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海被刀疤臉漢子帶到一邊。修士要跟凡人談事,屬實讓人匪夷所思,一時間大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沈寇松了一口氣,刀疤臉漢子修為不低,幸好他只是匆匆一瞥,沒有發現端倪。
“咦!這里居然還藏一著個小妞……”
沈寇氣還沒等喘勻乎呢,外面響起一個粗里粗氣的聲音,正是王姓修士。他站在鏢師隊列的左側,無意中向轎車內一瞥,發現了女扮男裝的沈寇。
自入北羌以來,王姓修士就沒嘗過鮮。美味在前,豈能放過,他三步兩步向轎車奔去。
“王友諒,不得放肆。”顏姓修士怕他誤事,急忙出言制止。
“顏老二,老子的事還輪不到你管。”王姓修士一抬腿輕飄飄地落到車轅上,回頭盯了顏姓修士一眼。
若是刀疤臉漢子呵斥兩句,王姓修士還能接受,但顏老二為人最壞不過,王姓修士早就看他不順眼了。
王姓修士一句話把顏姓修士頂回了姥姥家。顏姓修士嘎巴幾下嘴,沒說出話來。王姓修士和刀疤臉漢子都是混元宗修士,俗話說打狗還得看主人……
大家的目光都轉向轎車。柳青云一拍大腿,壞菜了,壞菜了,讓沈寇男扮女裝,當時還以為是一記妙招,原來是瞎算計。
顏姓修士閉上了嘴巴,王姓修士洋洋得意,轉身一把扯掉轎簾。沈寇正端坐在轎內,一張油膩膩地大臉蛋子驟然放大無數倍,一下子伸到他面前。
王姓修士望著面前那張精雕細琢的臉,心花怒放,何止是美嬌娘,簡直貌若天仙……
王姓修士哈喇子流出多長,哈哈一笑,探出蒲扇般的大手向沈寇胸前抓去。與此同時,沈寇突然抿嘴一笑,抬手一指點出,一道黑芒瞬間沒入王姓修士前胸。
王姓修士身子一僵,周身被一層黑冰覆蓋。他僵立在車轅上,還保持著剛才的姿態,甚至連表情都沒有半點變化。
沈寇大袖一拂,砰的一聲,黑冰爆裂開來,冰屑漫天飛舞,而后噼哩啦落在地上,薄薄地鋪了一地,碎骨頭爛肉隱隱可見,皆如指甲蓋大小……
裝不下去就不裝了。沈寇撕掉身上的裙衫,探身出了轎車,站在車轅上。
沈寇這一手狠之又狠,鏢師們驚呼一聲,迅速向四面八方散去,人擠人,馬擠馬,場面十分混亂。
陳規汗水淋漓,眼珠子瞪的溜圓。杜春城大張著嘴巴像鱷魚一樣。柳青云則倒吸了一口涼氣。沈寇剛才露的那一手霸道無比,讓他驚訝不已。
顏姓修士嚇了一跳,好在他大場面見多了,此時身子一扭,出現在沈寇身前七丈。其它四人紛給拋出刀劍,腳下移形換位,遠遠地將轎車圍在中間。
刀疤臉漢子正與胡大海說話,陡然面色一變,身子向前一探,五指箕張扣在胡大海腦門子上。
“老家伙,你敢騙我。”
只要他稍一用力,胡大海的腦袋就得像西瓜一樣炸裂開來。胡大海身子一哆嗦,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仙師饒命,小人委實不明所以。”胡大海說話腔都變了。
刀疤臉漢子翻了翻白眼仁,胡大海的樣子不像撒謊。況且他只是一介凡人,哪敢跟修士耍花招。刀疤臉漢子一把將胡大海推倒在地,緩步向轎車走去。
死人不怕,死個仙師就太可怕了。鏢師們驚慌失措,迅速地向兩側分開,讓出一條道路。
刀疤臉漢子來到沈寇面前,上下打量他一番。這哪是什么美嬌娘,分明是個弱冠少年。
“你是何人?”
