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內(nèi)篝火熊熊,沈寇跌坐篝火前,左手拿著一封玉簡,貼在額頭上細細觀看,右手捏著一只小酒壇子,不時的抿一口酒,他像是在參悟什么秘術(shù)。
只是沈寇面色沉靜,偶爾他也皺皺眉頭,或是低頭沉思片刻,但很快臉上就會漾起一絲微笑。沈寇小日子過的挺舒坦,赤水河?xùn)|卻已經(jīng)鬧翻了天。
百造山脈由四峰一谷組成,赤頂峰、萬元峰、礪云峰、洛子峰,四峰之間是斜陽谷。百造山脈一片沸騰,四峰之上刀光劍影,嬉笑怒罵之聲不絕于耳。
明知甘南是死地,仍拼出性命入禁地,就是為了發(fā)大財。現(xiàn)在財富就在面前,傻子也會瘋狂。
赤頂峰上,十二名青玄門弟子站在一座巍峨高聳的大殿前,各操兵器沖殿門發(fā)動攻擊。殿門呈朱紅色,高十丈,寬五丈,上面覆蓋著一層淡紫色的光幕。
十余萬年了,殘存的禁制早已消耗了九層,但剩下的這一層也不是那么好打破的。
這十二名青玄門修士也是真下血本了,各種秘寶、秘術(shù)、符箓不要錢似的往上招呼。刀光劍影,冰屑亂濺,火球子亂飛,峰頂上轟隆隆爆裂聲不斷。
奈何禁制十分玄妙,肉眼看上去光幕極薄,但各種攻擊落到上面,瞬間被反彈起來,居然損傷不了分毫。
一口氣攻打了三四個時辰,才漸漸有了眉目,偶爾一道強有力的攻擊砸上去,光幕稀薄處隱隱可見下面斑駁的油漆。
同樣,修士們也都個個面色蒼白,攻擊速度明顯慢了下來,力度也小了很多。畢竟玄引期修士法力有限,長時間的高強度進攻,維持不了多久。
“弟兄們,再加把勁兒。”一個臉上長滿瘰粒的中年修士叫道。此人名叫章春秋,是這群修士的領(lǐng)隊。
但他嘴上這么說,自己手上的攻擊力度也弱了許多。法力有個恢復(fù)過程,哪能想什么是什么。
發(fā)現(xiàn)大家反應(yīng)不大,章春皺了皺眉,翻手取出一塊玄石,一邊汲取玄氣,一邊把目光轉(zhuǎn)向身邊的一個光頭大漢。
光頭大漢年紀大約在四十出頭的樣子,滿臉的絡(luò)腮胡須,身子又高又胖,渾身都是腱子肉。此時他正操縱一把鬼頭刀有一下沒一下往殿門上招呼。
“現(xiàn)在是關(guān)鍵時刻,儲師弟,你就不要再留手了。”章春秋朗聲道。
章春秋直接點名了。光頭大漢呵呵一笑,道:“章師兄,你太高看儲某了。”
“先來的吃肉,后到的喝湯,自古以來的道理。真等到各派修士都到了,這塊肥肉落到誰手里不一定。”光頭大漢還想再啰嗦兩句,章春秋打斷了他的話。
別說其它門派修士了,同門修士來了,也得分一杯羹。碰上實力強橫的,好處都拿去,誰敢說一個不字。
“是儲某小氣了。”光頭大漢性子直,實話實說。隨后翻手取出一柄鏈子錘。錘頭有拳頭大小,用烏金打造,光芒不顯,下面系著一根細長的鎖鏈。
“下階法器。”有人忍不住叫了一聲。
個別修士主修功法異常強大,晉階大圓滿后,能勉強催動下階法器一擊,此事大家都心知肚明,但催動這種力量型的法器,嘿嘿,還真是世間少有。
儲姓修士平時不顯山不露水,樣子極其普通。關(guān)鍵時刻現(xiàn)出本色,原來竟是深藏不露。
儲姓修士抬手拋出鏈子錘。隨著幾道法訣打出,鏈子錘紫芒大放,錘頭暴漲至西瓜般大小。
“集中力量,往一點打。”章春秋暴喝一聲,手向空中一指。面前的彎刀暴漲出半尺有余,呼嘯一聲,率先向殿門中央砸去。
其他人也不肯示弱,各自操縱兵器發(fā)動起新一輪的攻擊。一時間刀光劍影,聲勢駭人。而光頭漢子的鏈子錘最后趕到,砰的一聲,砸到殿門左上角。
嘩啦一聲響,門上的紫色光幕如玻璃般碎裂開來,兩扇大門吱呀一聲左右分開。
