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流月笑道:“其實杭州也不錯,那里自古風景優美,文人輩出,美人更加無數,我一想就十分向往,不過又舍不得金陵城的繁華。至于夢秋,我想她也不是騙我們吧,只是我們兩個總是偷懶,讓他很失望了。”柳長風道:“嘿嘿!不過那么多,這次紅絮的兩個師妹不錯,像她們這樣特別的女子,近年來江湖上已經不多,我們應該好好珍惜,不然錯過了實在可惜啊,你覺得她們怎么樣?”
金流月點頭樂道:“不錯,她們的姿色一流,更加難得的是武功很高,而且為人正義,這一點十分難得,當今江湖上的女俠,很少有比得上的,不然我們去約她們出去玩你看好不好?”柳長風苦笑道:“可是夢秋反對,只好等她不注意的時候再說了。”
金流月道:“你聽說了沒有,街頭的賈富貴不久前掙了十幾萬兩銀子啊,真是讓人羨慕,我何時才能有這么多呢?”賈富貴富甲一方,其資產之高,估計在百萬左右,附近誰人不知?數月前聽說和本城府尹喝酒得到一筆生意,進賬十萬。柳長風聽說之后開始有些坐不住,尋思也弄些生意來發一筆大財,他早已厭倦了沒錢的生活,他要干大錢!
金流月笑道:“真的可以發財,可別像以前一樣把自己弄得很狼狽才好啊。”柳長風道:“大財發不了,小錢可以賺到的。你可還記得幾天前來的那兩個女子,既然她們想入幫會,不如就留在山莊,每天幫忙處理生意,這樣一來,豈非增加了兩名得力的助手?”金流月道:“可是,我們山莊根本沒有什么生意啊,不好意思留下她們,你怎么跟她們講呢?”柳長風道:“其實我看她們也非常喜歡山莊,只是不好開口,我們隨便找個借口,就說要跟她們請教武功招式,那不就行了,反正我們都是武林中人,談起武功來自然非常容易談得來,你說這個辦法是否可行?”金流月道:“好是好,我就怕夢秋生氣,你知道,她不喜歡我們鬼混,雖說這兩個女子是正派女俠,可是女人總是會嫉妒的,到時候她一生氣,那可不得了。我們兩個雖然自稱莊主和二莊主,呵呵,老實說她才是真正的莊主,沒有她的首肯,我們什么都干不了啊。”
柳長風道:“對啊,這可怎么辦,我們什么都干不了啊?”兩人自從在山莊清修之后,一直沒有什么作為,關于江湖上的女子,早已沒有往來,以前常去的南海和峨嵋,也很久沒有去過,甚至連華山本門的師姐師妹,也很難見到。柳長風苦笑不已,喝了一杯酒。就在此時,兩個女子從門外走了進來,竟然是峨嵋派的梅月影和秦紫英。柳長風一時怔住,癡癡望向兩人,忘記了言語。金流月上前笑道:“你們怎么會來這里?”梅月影笑道:“聽說你們打算招收一些武林朋友干一番大事,過來看看。”她坐到柳長風的對面,淡淡說道:“你有何計劃?”秦紫英四下走動,欣賞山莊的亭臺樓閣。金流月走過去給她介紹一些新修的景點。秦紫英道:“不錯,比之前擴大了幾倍。”柳長風望著梅月影,緩緩道:“我還是不敢相信,你會親自過來,上回我沒有送你回去,你一定非常生氣。”梅月影搖了搖頭,臉上沒有怨恨之色,她的平靜讓柳長風自責不已。
柳長風和金流月在過年的時候每人獲得了一百兩銀票。一天晚上,兩人正在秦淮山莊飲酒,秦夢秋從秦淮府過來,笑道:“師父發壓歲錢了,每人一百塊,這是你們兩個的。”說完取出兩張一百兩的銀票遞給柳長風和金流月。柳長風笑道:“你的呢,沒有?”秦夢秋從口袋里又摸出了一張100兩的銀票,笑道:“我當然也有啊。”
