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座大廳。
泰溫端坐鐵王座之上,召集宮廷內的上百位貴族領主。
事情大條了。
一名蘭尼斯特士兵跪在大廳中央,身旁是躺在擔架上的吉利安,兩人身上都是血刺模糊。
兩側貴族領主憂心忡忡,對首相胞弟遇襲一案各執看法。
事到如今,只能希望國王與首相交鋒時不要犯瘋癥。
瓦里斯眉頭微蹙,在人群里找機會發問:“首相大人,陛下何時到場?”
恰好一名中年學士小跑入場,附在泰溫耳邊說了些什么。
泰溫微微頷首,沉聲道:“陛下正在午睡,此案將交由我全權負責。”
瓦里斯埋頭退下。
國王不在,御前首相代理政務,任誰來都挑不出理。
“完了完了。”
同樣在人堆里的歐文伯爵急的團團轉,已經想到國王不在場,王子會遭受怎么樣的不公對待。
這人還挺忠心,認為戴倫沒有錯。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泰溫環顧一圈,高聲道:“御林鐵衛呢?剛才不是有人通傳戴倫王子前來。”
自然無人應聲。
七名御林鐵衛一個臥榻等死,三個遠在龍石島,三個圍著國王轉。
“來了…”
“戴倫王子帶著‘白牛’和巴利斯坦……”
突然,寂靜無聲的大廳煥發活力,人群自動讓出一條通道。
敞開的廳門前。
戴倫的身影緩緩出現,踏上門外的黑石臺階,一步一步的邁入大廳。
他神色如常,身姿挺拔依舊,彷佛不受指證的絲毫影響。
身后三米遠的位置,杰洛爵士和巴利斯坦爵士一左一右相隨,氣場猶如一堵不可逾越的高墻和一柄無可阻擋的長矛。
貴族領主們緊盯領頭之人的年輕面容,議論聲逐漸從指證與兩名鐵衛,轉移到戴倫這個當事人本身。
在今天之前,很多人只知道國王寵愛次子,卻沒見過國王次子有何特殊之處。
戴倫走的不緊不慢,無視躺在大廳中央的兩人,徑直走到鐵王座座下。
“夠了,殿下。”
泰溫目光一凝,低喝叫停。
他可沒有御林鐵衛守衛,鐵王座前只有一隊蘭尼斯特的士兵,在兩名掌握生命力的頂級騎士面前脆的如一張紙。
戴倫停在鐵王座的刀劍叢林前,輕輕歪頭:“不知首相大人找我何事?”
“有人狀告你,惡意傷人罪。”
泰溫面容嚴肅,宛若一頭威嚴的獅子。
戴倫四下看看,鎖定廳中央的兩人:“你說他們?”
“沒錯!”
泰溫胸有成竹,將事件一一贅述,沉聲道:“你命令瓊恩·戴瑞爵士殺害三名,致殘五名無辜的蘭尼斯特士兵,并重傷了吉利安·蘭尼斯特,有人能證實綜上所述屬實。”
戴倫全當耳旁風,淡淡說道:“首相大人,那你沒問問事發原因?”
他這個老師還真會扣帽子。
罪名坐實的話,叫他也無法輕易脫身。
別意外,類似事件是有先例的。
上一次,還要追溯到209AC的岑樹灘比武大會,以及那場傳揚七國的七子審判。
曾祖父伊耿五世的二哥“明焰”伊利昂欺負平民,被還是流浪騎士的“高個”鄧肯爵士阻止,并被打掉了幾顆牙齒。
士兵將鄧肯爵士抓住,隱藏身份的伊戈表明身份,暫時救下了鄧肯爵士。
隨之而來的,是伊利昂事后對鄧肯爵士的瘋狂報復。
伊利昂誣陷對方,又害怕鄧肯的個頭和力量,要求進行七子審判。
一場因為王子和流浪騎士的矛盾,從而引發的殘酷比武開始。
為了證明清白和所謂榮譽,那場戰斗死了一個坦格利安,還是被譽為最有可能中興家族的鐵王座繼承人——“破矛者”貝勒。
面對一個流浪騎士的清白,追究之下都付出如此代價。
一個蘭尼斯特的指證,無疑更加難以善了。
看著怡然自得的學生,泰溫調轉矛頭:“士兵,你們為何起沖突?”
“大人,我們按照您的指令,前往倉庫支取修繕港口的材料,吉利安大人與戴倫王子僅交涉一句,對方便向我們發起攻擊。”
蘭尼斯特的士兵顫顫巍巍舉起手,指向英姿勃發的年輕王子。
嘩!
貴族領主們嘩然色變,看向鐵王座前的身影議論紛紛。
一言不合出手傷人,難道戴倫王子遺傳了國王的瘋血。
泰溫暗自點頭,問道:“殿下,您還有何辯解?”
戴倫就當聽不見背后議論,淡定道:“大人,我父親批準給我修建宮殿,難道您不知道?”
泰溫開口:“我知道,但兩件事并無關聯。”
很果斷的否認。
戴倫質疑一秒,還以為對方老糊涂了。
與此同時,人群里的幾位御前大臣臉都黑了。
“情況很不利。”
瓦里斯眉頭緊鎖,琢磨著前因后果。
為戴倫修建宮殿,國王下令,首相批準,歐文伯爵執行。
但下令和執行人之間,隔著御前會議的計劃制定。
御前會議安排下,王子選擇拿取國庫封存的材料。
首相沒參與討論,同一時間批準吉利安取材修繕港口。
兩件事巧妙的成為沖突導火索。
只要首相咬定不知道御前會議的計劃制定,就能擺脫干系,以誤會的前提,給王子定一個誤殺誤傷罪名。
罪不至死,但起碼要剝奪封地和流放。
“不想跟我撕破臉,打算等我服軟?”
戴倫思緒轉動,想到更深層次的陰謀。
對方故意派吉利安過來挨打,引誘他上鉤,剪除他的羽翼,最后求對方網開一面。
“呵呵。”
戴倫突兀的笑了。
泰溫皺起眉頭,質問道:“受害人躺在這里,有什么可笑的?”
這聲笑充斥不屑與輕蔑,讓他覺得權威受到挑釁。
“大人,你以為你能審判我?”
戴倫面色一冷,隨后轉向大廳內上百位貴族領主,先表明清譽:“律法的根據不是對錯,而在律法發生那一剎那的個人意志,現在有人以險惡用心歪曲事態本質,對我設下了必將踏錯的陷阱。”
“你不信服判決結果?”
預感事態有些脫離掌控,泰溫出聲維護判決。
“不!判決的結果有目共睹。”
戴倫猛然回身,抬手指著悉心教導他的老師,毫不退讓:“但我是戴倫·坦格利安,我不接受任何人的審判,除非天上七神進行公證。”
泰溫騰的一下站起身,發火道:“戴倫·坦格利安,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我要求比武審判!”
戴倫帶著屬于真龍血脈的高傲,一字一頓說道:“想要我認罪伏法,那就派人來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