“這位道友,我是什么人不重要,我只想跟你說一句話,我不想與任何人發生沖突。”沈寇在車轅上負手而立,大袖飄飄,一臉的風清云淡的樣子。
“小子,你殺了我們的人,還敢在鄺某面前叫囂。”刀疤臉漢子冷哼一聲。
“他不來招惹我,就不會死。”沈寇眉毛一挑。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你都得死。”刀疤臉漢子聲音不大,卻讓人骨子里發寒。
鏢師隊列里冒出一個北羌修士,他們的行蹤也就暴露了,殺人滅口是少不了的。
“這位道友,沈某再說一遍,我不想與你等為敵。”
南羌入侵北羌,雙方是不死不休的關系。沈寇與常人不同,這是什么情況?
“你必須死。”
“你真要跟我打?”沈寇眼珠子一翻,眼中暴出兩道兇光。
“不止要跟你打,你那三個同伙一個也跑不了。”刀疤臉漢子目光向人群中一掃,落到陳規他們三個人身上。剛才他是沒認真,認真起來誰也躲不過他的耳目。
陳規咧了咧嘴,該井里死,河里死不了。陳規三人對視一眼,翻身下馬,各自拋出本命法寶。
刀疤臉漢子點手叫過面龐黝黑男子,道:“陳師弟,你把他們趕到一邊,有脫逃者,就地擊殺。”
神仙打架,哪是凡人能摻和的。用不著面龐黝黑男子驅趕。鏢師們顧不得車上的鏢銀,呼啦一聲向遠處奔去。一口氣奔出百余丈遠,才收住坐騎。
沈寇飄身下了馬車,望著對面的刀疤臉漢子和顏姓修士,面色從容。
“鄺道友,這小子有點古怪。”顏姓修士側身望著刀疤臉男子,傳音一聲。
沈寇淡然自若,讓顏姓修士心生疑惑,況且他滅殺王姓修士時施展的秘術,屬實狠到了天際。
“一個八層小子而已,還能翻出天來?”刀疤臉漢子自恃甚高,豈會把一個毛頭小子放在眼里。
“你既然想抻量一下沈某的神通,沈某也只能施展幾手,讓你們看看了。”沈寇嘿嘿一笑。
兩人說話的當口,三名南羌修士吼叫一聲,分三個方位向陳規等人撲去。
尖嘴猴腮男子速度極快,三躥兩縱,身子拉出一道殘影。豈知就在此時,他面前的虛空驀然張開一道裂隙,一根褐色飛針疾射而出,直奔他的前心。
尖嘴猴腮男子速度快,飛針速度更快,兩邊一湊合,飛針唰的一聲自其前心摜入,自后心射出。尖嘴猴腮男子一頭扎到地上,哼都沒哼一聲。
另外兩名南羌修士拉足了架子,但剛奔出幾丈遠,發現情況不妙,急忙收住腳步。
四人中柳青云修為最低,自覺在劫難逃,拋出飛劍就要拼命。豈知尖嘴猴腮男子一個跟頭扎到他腳下,他本能的一個箭步沖過去,將對方儲物袋攝入手中。
儲物袋在手,他又感覺有些不妥,左看看,右看看,想扔掉,又舍不得,樣子尷尬以極。
就在此時,耳邊突然傳來一聲冷哼。柳青云急忙抬頭觀望,見刀疤臉漢子和顏姓修士正怒目橫眉瞪著他,而刀疤臉漢子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了。
柳青云手一哆嗦,儲物袋啪的一下掉在了地上。
分分鐘干掉兩個人,就像吃飯喝水一下簡單,沈寇翻手把烏恒針攝入掌中,目光乜斜望著對面二人,緩緩道:“兩位道友,你們真要跟沈某糾纏不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