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寇正打坐調息,空中忽然傳來弦樂之聲。弦樂聲由遠及近,時急時緩。或如陽春白雪,輕盈熱烈,或纏綿悱惻,百轉千回,聲聲入耳,撩人心肺。
沈寇驀然胸中一滯,急忙深吸一口氣,收住功法。沈寇站起身來,抬頭觀看。
一艘巨型的樓船緩緩地駛入青楓谷上空,船長一百六十丈,分上下兩層。通體黃澄澄地,似純金打造一般。船身雕龍畫鳳,彩繪噴漆,華麗以極。
船舷兩旁站滿青年男女,都是二十多歲的年紀。男修白袍罩體,羽扇輕搖。女修紅裙綠襖,姿態妖嬈,顧盼生輝。修士們打情罵俏,歡聲笑語不斷。
船頭上擺著一張八仙桌,桌后坐著一位中年男子,此人四十左右歲年紀,膚白貌美,長發及肩。他左手持杯,右手摟著一位少女。少女年方二八,眉目如畫,體態豐腴。
她斜靠在男子懷中,纖纖食指挾著一粒青果向男子口中送去。男子則在她身上揉來捏去,女子早已把持不住,紅唇微張,不時發出幾聲嬌呼……
沈寇還是第一次見到合歡宗修士,內心難免驚詫莫名。這哪是修真門派,分明就是青樓畫舫。
食,色,性也。面對此情此景,誰能不血脈賁張。不止歸元山修士眼珠子瞪的溜圓,浮想聯翩。青玄門和北璃劍派弟子也奔出樹林,探頭探腦向空中張望。
“花姑娘來了!”有人忍不住驚呼一聲。
“要是能弄兩個合歡宗的妞兒玩一玩,老子死也甘心了。”
“陳道友,你就不怕被人家吸成人干,當畫掛在墻上。”
“老子身子骨壯著呢,怕她們何在?”
“有這想法還不容易,入禁地后,擄幾個來就是了,屆時還不是你自己說了算。”
“陳老六,你要是不想死,就離她們遠點兒,合歡宗的采補術可不是開玩笑的。”
……
合歡宗被稱為魔宗,但陰陽合和術暗合大道,只是合歡宗修士急功近利,多修采補之術,違背了根本。
諸修士議論紛紛。沈寇則深吸一口氣,摒棄內心的浮念,再次跌坐在地上。
王畢青、張道良、翁煥臣同時現出身形。三人并排站在草地上,抬頭觀望,一時間臉上也是精彩紛呈。
“鄭老魔,你專門禍害少婦長女,就不怕遭報應”王畢青瞇縫著兩只小眼睛,朗聲道。
“老夫活了四百多歲,***損陰喪德的事,現在還活的好好的,倒是你們這幾個家伙,一個個老天巴地的,也不知還能活幾天。”鄭姓修士哈哈一笑。
王畢青臉頓時黑了下來,這四個人中數他顯老,滿頭白發,臉上都是皺紋。
“鄭老魔,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你當心來世下地獄,永世不得輪回。”王畢青輸人不輸嘴。
兩人一見面就打起了嘴炮。其實,兩人私交甚好,誰說什么話另一個都不會放在心上。張道良和翁煥臣樂得看熱鬧。下面的弟子們不知詳情,難免勃然變色。
“世間真若有輪回,生命循環,生生不息,你我修士又何必苦巴巴地追求大道。”鄭老魔冷笑一聲,長身而起,一把推開身邊的姬妾,飄身落在草地上。
“王老鬼,你就別瞎攪混了,最近老夫正在煉制一件法寶,需要幾種材料,不如咱們先開一個交換會。”鄭老魔在三人對面站穩身形,朗聲道。
“子霖兄,你也不問問禁制的松動情況?”張道良咧了咧嘴,鄭老魔太不靠譜了。