壓倒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就是這柄鏈子錘。光頭大漢雖然看上去粗魯,其實機警的很,在其他人的攻擊后,及時找到禁制的薄弱處,一擊即中。
大門分開,居于左側(cè)的一名黑瘦男子身形一閃,向大殿內(nèi)撲去,其身若驚虹,快似閃電。
打便宜手的來了。光頭大漢暴喝一聲:“小子,你特么找死。”隨即手腕子一翻,掌中多出一柄短刃……
萬元峰半山腰的一塊平地上,十余名修士依次列開,直勾勾地望著面前憑空生出的光幕。光幕呈水藍色,像一只倒扣的海碗,罩住方園五畝左右的空間。
“這里一定是藥園了。”一位中年男子負手而立,滿面笑容。
此人正是當(dāng)初想拉沈寇結(jié)盟的坤元峰修士楊仞。楊仞跟坤元峰同門不合,私下里拉攏了一些外門修士和家族子弟,周圍這十多人個都是他攛掇起來的。
當(dāng)然,誰也不會隨便認老大。但楊仞手中有一件異寶,專門克制陰魂鬼物,出入魔鬼域無虞。
萬元峰又叫丹峰,是煉丹修士的居住地,有丹房,有地火,藥園必須有,宗門下發(fā)的地圖上標的很清楚。
“打吧,別猶豫了。”
楊仞話音剛落,十幾件兵器光華繚繞,一窩蜂般向光幕砸了過去。
礪云峰的一座小院落里,一位黃衫女子推開房門,一步跨出門檻。她拾階而下,正要穿過院落,驀然心生警兆,猛地向左側(cè)跨出半步,與此同時一柄短刀貼著她的頸項蹭了過去。
幸虧黃衫女子反應(yīng)快,否則這一刀非把她有腦袋剁下來不可。
“什么人竟敢暗中偷襲!”黃衫女子身形一閃逸出三丈開外,隨后手腕子一翻,拋出一柄短劍。
“這都死不了,你也算是個人才了。”墻角處人影晃動,兩名藍袍修士現(xiàn)出身形。
“原來是青玄門的人,我說你們膽子怎么那么大呢。”黃衫女子冷哼一聲,面帶不懈。
“廢話不說,老子沒時間殺人奪寶,你只要把剛才在房間內(nèi)拿到的秘藉交出來,咱們就此作罷。”一個獐頭鼠目男子翻了翻大眼皮,厲聲道。
“想的美,先吃本姑娘一劍再說。”黃衫女子倒也果斷,短劍呼嘯一聲,向兩人兜頭蓋腦劈去。
“小丫頭,你還真敢作死。”另一名藍袍修士冷笑一聲,隨后肩膀一抖,一柄長劍沖天而起。
洛子峰山頂上的一座大殿內(nèi),三四十名修士混戰(zhàn)在一起。一方是合歡宗,另一方是北璃劍派。
合歡宗修士先到一步,剛攻破大殿的禁制,北璃劍派修隨后趕到,把他們堵到了殿內(nèi)。這間大殿是洛子峰峰主的寢宮,寶貝肯定不少,誰不想據(jù)為已有。
“解兵,我看你是窮瘋了!”一位身材高挑修士閃身避開迎面劈來的長劍,厲聲喝道。
“你認識解某?看來還真留不得你們了。”北璃劍派的一位刀條子臉修士臉一黑。他一直藏在人群里,不想讓人識出他來,豈知根本躲不過去。
“跑了和尚,跑不了廟,就算你今天占了便宜,日后宗門也會找到你頭上。”合歡宗修士干笑幾聲。
“那是以后的事,弟兄們,把這些人都特么的殺了。”刀條子臉修士暴喝一聲,率先向身材高挑修士撲去。
四派數(shù)百名弟子闖進了百造山,一路打砸搶,把百造山脈弄的烏煙瘴氣,一塌糊涂。
誰也沒有注意到子夜時分一片黑云自赤頂峰和萬元峰之間滑過,悄無聲息地向斜陽谷飄去。
片刻后,黃袍男子出現(xiàn)在一間空蕩蕩地大殿內(nèi)。在他身后還跟著十七頭妖獸,有狼有虎有豹有蛇,不一而足。
“狼管事,上次怎么干的,咱們這次還怎么干,記下了嗎?”黃袍男子吩咐一聲。
“習(xí)洞主,都記下了。”
“馬上去布置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