金流月道:“有沒有什么差事,師父不會這么好給錢不給任務吧?”秦夢秋道:“沒有吩咐,只說一年到頭大家辛苦了,不用做事的。”金流月道:“太好了,終于可以有錢買東西了。”秦夢秋道:“看你樂得,想買什么?”金流月道:“我想買兩本書。”金流月和柳長風到書店買了兩本書,花了三十兩銀子。眼看一百兩變成了七十兩,兩人都有些不太開心,尋思找點差事,多掙點錢。回到山莊和秦夢秋商量了一番,秦夢秋道:“師父早就替你們考慮好了,以后安心守在山莊,每天三十兩銀子,怎么樣,肯不肯做這份差事?”金流月大喜,點頭道:“好啊好啊,又可以在家里玩又能賺錢,我當然沒有問題。”柳長風苦笑道:“好是好,只是這個時間到底如何安排,若是休息時間太少,恐怕我們干不了,以前又不是沒干過。”秦夢秋掏出兩張三十兩的銀票給兩人,笑道:“這個師父有交待,你們可以自由安排,不過如果有事要離開的時間較長,你們兩個必須和我匯報,然后由我報告師父批準才可以。工錢每天按時結算,絕不拖欠。”金流月道:“好,看起來不錯。”柳長風道:“好吧,看在師父這么爽快給錢的份上,我答應就是。”
很快過了一天,兩人各獲得了三十兩銀子。
秦淮山莊里面酒香四溢,柳長風正與金流月,秦夢秋兩人飲酒。酒是老酒,陳釀的老酒,喝起來非常有味道。三人經常喝酒,最近秦淮山莊收入不錯,大家都十分開心,自然要慶賀一番。不過金流月有些抱怨道:“你們兩個可開心了,我至今孤身一人,沒有美麗女子陪伴,你們可要幫我想個法子,否則我不留下來幫忙,直接回秦淮府幫二師叔了。”柳長風道:“那么多女子你都不喜歡,可不能怪我不給你好的介紹啊。”秦夢秋道:“最近隔壁似乎搬來了一個不錯的女孩子,很年輕,模樣也好,你若是有心,何必別人出手,自己想辦法吧。”
三人喝了一陣,柳長風和金流月出門散步,秦夢秋留在山莊看守。出了山莊大門,眼前是一條小道,兩旁花木扶疏,石桌石椅造型典雅。兩人在一家雜貨店的門口的石桌前坐下,叫了些茶點,說些風花雪月的事情,倒也逍遙。此時,路口轉過兩名女子,一直走了過來,在兩人鄰桌坐下。其中一名是頭戴金釵的藍衣女子,她聲音動聽,笑聲不停。另一名是身材纖細的絕色女子,只見她穿灰衣黑褲,眉目清秀,舉止優雅,令人一見難忘。柳長風好久沒有遇到這樣的女子,忍不住一直回頭看她。柳長風這幾年在山莊清修,以往浪跡江湖的歲月早已成為過去,不過如今這個女子,讓他涌起一股久違的柔情以及對江湖的向往。灰衣女子自然已經留意到柳長風在偷看她,不過她非常大方,和那藍衣女子輕松交談。光是這份定力,就讓柳長風十分佩服,相比之下,自己反而顯得有些不安。金流月自然不會閑著,早已對那藍衣女子動心不已,他的情史不及柳長風,對于如此艷遇,又豈會錯過?柳長風猶豫很久,終于鼓起勇氣走了過去,笑道:“兩位姑娘,能否交個朋友,在下柳長風。”灰衣女子好奇的盯著他,沒有說話。那藍衣女子笑道:“這位公子,我們似乎不認識。”看她表情一點沒有拒絕的意思,她的笑容和眼中期待自然逃不過柳長風的目光。