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兩位義兄搭上了不說,還被沈寇打的抱頭鼠躥狼狽不堪,在鐘婕面前顏面盡失。回到了坤元峰,薜沛氣的牙關(guān)緊咬,暗自發(fā)誓不報此仇誓不為人。
他準(zhǔn)備了幾瓶辟谷丹,關(guān)閉洞府的門戶,發(fā)下狠心不晉階九層后期絕不出關(guān)。
第三日清晨,一封玉簡憑空出現(xiàn)在他面前。薜沛將玉簡撈在手里,貼在額頭上細(xì)細(xì)察看。玉簡是孫管事發(fā)來的,說申通召見,讓他即刻前來。
申通平時深居簡出,峰內(nèi)的事務(wù)都由孫管事打理,尋常弟子一年也見不到他兩次面。親自召見弟子的事更是從來沒有發(fā)生過。今天這是什么情況?
薜沛不敢怠慢,出了洞府,拋出飛行玄器直奔峰頂。
坤元峰跟沐瀾峰不同。沐瀾峰滿打滿算才百余人,坤元峰下轄弟子千人,加上管事雜役,有一千二百人之多。洞府依山而建,層層疊疊如鴿子籠相仿。
辰時剛過,申通正端坐在高腳椅上喝茶。薜沛一步跨進門檻,快步來到其座下,躬身一禮。
“弟子薜沛,拜見申峰主。”薜沛心里緊張,低頭垂目大氣也不敢喘一口。
申通對薜沛印象不深。他居高臨下打量了薜沛幾眼,暗贊一聲果然生的一副好皮相。
“薜沛,你今年多大年紀(jì)了?”
“虛度二十四個年華。”
“入內(nèi)門幾年了?”
“還不足三年。”
“資質(zhì)如何?”
“圣玄根之體。”
“薜沛,今日本峰主召你前來,有一件重要的事讓你去做。”申通沉吟片刻道。
“峰主有事盡管吩咐,弟子赴湯蹈火,再所不辭。”申通親自安排差使,薜沛難免受寵若驚。
“說起來也是你的機緣。”申通略一停頓,道:“忘憂谷的織霞仙子,你聽說過吧?”
“久有耳聞。”
忘憂谷位于坤元峰與乾元峰之間,谷中住著一位陰蘭婆婆,筑基后期修士,在歸元山大名鼎鼎。十年前,陰蘭婆婆收了一位弟子,就是織霞仙子。
據(jù)說織霞仙子生的小巧玲瓏,婆娑多姿。只是她一心追求大道,向來足不出谷。
“織霞仙子是濱州寒煙島陸家之人,此番要回娘家省親。奈何路途遙遠(yuǎn)。日前陰師妹傳書老夫,讓老夫安排一個人陪同前往,老夫就想到了你。”
薜沛咧了咧嘴,你連我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怎么就想到我了呢?當(dāng)然,話不能這么說。
“峰主抬愛,弟子不勝榮幸。”
申通安排的事不能拒絕。但坤元峰弟子千人,武力排名他連前一百都排不上,這種美事怎么就輪到他身上了呢?薜沛云里霧里,腳不沾地一樣。
“那你就陪織霞仙子走一趟吧。”申通略一思索,道:“織霞仙子出身高貴,不如這樣吧,本峰主收你為記名弟子,如此也不辱沒了織霞仙子的身份。”
天降奇緣!薜沛以為自己耳朵出問題了,半晌沒回過神來。申通可是從來沒有收過弟子。
“薜沛,拜老夫為師,你不愿意嗎?”申通見他呆若木雞一樣,淡然一笑。
“拜見師父。”薜沛回過神來,搶步上前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叩了三個響頭。
薜沛行完拜師大禮,申通哈哈一笑,大袖一拂,一股柔和的力量憑空而生,將薜沛托起。
“你拜老夫為師,老夫總要送些禮物給你。”申通一翻腕子,手中多出兩件東西。一件是一艘藏青色的小舟,另一件是一柄仿佛用純銀鍛造的小劍。
“小舟是老夫當(dāng)年所用,是上階玄器中的極品。這柄小劍嘛,你用過之后就知道了。”
“多謝師父。”薜沛雙手接過寶物,放入儲物袋。
接下來申通又叮囑他幾句。不外乎路上多加小心,切勿觸犯修真界禁忌之類的話。
“你回去準(zhǔn)備一下,三日后起程。”最后申通吩咐道。
薜沛再次拜謝,轉(zhuǎn)身剛要走,申通又叫住了他,道:“路上務(wù)必照顧好織霞仙子,切勿怠慢了她。”
第四日清晨,一艘小舟出了山門,向西南方向疾馳而去。薜沛站在船頭上,一臉肅穆。他身邊站著一位千姿百態(tài)的少女,正是忘優(yōu)谷的織霞仙子……
薜沛與織霞仙子去寒煙島之事,在內(nèi)門引起極大的轟動。織霞仙子雖然人長的漂亮,可惜資質(zhì)不佳,標(biāo)準(zhǔn)的偽玄根,修煉到大圓滿就到了極限。
四年前,織霞仙子想筑基,可惜連服兩顆筑基丹都沒成功。半年前忘優(yōu)谷傳出消息,此女想找一位雙修道侶,通過雙修術(shù)增加突破瓶頸的機率。
薜沛陪織霞仙子同行,定是被她揀選之人,一時間各種瘋言瘋語喧囂塵上。
沐瀾峰修士都在談話此事,沈寇也隱有耳聞。話說長的一副好皮相就是人生之幸。
在曲輕云寢殿的大廳內(nèi)。歌艷鈴低頭垂目站在窗前,于鳳落斜靠在石柱子上,臉蛋子通紅,嘴掘起老高。剛才她情緒激動,現(xiàn)在還沒緩過勁兒來。
一炷香后,左峰陰沉著臉快步從內(nèi)堂走了出來。
“左師兄,師父怎么說?”兩人異口同聲問道。
“師父說了,此事暫時不要告訴鐘師妹。”
“如今全世界都知道了,根本瞞不住。”于鳳落高聲嚷道。
“歌師妹,你不妨經(jīng)常去看看她,務(wù)必要小心安撫。”左峰沒搭理于鳳落,把目光轉(zhuǎn)向歌艷鈴。
歌艷鈴應(yīng)了一聲,轉(zhuǎn)身向門外走去。待歌艷鈴出一房門,左峰才把目光轉(zhuǎn)向于鳳落。
“師父說讓你老實點兒,不要出去惹事生非。”左峰調(diào)頭就走,把于鳳落一個人扔在了大廳內(nèi)。
“師父怎么想是她的事。但不剝了薜沛的皮,本仙子誓不為人。”于鳳落沖左峰的背影呲牙咧嘴,粉拳亂揮。
鐘婕回峰后,身染小疾。不說薜沛有沒有去梅花鎮(zhèn)尋歡作樂,單是他那副慫樣,就讓鐘婕信心盡失。
十幾天后,鐘婕身子漸漸康復(fù),左思右想,其實那天的事也不能全怪薜沛。沈寇窮兇極惡,一時應(yīng)對不當(dāng),三人性命不保,算起來他也是識時務(wù)。
把憎恨都集中到沈寇身上,鐘婕心下釋然。想起兩人往日的恩愛,忍不住給薜沛發(fā)了一封玉簡。薜沛沒有回音,過兩天又發(fā)了一封,仍沒有回音。
鐘婕心中不安,親自去了一趟坤元峰,方知半個月前薜沛跟織霞仙子去了寒煙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