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寇剛回到自己的寢殿,常建興就跟了過來。兩人進了客廳,分賓主落座。
“沈師弟,這次要辛苦你了。”
“為師父辦事,當弟子豈能不盡心皆力。”
集賢殿上演了一出鬧劇,同樣也是司馬艷與曲輕云的一次交鋒,沈寇發自內心想避開這趟渾水,但關鍵時刻常建興給他傳音,迫使他把事攬了下來。
司馬艷借馮玉章之事收買人心,這一把還真讓她干成了,直接把曲輕云懟到了死胡同里。
“這就對了。”常建興一翻腕子,桌上憑空現出一樣東西,道:“沈師弟,這是師父送給你的寶物,你收下吧。”
活哪有白干的。沈寇定睛觀看,原來是一件護身寶甲,不大,像小坎肩一樣,十分精致。寶甲呈灰白色,毫無光澤,也不知是用何種獸皮制作而成。
“此甲叫何名字?”
“銀犀甲,是用銀角犀的獸皮打制而成。”
“多謝師父厚愛。”沈寇把護甲收在懷里,站起身子,沖司馬艷寢殿方向深施一禮。
兩人又隨意交談了幾句,常建興起身告辭。臨走前,再三叮囑他:讓你去就是湊個數,千萬別傷了自己。
沈寇咧了咧嘴。成全了司馬艷,就折了曲輕云的面子。像你說的這么干,曲輕云非宰了我不可。
送走常建興,沈寇回到練功室,取出寶甲把玩了片刻。其實,他早就想過要買一件護甲防身,奈何坊市的東西不但品質差,價格也高的離譜。
沈寇把寶甲套在身上,口中吐出幾句模糊不清的咒語,寶甲瞬間沒入體內,宛若無物一般。
不知此寶護身功能如何?當然,司馬艷貴為沐瀾峰副峰主,能拿出手的東西差不了。
宗門大比還有一段日子,曲輕云下令,凡參加大比的弟子,無需再做宗門任務。沈寇閉了一個小關,時間不長,效果奇佳,好巧不巧晉階七層中期了。
七日后,沈寇出關。來到客廳,屁股剛坐到椅子上,歌艷鈴裊裊娜娜出現在院子里。
“沈師弟在家嗎?”歌艷鈴燕語鶯聲道。
沈寇探身向窗外望去,歌艷鈴正站在一棵覃樹下,今天她穿了一件水藍色裙衫,身姿妖嬈,盡顯三分嫵媚。
沈寇急忙降階相迎,將她讓進客廳。兩人分賓主落座,沈寇奉上一杯香茶。
“沈師弟容貌俊美,風流倜儻,我只當你是輕佻之人,沒曾想卻是一位苦修之士。”歌艷鈴咯咯一笑。
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歌艷鈴無意間的一句話,把沈寇造了個大紅臉……
“歌師姐,你就別取笑我了。”沈寇摸了摸下巴,道:“師姐此來不知有何吩咐?”
沈寇與黃安在集賢殿外的對話,不出一時半刻就會傳到曲輕云的耳朵里。歌艷鈴來找他,都在沈寇的算計中。
“沈師弟初次參加內門大比,對大比規則想必不甚了解。”
“師姐不妨提點幾句。”
“歸根結底一句話,能打就是唯一的規則。”
當然,有些東西光說不行,不身臨其境的去體驗就無法掌控要領。恰好這幾日,乾坤兩峰的選拔賽進入**,歌艷鈴問他有沒有興趣同去觀摩一番。
知已知彼,百戰不殆。其實,沈寇也正想了解一下內門大比究竟是怎么玩的。
“沈師弟想去乾元峰,還是坤元峰?”