此時金流月早已過來坐下,笑道:“今日在此相遇,實在是奇遇,不知兩位姑娘從哪里來,要去往何處,我兄弟二人就在附近,或許可以幫助兩位指路,這一帶我們非常熟悉,不管你們要去哪里玩,都可以到達。”灰衣女子忽然道:“好吧,你們坐下吧,兩位公子是本地人?”柳長風接口道:“不錯,在下是秦淮山莊的莊主,這位是我師兄金流月,秦淮山莊的二莊主。”其實真正的莊主應該是秦夢秋才對,不過兩人出外經常這樣講,久而久之,大家都把兩人當成了莊主和二莊主。藍衣女子道:“我們也在不遠之處,似乎不需要你們指路,這個借口太好笑了吧,兩位。”她臉上一股促狹的笑容。灰衣女子也低頭含笑,喝了一口茶。柳長風心情舒暢,不知為何,對這兩個從未謀面的女子生出一股好感,只想把自己的心事都說給她們聽,和她們做好朋友。他很久沒有到江湖上認識武林朋友,這兩個女子雖然沒有顯示武功,但柳長風自然能看出兩人武功不弱,都是江湖兒女。
灰衣女子道:“兩位公子,其實我們是來請人做工的,我們新開了一個雜貨店,不知你們肯不肯幫忙?”柳長風道:“正好我們要找工作,不知工作一天多少錢?”灰衣女子道:“一百塊。”她從皮夾里取出兩張一百元的鈔票遞給兩人,笑道:“工資絕不拖欠。”柳長風和金流月立刻跟隨兩人到了山莊隔壁的一個小店工作了一個月,獲得了三千元的工資。
四人回到秦淮山莊,在廳中飲酒。灰衣女子道:“我叫李玉婷,這位是我師姐沈寶婷。”柳長風道:“怎么會,我認識一個朋友,也叫李玉婷,不知你們是不是認識?”李玉婷笑道:“同名同姓,不足為奇,對了,我們姐妹想在城里找份差事,你們能否幫忙?”柳長風道:“好說,我們秦淮山莊正準備請幾個姑娘跳舞,不知兩位可愿意留下,工錢不用擔心,絕對不會讓你們失望的。”藍衣女子沈寶婷道:“到底一個月多少錢啊?”金流月早已被她迷住,忙說道:“這個好商量,你們打算要多少,說出來聽聽。”李玉婷道:“還有,我們是住在這里還是回去呢?”柳長風道:“當然留下住宿,包吃包住,嗯,至于工錢嘛,每月10兩銀子,兩位看行不行?”想不到兩位姑娘竟然一口答應,柳長風和金流月都十分開心,山莊難得遇上這樣的兩名女子,實在是運氣。李玉婷道:“只是我們的舞蹈不知你們看不看得下去啊,我們都是習武之人,跳舞恐怕有些不太厲害,你們能否讓我們先練習一下?”沈寶婷也有點開心,不過兩人很大方的跳了起來,看得柳長風和金流月大聲喝彩。此時秦夢秋從秦淮府回來,放了一千二百兩銀票在桌子上,說道:“收好,每人六百兩,別亂花,不然到時候沒錢又跟我借。”她早已發現兩名女子,好奇道:“這是怎么回事,你們哪里請來的這兩個小姑娘?”柳長風和金流月急忙收好銀票,把事情經過簡單說了一遍。柳長風道:“兩位姑娘已經答應留下跳舞,以后可以每天觀看,夢秋,你不是最喜歡看舞蹈嗎?”秦夢秋道:“好啊,她們的工錢你們自己發,和我沒關系。”柳長風道:“這可不行,你才是莊主啊,我的這點錢怎么發得起工錢呢,你說是不是?”秦夢秋搖頭微笑不語。李玉婷道:“你不是莊主啊,剛才不是說你是莊主,他是二莊主嗎?”柳長風笑道:“在外面是這樣子,可一回來,我師妹秦夢秋才是莊主啊,沒辦法,她武功高,又有錢,我們自然讓她做莊主啊。”沈寶婷道:“你騙我們!”
