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
凱馮大喝一聲,找準機會發動進攻。
戴倫目光一凜,在其沖到身前的瞬間左手抬劍格擋,兩腿步伐轉圜,繞到對方側身右肋處。
刺啦!
右手長劍一劃而過,劍刃切開盔甲腰腹部連接處的薄弱點,卷起一道血痕。
凱馮心中警鈴大作,不顧一切的轉身揮砍。
無甲對有甲,速度相差懸殊。
對方剛一回身,戴倫抬劍格擋,順勢拉開距離。
“太慢。”戴倫嗤笑。
凱馮面色漲紅,再次猛沖進攻。
對方輕視他。
明明有趁勢追擊的能力,卻偏要拉開距離。
“喝啊!”
凱馮一聲大吼,選擇攔腰斬擊。
戴倫故技重施,左手抬劍格擋,右手直刺對方胸甲與肩甲鏈接的薄弱處。
一朵血花噗呲冒出。
“哈哈哈,打的好!”
伊利斯興奮不已,使勁拍動手掌。
泰溫微微蹙眉,眼見二弟凱馮落入下風,依然保持風度。
“大哥,那小子這么厲害?”
提蓋特暗自抱怨,就該他來出戰。
泰溫瞥了他一眼,表情很是不屑。
初步掌握生命力的凱馮都不是那小子的對手,你上去不純是討打。
當啷!當啷!
戴倫步步緊逼,給了凱馮幾次正面碰撞的機會,三柄長劍磕碰的火光四濺。
“你的生命力不穩定。”
終于,戴倫單手挑開凱馮的劍,抬腳踹中對方胸膛,雙手持劍一上一下抵在對方眉心、咽喉前的兩寸。
凱馮身體僵直,面對戳在眼前的劍鋒不敢妄動。
“再來。”
戴倫沒有就此結束,雙劍后退一步,給予對方重來的機會。
打的回合太少,怎能足夠精彩。
“少瞧不起人!”
面對敵人的施舍,凱馮真正憤怒,不留余力的揮砍長劍,只求亂中命中一劍即可。
戴倫斂去情緒,調動厚重如水銀的生命力,緩慢加持在雙臂與腰跨。
旋即,身體進入類似超頻的特殊狀態,步伐逐漸加快,雙手劍刃以一種直線攀升的速度交疊揮舞。
生命力的真諦,在于激發身體潛能。
當一個能將自己潛能百分百發揮出來,進入超凡入圣狀態,便是短暫的人間神明。
最基礎一點,以自身的強生命力氣場,全方位影響生命力較低的人。
此為,生命層次上的壓制!
試探結束,真正的戰斗剛剛開始。
唰!
凱馮只看到劍光一閃,身上盔甲鏈接的薄弱處便被劃破,帶出血花飛濺。
想要提劍格擋,卻根本不知道該防守何處。
只能被動的承受,感受劍光環繞周身,不斷凌遲他的血肉。
“怎么可能這么快!?”
馮凱大口大口喘息,冷汗順著額頭滴落。
片刻功夫,身上平添七八道傷口,鮮血打濕內襯,順著盔甲流淌至地面。
“認輸吧。”
戴倫一個靈活轉身,在凱馮舉劍過頭頂的空隙,雙劍再次一上一下抵住對方的眉心、咽喉。
“聽我咆哮!”
凱馮發狠沖撞,打算繼續比武。
戴倫洞若觀火,右手灌注生命力,猛然上挑應對下劈的長劍,蠻橫巨力猶如巨龍沖撞,破除路徑上一切阻礙。
“啊!”
馮凱吃痛慘叫,只覺得上半身遭受重物碾壓,虎口瞬間崩裂,長劍脫手而飛。
當啷!
長劍斷成兩截盤旋空中,劍尖插入黑石地板,徹底打碎他的決心。
“你……”
凱馮呆若木雞,不敢相信差距會這么大。
明明他也初步覺醒了生命力,能夠短暫作用身上,可在方才對戰中卻壓根用不出來,被死死壓制住。
下一秒,就見戴倫平靜的注視他,一手長劍杵在地上,一手長劍輕飄飄搭在他的肩頭,如此云淡風輕。
“你輸了。”
耳邊輕語最傷人。
凱馮耷拉下腦袋,落寞道:“我認輸。”
言罷,渾身脫力的癱倒。
雙方差距太大,在對方的連番猛攻下,他連生命力都無法專注調動。
“好!”
