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賬小子!”
泰溫臉色鐵青。
身處高高在上的鐵王座,卻有種被架住的無力感。
“你可知,比武審判代表什么?”
泰溫喉嚨里堵著一口氣,不吐不快。
戴倫直視他的眼睛:“有人教過我讀史,我學的也不錯?!?/p>
一聽這話,泰溫心思立馬復雜起來。
是誰夜以繼日的為對方講史,只為從歷史中吸取教訓?
又是誰傾心教導,每每學生有所悟時,他反而找到教導子女時都未曾得到的自豪愉悅。
現在看來,對方當真學到精髓,面對挑釁不留余力的回擊。
泰溫沉聲道:“我再問你最后一遍,你真的要申請比武審判?”
“沒錯!”
戴倫毫不畏懼,萬眾矚目之下,充沛生命力所帶來的沉重氣場逐漸展開。
這一刻,他便彷佛一頭生命潛力超凡的巨龍,無差別壓迫周遭所有人。
“生命力?”
巴利斯坦眼前一亮,表現出對生命力的敏銳嗅覺。
杰洛爵士:“濃度極高的生命力,不過貌似沒有完全掌握?!?/p>
到了他們這個層次,分辨一個人的強弱就像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兩人能看出,戴倫的生命力之濃郁,十分罕見。
不過,亦是他無法盡快掌握運用之法的因素之一。
畢竟,每個人的生命力高低不同。
生命力越強,越難運用自如。
“上一個有如此生命力的人,還是雷加王子。”
巴利斯坦有種與有榮焉的欣慰。
御林鐵衛與坦格利安深度綁定,自然希望越強越好。
杰洛目光審視,想說什么卻習慣沉默。
與兩位見多識廣的御林鐵衛不同,在場的貴族領主們全都按耐不住了。
“是生命力…”
“他還如此年輕…”
除了前排受到壓迫的貴族領主們,余者像是被喂了興奮劑,看向視線中心的銀發身影暗戳戳激動。
別看特殊作物乃至生產特殊畜牧產品的動物稀少,好歹在大陸上都能找到。
可掌握自身生命力的戰士,掰著手指都能數清。
凡是掌握生命力,皆是領先時代的強者。
任意一個掌握生命力的騎士選擇投效某位領主,必被奉為座上賓,享有極高的待遇。
“難怪戴倫王子敢于提出比武審判?!?/p>
“沒錯沒錯……”
貴族領主們議論紛紛,不少跟隨父母出場的貴族少女看著戴倫眼放異彩,恨不得大呼王子是冤枉的。
是非對錯,她們自會分辨。
“這就是你依仗的底氣?”
泰溫感到棘手的同時,也動了真火:“既然你想要比武審判,那我就給你?!?/p>
“鐵王座下的諸位,誰愿申請出戰!?”
蘭尼斯特的士兵和一眾西境騎士額頭滴汗,很有默契的低下頭顱。
我對線掌握生命力的王子?開什么玩笑!
“大哥,讓我來!”
“大人,我愿出戰!”
還是有人支持,兩個金色卷發的男子異口同聲的開口。
一個身材魁梧,穿著蘭尼斯特風格的金色盔甲,金色卷發長而旺盛,五官濃重的面容透露出兇悍氣息。
泰溫的三弟,提蓋特·蘭尼斯特。
另一個身高稍矮,穿著繡有金絲的華服,年齡看上去稍長,發量也沒那么多。
渾身上下唯一吸引人的點,便是那雙深沉的眼睛,給人一種沉穩睿智的感覺。
泰溫的二弟,凱馮·蘭尼斯特。
兩兄弟一擠出人群,爭先恐后的申請出戰。
“大哥,讓我去吧,讓我把他砸扁。”
提蓋特人高馬大,性格也夠粗暴。
泰溫沒搭理他,轉而看向令他一向放心的二弟凱馮。
“大人,由我出戰,必能替吉利安討回公道,讓世人知曉蘭尼斯特有債必償?!?/p>
凱馮越過三弟,徑直跪倒在鐵王座前。
泰溫輕輕頷首:“好,就由你來代表鐵王座出戰?!?/p>
“大哥……”
提蓋特急了。
“閉嘴!”
泰溫一聲冷喝,打斷提蓋特的話。
戴倫饒有興趣的觀望,直到凱馮起身,淡淡說道:“挑好人選了?”
凱馮沒有第一時間出戰,而是派人取來盔甲。
“小子,我給你相同的時間穿戴護具?!?/p>
泰溫重新坐下,擺出胸有成竹的姿態。
他不得不承認,包括他在內的這一代蘭尼斯特兄弟,都沒有成為頂級騎士的天資。
三弟提蓋特或許好些,但性格急燥,不足以成大事。
因此,家族一部分主要資源都流向了二弟凱馮,多年磨練下來,終究使其感受到自身生命力,獲得遠超凡人的戰力。
是的,對于掌握生命力的戰士,泰溫已經認為他們并非凡人。
或許是傳說中“鏡盾”薩文、“青手”加爾斯、“筑城者”布蘭登那樣更接近神的人。
戴倫瞥向在侍從服侍下穿甲的凱馮,平淡的收回視線。
這又不是正面戰場,他的戰斗風格不喜盔甲的笨重。
持續一刻鐘左右,凱馮終于穿戴好他那具實用性更高,但同樣華麗的銅色盔甲。
“來吧,讓我為從你討債?!?/p>
凱馮神情嚴肅,抽出長劍,擺開架勢。
“王子……”
“巴利斯坦爵士,把你的佩劍借……”
戴倫與巴利斯坦同時開口。
轟隆?。?/p>
突然,大廳門緩緩打開,傳來一陣傳報之音。
“坦格利安家族的伊里斯國王二世,安達爾人、洛伊拿人和先民的國王,七國統治者暨全境守護者……”
是瓊恩爵士。
他推開大廳門,一邊高聲傳報,一邊護衛國王。
戴倫錯愕回頭。
只見父親伊里斯面如土灰,支撐干瘦的身形走入大廳,那股虧虛羸弱之感,彷佛一股風都能將他吹倒。
伊里斯身體不適,來的也很匆忙,身上紫色睡袍未換,只在頭頂戴了一頂王冠。
“陛下……”
“是國王,國王終于來了……”
國王好像什么洪水猛獸,貴族領主們頓時噤若寒蟬,集體往后面縮瑟一段距離。
他們先前還在慶幸國王沒有到場,場面控制在可控的范圍。
如今國王到場,會發生什么那就不好說了。
“父親?”
戴倫滿心疑惑,目光看向瓊恩爵士。
瓊恩爵士略顯心虛,低頭跟隨在國王身后。
“我還不知道,我睡覺的功夫,有人肆意欺負我的兒子。”
伊里斯眼球遍布血絲,嗓音沉悶沙啞。
這一次,泰溫真的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