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布完委托后,李天和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正常來說,向社團發布委托要有正式委托書才行。
但出于對班長的信任,這些程序等放學后再辦也沒問題。
幾分鐘后,伴隨著早讀鈴聲的響起,一位中年瞇瞇眼老師走進了教室。
這位老師的名字叫做楚平步,是三班的班主任兼道術課和歷史課老師。
“大家請打開靈草綱目,背誦第三篇的內容。”
楚老師語氣溫和的說道:
“千萬不要偷懶哦,等上煉丹課時你們的徐老師會進行抽查。”
學生們乖乖掏出了比手掌還厚的課本,翻到指定篇章大聲誦讀起來。
蘇白盯著課本上密密麻麻的小字,不免有些發愁。
作為一個穿越者,他其實已經在高考的戰場上沖殺過一次了,重活一世不說可以人前顯圣吧,也應該能駕輕就熟。
只可惜在這個全民修仙的時代,學生的學業之繁重,比前世高太多了。
就拿這本《靈草綱目》舉例,上面記錄了適用于淬體期到筑基期的絕大多數常見藥材,及其相關介紹,炮制方法。
不將全篇近百萬字的內容全部融會貫通,連個煉丹學徒都當不了。
而這也只是區區煉丹一科所需學習的理論知識,其他科目也沒一個是好相與的。
哪怕淬體期,練氣期修士的記憶力遠超普通人,背不下課本,考試不及格也是常有的事。
不過讓蘇白意外的是,他對靈草綱目的理解能力大大提高了。
以往那些晦澀難懂,容易混淆的藥材知識,在他的腦海中變得十分清晰。
“這也是煉丹天賦‘陰陽大樂賦’帶來的好處嗎?”
蘇白心中猜測。
陰陽大樂賦雖然只提升了它在陰陽之道方面的煉丹能力,但觸類旁通之下,他正常的丹道天賦也比尋常人高了許多。
不錯不錯,有這份煉丹天賦,只要自己肯下辛苦學,丹道成績一定會名列年級前茅。
他的誦讀聲與三班同學們的聲音交織在了一起,分外和諧。
沈寒露裝模作樣的抱著書,卻一點兒都學不進去。
沒別的原因,靈草綱目全篇,她上輩子就已經背會了。
學會的東西怎么去學第二遍?
一時間少女有些無聊起來,而一無聊,她的困意就蹭一下上來了,眼皮像是掛了鉛墜一樣,怎么睜都睜不開。
“好想睡一會兒啊,早知道昨晚就不熬夜了!”
“都怪蘇白,如果不是他欺負我,我怎么會睡那么晚?”
丸子頭少女流下了悔恨的淚水。
要不……睡一覺?
反正你的學習進度已經遠超同齡人了,睡一會兒也沒什么的,不吃好睡好怎么能打敗蘇老魔?
沈寒露的腦海中,忽然響起一陣惡魔低語。
她幾乎想放棄抵抗,遵從本心趴書桌上睡個昏天黑地。
但看到蘇白那念書念的起勁的樣子,她卻又舍不得浪費這寶貴的學習時間。
“我學不會東西,蘇白你丫的也不能學!”
少女的卷王意志熊熊燃燒,灰溜溜的眼珠一轉,一個大膽的想法飛速涌上心頭。
趁著講臺上的楚老師不注意,沈寒露抬起腳尖輕輕的踢了蘇白一下。
“嗯?”
蘇白被從學習狀態中踢了出來,不悅的看向鄰桌。
“蘇白蘇白,要不要來場比賽?”
沈寒露將小腦袋藏在書本后面,歪著頭傳音說道,俏臉上是藏不住的狡黠微笑。
以蘇白對沈寒露的了解,這丫頭指定又藏著什么壞呢。
“比什么?”
