當即浮現出沈寇那張面色粉雕玉琢的臉,立刻面色一變,道:“你想奪舍?”
“大師誤會了。”徐坤曬然一笑,道:“徐某在烏月之時,曾與人斗法,導致神魂受損,如今只是想修復一下神魂而已。”
鎖魂陣兩大功效,一是修復神魂,另一種是奪舍,但修復神魂沒的話說,助人奪舍就損陰喪德了。
瞪著眼睛說鬼話,誰特么的會相信你。朱廣禪嘿嘿一笑,他用天眼術觀察過徐坤,徐坤肉身受損嚴重,現在全憑一口氣吊著,最多能支撐兩個月。
“換作別的法陣倒也罷了,鎖魂陣嘛,跟你說實話,朱某是真不會煉制。”朱廣禪大眼皮一耷拉,一副拒人**里之外的樣子。
“朱大師不要誑我,徐某可是把你當成至交了。”徐坤不慌不忙,侃侃而談。
“不會就是不會,徐坤,你不要強人所難。”朱廣禪大袖一拂,起身就走。
“大師且慢。”徐坤擺手叫停。
豈知朱廣禪根本不答理他,三步兩步橫穿過地下室,來到門前的臺階下。徐坤望著他的背影,手在袖中一抖,握住一柄短刀,但一瞬間又恢復了常態。
朱廣禪抬腿剛要上臺階,徐坤身形一閃橫在他面前。
“你想挾持朱某?徐坤,你打錯算盤了。”朱廣禪倒退兩步,手腕子一翻,一柄短刀沖天而起。
朱廣禪如臨大敵,徐坤卻哈哈一笑,道:“朱大師,你太不把徐某當朋友了。”
“咱們本來就不是朋友,何來朋友一說。”
按說此言一出,就等于封閉了這扇門。但徐坤經的多見的廣,哪會把這個小小的橋段放在眼里。
“請問誅仙橋韓裴的鎖魂陣是誰煉制的?盤龍鎮王亦非的鎖魂陣又是誰布下的?朱大師,你還想讓徐某再多說幾句嗎?”
原來對方早把他的底摸透了。朱廣禪驀然身子一震。他死死地盯著徐坤,面色變幻不定,
“朱大師,有話咱們好好說。”徐坤引爆了一顆雷,立刻又把話拉了回來。
片刻后,兩人再次面對面的坐落在一起。只是朱廣禪低頭垂目,面沉似水,一言不發。
鎖魂陣是小型法陣,只要是陣法師都會煉制。但會煉陣是一回事,給不給你煉是另一回事。
“如果徐某沒有記錯,朱大師今年應該一百零八歲了吧?”徐坤微微一笑。
“是如何?不是又如何?”朱廣禪搞不清楚徐坤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隨口應道。
“徐某有一顆丹藥想送與大師,想必你一定感興趣?”徐坤說罷,自袖中取出一只白色小藥瓶。
徐坤攤牌了,不把鎖魂陣煉制出來,恐怕不能善終。況且此地是百花谷,不是他的金石山莊。朱廣禪在修真界混了一輩子,也是老奸巨滑之徒,略一思索,心中已有計較。
“徐道友是煉丹大師,能拿出手的丹藥想必難得一見。”朱廣禪頭不抬眼不睜道。
“一看便知。”徐坤廢話不說,大袖一拂,藥瓶緩緩地向對面飄去。
朱廣禪將藥瓶撈在手中,打開瓶蓋,將一顆丹藥捏在手中。丹藥如拇指般大小,瀅白如玉,異香撲鼻。
“延元丹?”朱廣禪驀然眼前一亮。
“延元丹所需要材料都是天材地寶,哪是徐某能煉制出來的,此丹名為小還丹,常人服下能延長二十年的壽元不假。徐某僅此一顆,就贈與大師吧”
“徐道友,你不會誑我吧?”
“誑你做甚?此丹就是特意為大師準備的。”
“那朱某就不客氣了。”別說二十年,多活一年都是好的。朱廣禪驚喜不已,隨手將小藥瓶納入袖中。
天下沒有作不成的交易,就看你付出什么代價?徐坤面不改色,內心卻冷笑一聲。
“既是為了修補神魂,而非行違反修真界鐵則之事,朱某就勉力為之吧。”朱廣禪聲音一頓,又道:“但煉制鎖魂陣耗時耗力,報酬不能少……”
“想要多少玄石?大師盡管開口。”
“兩萬塊玄石,少一分都不行。”兩人本來就不是朋友,不需要講情面,朱廣禪張嘴就來。
“朱大師,徐某問你一句,小還丹豈是用玄石能買到的?”徐坤坐地討價還價。
“徐道友,若非這顆小還丹,朱某最少要你五萬。朱某向來都是這個價,不信你出去打聽打聽。”
“朱道友,不念魚情念水情,看在聞前輩的面子上,你給徐某打個折如何?。”
“一萬八,不能再少了。”
“一萬五,咱們就這么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