“打的漂亮……”
一波三折的比武審判終于落幕,貴族領主們爆發出震天呼喊,為見證一場兩大家族明爭暗斗的決斗感到興奮。
凱馮痛苦閉眼。
“起來吧。”
驀然間,他似乎聽到對手的聲音。
隨后,感覺有人按住了他的肩膀,試圖將他從地上攙扶起來。
“為什么?”
凱馮睜開眼,腦子里全是不解。
戴倫丟下了雙劍,雙手扶住凱馮的雙肩,恢復往日的溫和笑容:“有人教導過我,當有人起而向我挑戰,我應堅決地回以鐵與火,當他們屈膝認輸時,我則要親手將其攙扶起來。”
凱馮不知所措,下意識回看后方的兄長。
泰溫聽到了這番話,心里五味雜陳。
未免二弟凱馮倔脾氣,微不可見的頷首。
凱馮反應迅速,強忍著疼痛再次跪倒,說道:“戴倫殿下,請接受我最崇高的敬意,您不止武藝高超,品德亦令我慚愧。”
“別讓我再攙扶你一次,爵士。”
戴倫粲然一笑,握住對方的臂膀將其拉起。
轟!
此舉宛若一道驚雷,瞬間在人群里炸開了花,將此次比武審判的精彩程度拔高到另一個高度。
年少的王子通過比武審判的勝利自證清白,已經是一段好故事。
但若是王子勝利后再將對手攙扶起來,獲得對方的心悅誠服,那這段故事足以流芳百世。
下一刻。
王座大廳爆發超過200分貝的叫喊,貴族領主們面紅耳赤,高聲呼喊戴倫·坦格利安這個名字。
“哈哈。”
戴倫笑容洋溢,握著凱馮的手腕,使其一同高舉雙臂。
這份榮譽我不會獨享。
凱馮:……
他的兩條手臂和腰腹有不同程度的劍傷,冷不丁的劇烈運動,快要把他疼岔氣了。
“好啊!好啊!”
伊里斯眼神激動,鼓掌夸張大笑,認為貴族領主們的歡呼是為他而起。
…
良久,眾人各自退去。
伊里斯的安神藥藥勁還沒過,早就堅持不住打瞌睡,由巴利斯坦和杰洛爵士攙扶回房。
大廳只剩寥寥數人。
戴倫還沒走。
順勢名揚七國的目的已經達到,可還有些人沒有受到應得的教訓。
一轉頭,盯上那名蘭尼斯特士兵和擔架上的吉利安。
后者不能動,前者……
“殿下,饒了我!”
指證的士兵驚慌失措,左右環顧尋找逃脫的出路。
噗呲!
戴倫面無表情,拔出腰間的瓦雷利亞鋼匕首,直接捅進這家伙的左眼眼眶。
匕首輕輕攪動,士兵右眼的驚恐失去色彩。
待戴倫收手,尸體噗通一聲栽倒在地。
“把吉利安帶回去,尸體拖出去喂狗。”
泰溫嫌棄的揮揮手。
護衛吉利安護衛的不利,指證也失敗,活著也是浪費糧食。
其他士兵開始清場。
戴倫與泰溫隔空對視,后者先開口:“小子,你學的不錯。”
說完,便轉身離開。
戴倫回了一句:“大人,是你把我教的太好了。”
泰溫的背影腳步一頓,隨后加快離開的步伐。
“短時間內,不會有人再找我麻煩了。”
戴倫暗自盤算。
今天還是有點驚險,好在結果是好的。
凱馮不是那種力量型戰士,生命力剛剛覺醒。
而他劍術本就不錯,又用充沛生命力從一開始壓制對方,比武自然呈現出一邊倒的勝利。
生命力強壓制生命力弱,是最基礎的運用方式。
當然,最驚險的莫過于父親伊里斯出現,差點把預計好的計劃破壞。
真要是換巴利斯坦爵士上陣,誤把凱馮打個好歹,那就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