蘇白試探問道。
沈寒露從兜里掏了掏,一顆肉粉色的丹藥被她夾在了兩指之間:
“早讀太沒意思了,咱們來偷偷煉體吧。”
“至于具體的比賽內容,就比偷吃丹藥后,誰能完整的將靈草綱目的第三篇背下來,且不被老師發現異常怎么樣?”
沈寒露的想法很簡單。
反正蘇白遲早會將他的那顆淬體丹吃下去,那不如逼他現在就吃。
如此一來,對方不僅不能通過偷吃淬體丹來卷她,還會因消化藥力而耽誤了早讀,一舉兩得。
蘇白:“……”
在冰心欲火淬體丹的藥效,能憋住不叫出聲的人是這個,更何況還要在淬體的同時念書。
而在大庭廣眾下如果發出奇怪聲音的話,那大概是要社死了。
“不比。”
蘇白毫不猶豫的說道。
“別啊,可以有賭注的,如果你贏了的話,我幫你做一天的作業怎么樣?”
沈寒露急了。
哦吼?玩這么大?
女人!你這是在玩火!
蘇白想了想,說道:
“一天怎么行?要做就做七天,至于我輸了的話,我多請你吃一周早餐。”
要玩!就玩大點的!
“好!這可是你說的!”
沈寒露美眸一亮,滿口答應下來。
哼哼!區區靈草綱目的第三篇而已,我倒著都能背出來,蘇老魔你拿什么跟我斗?
這把必拿下!
少年少女的目光隔空交匯,碰撞出激烈的電火花,并在同一時間取出冰心欲火淬體丹,一口吞下。
片刻后,熟悉的刺骨寒冷襲上了兩人心頭。
蘇白畢竟有過忍耐嚴寒酷熱的經驗,面色如常的繼續誦讀起了靈草綱目。
但如果仔細聽的話,卻可以察覺他聲線中的顫音。
緊緊捏著課本的手指和僵硬的身體,也說明了冰心欲火淬體丹對他不是毫無作用。
沈寒露同樣咬緊牙關忍耐,且裝模作樣的背著書。
十分鐘后,兩人的臉色已經變得煞白,細看的話他們的睫毛上甚至已經結上了冰晶。
“怎么了啊蘇白?你的聲音顫抖得很厲害啊,撐不下去的話還是趁早放棄吧,我不會笑話你的。”
沈寒露一手撐著桌面,努力做出從容不迫的神情,發出了惡魔低語。
蘇白:“呵呵,擔心我之前還是多關心關心自己吧,我看你手指都凍硬了,還是趕緊放下書活動活動手腳吧。”
沈寒露:“嘴硬!”
蘇白:“犟種!”
又過了二十分鐘,兩人身上的寒意消散,一股使得渾身燥熱的欲火點燃了全身。
在溫度還算合適的教室內,兩人很快就出了一身汗。
“呼——趕緊放棄吧蘇白,我聽說男生壓抑太久會傷身體的。”
沈寒露用小手輕輕扇著發燙的俏臉,身上的熱風朝著蘇白拂去,聲音不知為何,竟帶上了絲絲魅惑的意味。
蘇白:“你才是,一個尾隨到我家的癡女,在欲火的灼燒下想必是堅持不了多久吧。”
還在詆毀!還在詆毀!
沈寒露的火氣蹭一下就上來了,但憤怒本身也是**的一種,致使她體內的欲火燒得更加旺盛。
她氣呼呼的瞪了蘇白一眼,努力不被蘇白挑動心弦。
站在講臺上監督學生們的楚老師:“……”
作為一位筑基修士,兩個淬體期學生的小動作又如何能瞞得過他?
關于冰心欲火淬體丹的來歷,他這個當班主任的當然清楚,知道這倆學生是在卷煉體。
但哪怕他看懂了,卻還是大受震撼。
現在的年輕人,都已經玩這么花了嗎?
咱就是說,這淬體丹非得人多的時候吃嗎?
回家吃或者上體育課時吃是犯天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