“坤元峰吧。”
沈寇智商在線,做事全在道上。片刻后,兩人出了大殿,拋出飛行玄器沖天而起。
飛了將近兩個時辰,沈寇面前現出一座高峰。山峰高聳入云,自山峰中下部起,盤旋而上修建了無數洞府,遠遠望去像鴿子籠一樣,十分逼仄。
相對而言,山頂反而空曠了許多,只稀稀落落建了百余座大殿,每座大殿都高大巍峨,氣派非凡。
演武殿在山峰東北角,占地百余畝,周圍環繞著黛瓦白墻,是一片古色古香的建筑群。
兩人飄身落在門前,收了飛行玄器。門前有兩位弟子站崗,快步迎了上來。
“歌仙子,來此有何公干?”一位高個子修士來到歌艷鈴面前,拱手一禮。
“瞧個熱鬧。”歌艷鈴淡然一笑。
歌艷鈴的臉就是一塊金字招牌。在歸元山,不管到哪兒去,誰都得給面子。
“仙子來的正是時候,里面打的正歡呢。”高個子修士一邊說話,一邊暼了沈寇一眼。
沈寇沖他拱了拱手。他初次到坤元峰,面孔陌生。但他身穿沐瀾峰服飾,隨歌艷鈴而來,沒什么可懷疑的。高個子修士點了點頭,側身而立,做了個請的姿勢。
兩人大搖大擺進了大門,演武場方圓不下五千丈,中央建有六座斗法臺。臺上有弟子捉對斗法,臺下人頭攢動,將斗法臺圍了一個里外三層。
圍觀的修士們個個伸著脖子,瞪著眼睛,神情激動,有人還不時扯著嗓子喊上幾聲。
沈寇目光一掃,落在正北方的看臺上。看臺上坐了十幾名修士,個個神情肅穆,從氣息來看,是筑基修士不假。他見過申通,可惜申通不在現場。
歌艷鈴說,這些筑基修士都出身坤元峰。筑基后,按規定獨自開設洞府,歸松明殿管理。但他們對坤元峰極有感情,每年大比都主動過來幫忙。
兩人有說有笑,來到二號斗法臺前,站在人群外探身張望。臺上兩位修士正打的險象環生。
一位三旬左右年紀,面皮白凈,操縱一桿銀槍。與其放對的是一位身材高大粗壯相貌兇惡的漢子,馭使的是一柄彎刀。
面皮白凈的修士氣定神閑,長槍上下翻飛,如蛟龍出水,把彎刀壓的死死地。相貌兇惡修士雖刀沉力猛,但機敏不如,處處受制,空有一身力氣,總打在空處。
幾十個照面后,相貌兇惡修士處處受制,被打的節節敗退。兩人根本不在一個檔次上。沈寇看的分明,用不了十個回合,相貌兇惡修士準會落敗。
面皮白凈修士名叫秦觀,是坤元峰排名前十的修士,手中頗有幾件秘寶。面相兇惡的漢子也不差,其成名絕技龍象般若掌,讓不少同門都吃過苦頭。
歌艷鈴邊看邊給沈寇介紹。歌艷鈴心思細膩,大比時不一定會跟誰放對,有個了解,就有了心里準備。
其實,在來的路上,歌艷鈴就把坤元峰弟子中排名靠前的幾個人給他做了分析。包括他們的主修功法,慣用的兵器和成名秘術,介紹的十分詳細。
當然,談的最多的還是薜沛。自他拜申通為師后,申通賜給他幾件秘寶,其中之一就是紫金電光錘。于鳳落就是一時大意,被紫金電光錘所傷。
在談到于鳳落時,歌艷鈴語氣雖然平淡,但眼角眉梢間明顯有幾分濕潤。
另外,他還談到了薜沛與鐘婕的恩怨糾葛,以及薜沛在外門時,因行為不端被宗門發覺,沒有曲輕云從中周旋,他不可能進內門,更不可能有今天……
歌艷鈴說話有些啰嗦,但心地良善,可見一斑。
沈寇沒猜錯,一百招剛過,秦觀趁對方手忙腳亂,拋出一柄三棱透甲錐,在對手的大腿上打穿了一個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