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玉堂手指著李清徐,神情激動,卻如何也說不出接下來的話,因為他接下來的話無異于不打自招。
李清徐神情淡然,接口,“為何自我府上盜了錢財便不見了,對嗎!”
張玉堂一滯,他沒想到李清徐竟知曉一切。
李清徐看著他,良久嘆口氣,“我自問與你并無仇怨,幼時也算是有不菲交情,甚至屢次幫你不止,你為何會恨我至此。”
自知曉他可能生存在白蛇傳的世界后,為了學道,他曾刻意尋找原劇情人物交好。
不論許仙,還是張玉堂,都是他努力的結果。
盡管別有目的,但他自問并未對不起他們,尤其是這位張公子,因家世衰敗,他還屢次救濟。
而張玉堂原本也是溫文爾雅的翩翩公子,如何會變成這般模樣。
不提還好,張玉堂的情緒再次激烈起來。
“幫助?施舍也算幫助嗎!”
“你可有一次正視我與漢文,你是天才,是神童,家世萬貫,甚至一心考取道官。”
“你憑什么!區(qū)區(qū)商籍,也敢妄圖修行!”
是的,連李清徐都不知道,在張玉堂眼中,李清徐幼時乃至加冠之前的光芒在灼燒著四周所有人。
這股光芒或許有時溫和,但大半是居高臨下,是俯瞰。
“甚至就連小青姑娘,都要被介紹與你相識!”
“小青姑娘是絕代佳人,仙子下凡,是我的!我要迎娶過門的,你怎敢覬覦!”
“快說,小青姑娘在何處!為何棄我而去。”
“是不是她變心了!你把她藏在何處!”
李清徐抬頭,看著遠處那道突然出現(xiàn)的青衣身影停下腳步,愣在原地。
他若有所思看著張玉堂,“你可是已經(jīng)入贅,妻子還是世家之女,可會允許你再度迎娶,你又如何再給名分。”
“你懂什么!”
張玉堂面色一慌,繼而神情猙獰,“小青姑娘乃是仙子,又豈會在乎名分!”
“我兩能互相陪伴,便已心滿意足。”
李清徐話語如刀,“所以,那位小青姑娘陪在你身邊,連個侍妾身份都拿不到。”
張玉堂身子顫抖,手指著他說不出話來。
遠處那道青衣身影似乎更為蕭瑟了。
“嫉妒,貪婪,**。”
李清徐搖頭,“更重要的是你自卑懦弱,自視不清,愚蠢不自知。”
“玉堂,你已病入膏肓,無可救藥矣。”
“罷了,既然敢作如此之事,想必你已做好準備,看在你我自幼相識的份上,我會給你個痛快的。”
他收起金鐘,邁步上前。
短短幾步,卻讓張玉堂的心防坍塌,“你想干嘛?”
“你還想殺我不成。”
他色厲內荏,拿出背后黑幡抵在胸前,“李清徐,你若是識趣,便放我離開。”
“我若有個好歹,你李家全家不得安寧!”
見李清徐腳步不停,他連連后退,神情屢次變幻,時而發(fā)狠,時而懦弱,最終竟欲拋下手中黑幡,妄圖逃跑。
“連拼死一搏的勇氣都沒有嗎!”
李清徐一嘆,輕輕抬起了手掌。
遠方青衣女子色變,她已經(jīng)能感受到無窮無盡的威勢在那只手掌凝聚,好似天威。
“住手!”
她身化一道流光極速而來,擋在了張玉堂的面前。
張玉堂面色一喜,“小青姑娘,你來了!我就知道你不會拋棄我的!”
下一刻卻又眼神極度變化,只因他看到那只手掌輕輕的落在了小青姑娘胸口。
轟!
氣浪翻飛,他視若仙子的身影已如一片樹葉,遠遠飄向后方。
小青重重摔倒在地,口中鮮血直流。
“李清徐!”
“你怎么敢的!”
張玉堂這一刻爆發(fā)出了罕見的勇氣,竟暴怒著朝著李清徐沖來。
“一個兩個的,真以為我會留手不成。”
李清徐喃喃自語,手掌輕輕一按,隨后自那頭顱之上拿下。
張玉堂僵直的身影轟然倒地,已是七竅流血身亡。
“張郎!”
小青發(fā)出一聲如泣如訴的聲音,看向李清徐的目光有恨意,有釋然,卻最終沒有反抗。
只是怔怔的盯著他一步步走來。
李清徐神色淡漠,朝著青衣身影再次抬掌。
小青心若枯死,并無反抗,只是闔上雙目靜靜等死。
良久,她都沒感受到巨痛加身,
“念在你姐姐姐夫活萬民有功德的份上,此次亦不知情,只小懲大誡,沒有下次。”
她身子一痛,只覺一身法力十成去了九成。
聲音逐漸遠去,小青神情恍惚睜眼,又聞到了熟悉的味道。
“青兒!”
溫柔的聲音直入心底,小青身子一顫,而后淚水自眼底止不住的涌了出來。
“姐姐!”
“姐姐,我想回山。”
白素貞將小青抱在懷中,看著李清徐逐步消失在眼前,她輕聲嘆氣。
她想起了師妹的話,人間又豈是這么好呆的。
白素貞帶著小青離去了,還清除了現(xiàn)場的一切痕跡。
……
李清徐終歸還是沒下狠手,面對白素貞的凄然求肯,又面對其腹中孩兒。
當然,若是小青依舊冥頑不靈,那自又是不同。
而對張玉堂下狠手,卻是知曉其已是無可救藥。
只因,張玉堂招招狠手,此次往庫房中放的銀錠更是官銀!
接下來可能發(fā)生的事情,李清徐甚至都能猜得到。
果然,剛回府不久,將管家與幾個下人喚醒之后,他便聽到前院傳來了一陣陣的呼喝聲。
“奉府主令,徹查官銀失竊案!”
“李員外,收到舉報,那盜取官銀之人便在你的府上,你可有何話說。”
此刻,李府內外已被兵馬團團圍住,為首之人乃是軍中守將。
說來,還是個熟悉的人,若李清徐看到,定能認出。
乃是日前守在城門關卡處的領兵。
守將身前,李正甫正彎腰鞠躬不斷陪著罪,二弟李仲昆亦神色慌張的拿著一張印信往守將跟前湊。
“給本將滾開!”
守將不耐煩的推開李正甫,又看向李仲昆,看了眼其手中印信。
隨后嘲諷,“區(qū)區(qū)一幕僚,亦敢稱官,清平府的印還管不到本將頭上。”
將印信扔給李仲昆,守將便猛地一揮手,“給本將搜,盜取官銀之輩必在此處,官銀也定然被藏了起來!”
呼應聲眾,眾多兵將立刻行動起來。
躲在廳堂的丫鬟女眷盡皆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