“有你們三個在,老子還操哪門子閑心。”鄭老魔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像是根本沒把禁地的事放在心上。
鄭老魔名叫鄭子霖,是合歡宗五位老祖之一。修為不是最高,但年紀最大,經驗最多,凡事都能玩的轉,否則合歡宗豈能每次禁地開啟都讓他出馬。
“你倒是算的明白”翁煥臣咕噥了一聲。
“老子也不讓你們白忙乎,此番老子帶來了幾個美女,稍后每人送你們一個,包你們樂的直跳腳,”鄭子霖不懷好意的笑道。
“老色魔,你就不會來點兒正經的。”王畢青頓時黑下臉來。
……
剛才三個人還沒鼻子沒臉的打嘴炮,轉眼之間,又像多年未見的老朋友一樣,開懷大笑。
眼看四位老祖大袖飄飄向青玄門駐地走去。沈寇嘆息一聲,鄭老魔的話有理,世間若真有輪回,生命循環,生生不息,修士又何必追求大道,逆天改命。
老祖連個招呼都沒打,就遛達了。合歡宗弟子在兩位筑基修士的帶領下,徐徐地降落在草地上。
東西北三面的樹林被其它三派占據了,只剩下中間的草地。合歡宗修士們站在草地上,被其它三派修士品頭論足,倒像是被推上舞臺的戲子。
凡人都有七情六欲,更何況合歡宗女子個個花枝招展,衣著暴露,秀色可餐,而且合歡宗玩的是雙修術,女修個個都是御姐,豈能不讓人浮想聯翩。
合歡宗的帶隊修士是一位四旬左右的女子,筑基中期修為,她站在隊列前,目光向四周一掃,驀然冷哼一聲。片刻后,一頂頂白色帳蓬出現在草地上。與此同時,那些女弟子們一拉身邊的男修,閃身進入帳蓬。
我勒個去,不僅隨身攜帶露營設備,還是配對來的。這特么的是什么情況?三派修士眼珠子掉了一地。
不一會兒,帳蓬內傳來裊裊琴音。聲音忽快忽慢,極淡極柔。初時不覺怎樣,十幾息后,沈寇意識逐漸昏沉,同時小腹騰地一下躥起一股子火苗。
合歡宗的報復來的太突然了。沈寇嚇了一跳,急忙席地而坐,封閉六識。
“劉師弟,你猜他們在帳篷里會干些什么?”
“彈琴,喝酒,朗誦詩歌……”
“我勒個去,你特么的真有才。”
“于師兄,你要干什么,快離我遠點。”樹叢中,一位青年女修突然尖叫一聲。
“唐師妹,在下對你一向仰慕備至。”
“于悍,你再不滾開,我可要叫人了。”
……
情況有點兒亂。大家都想拿合歡宗修士取個樂子,豈知遭到反噬,把自己弄的手忙腳亂。兩位帶隊修士喝斥過兩次,形勢太亂了,沒起作用,便聽之任之。
真要捅出摟子來,老祖勢必會動怒。弦音馳續了小半個時辰,便嘎然而止。山谷中又恢復了寂靜。但在合歡宗的反擊下,三派弟子中吃虧的恐怕大有人在。
但事還沒完。夜幕降臨,草地上燃起了篝火。合歡宗弟子雙雙出了帳篷。或是相擁相依,拿情捏調,娓娓而談;或是對坐飲酒,搔首擺臀,眉目傳情。
一位少女在篝火前翩翩起舞。此女十六七歲的年紀,穹鼻俏口,體態婀娜,酥胸半遮半掩,潔白的腳裸上兩只銀鈴叮鈴鈴直聲,端的令人目眩神迷……
“莊瓶兒來了!”
“莊瓶兒是誰?”
“北羌第一美女,這你都沒聽說過,太孤陋寡聞了吧。”
……
折騰了大半宿,合歡宗修士才消停下來。
第二日清晨,合歡宗營地前豎起兩根木樁,木樁上捆著兩名青玄門弟子。四名合歡宗女修站在他們面前,手持浸過水的皮鞭子,正狠狠地往他們臉上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