李玉婷和沈寶婷很快回家了。柳長風雖然有些失落,不過還是和往常一樣,和秦夢秋,金流月一起在秦淮山莊過平靜的日子。三人也不干別的,讀書練劍,喝茶聊天。這天柳長風想起很久沒有見到華山同門的師兄和師姐師妹,說道:“夢秋,最近你去過華山沒有,怎么不見師兄師姐他們過來?”秦夢秋道:“沒有,她們都在秦淮府,你想見她們可以過去啊,反正也就幾步路的功夫。”柳長風道:“他們還好吧?”秦夢秋道:“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問我干什么?”柳長風道:“你還別說,別說她們,連你也似乎總是見不到人,你到底去了哪里,我有些不解,你似乎沒有那么多差事吧?”秦夢秋道:“好笑,我記得你說不想看見我,于是我只好避開你,難道你這么快就忘記了,沒多久的事情。”
柳長風道:“對不起,我一時糊涂,你別走了,留在這里吧,我見不到你,還是很難受的,雖然這幾年我一事無成,可是我已經習慣你和流月陪著我,我總是想改變,結果弄得自己很難受,唉,我此刻只想過平靜的日子,至于其他的事情,無心再理會。”
秦夢秋道:“你真的這樣想,如果是真的,別忘記才好。”柳長風道:“當然不會,你說我們一起出去活動一下好不好,這么久沒有行走江湖,我有些悶,我和你還有流月,三人一起,再次行走江湖,行俠仗義,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幫助受苦受難的百姓。”秦夢秋一時非常吃驚,不過既然柳長風難得這樣說,也只好答應,她問金流月道:“師兄,你的意思怎么樣,去不去?”
金流月笑道:“我和長風一樣,早已迫不及待想要出手了,好久沒有動手,我的武功快忘記了。”秦夢秋道:“不過一時間,哪里去找事情來做,以前我們闖蕩江湖,也不是那么容易就找到好的任務啊。”柳長風想一想,也點頭道:“怪我太心急,我們先慢慢計劃,慢慢商量,尋找一個合適的項目,然后再出手。”
又是一個晴朗的天氣,陽光非常暖和。秦淮山莊里鳥語花香,正是百花齊放的早春,庭院里人影閃動,劍影重重,有人在練劍。柳長風持劍隨意刺出,熟悉一下擱下多日的招式。老實說他已經忘記了很多劍招,任何武功都是這樣,時間一長就記不住。他的劍法多變,沒有什么嚴格的套路,有各派的普通招數,也有亂揮灑的,他也沒有什么,只是想嘗試一下久別的江湖。
秦夢秋和金流月一旁飲茶觀看,兩人見柳長風劍法雜亂,都是暗暗搖頭,與往日相比,他的功力確實退步很多很多。秦夢秋紫衣黑褲,美麗似乎永遠是她不會缺少的元素。這幾日三人商量了很多個方案,想過很多種進入江湖的路徑,結果都不太理想,干脆不想,只是讀書練劍,像往常一樣生活。
柳長風練了一陣,坐下喝茶,茶水爽口,是南方有名的綠茶。他喝了一口,笑道:“你們怎么不上去練練,流月你練兩招,你是師兄,可別偷懶。”金流月苦笑道:“我還是算了,我好久沒有練功了,還是你們來吧,呵呵。”秦夢秋道:“你不幫他找個意中人,他自然不肯出力,流月的煩惱還是和以前一樣,想讓我們幫他找一個好的女生,你找了這么久,可有眉目了?”柳長風道:“我自己的事情一塌糊涂,哪里有功夫想這事啊,夢秋,話說回來,你到底怎么想的,這么多年了,每次我和你提到親事你就不理我,難道你想離開我?”秦夢秋道:“每次都是你想出去尋歡,怎么怪我,我倒是沒有想過離開,只是你一心往外找那些有魅力的大姐,真是讓人難以理解,你說你要找個少女和青年女子我倒也不奇怪,你為何總盯著那些老女人,真是可恨。”
柳長風道:“可是那些大姐很溫暖啊,小姑娘都不理人,唉,真是難辦。”金流月道:“我誰也找不到,可憐啊。”
柳長風也認為金流月有些奇怪,為何這么多年還沒有解決這個小問題。
三人說到金流月的感情,都有些感嘆,就在此時,多年不見的小藍出現在大門口,隔著天井,仍然可以一眼看清她的眼眸,正是嶺南派的小藍。自從很久以前分開之后,柳長風還是第一次見到她。柳長風忙走出客廳,走到她的面前,說道:“小藍,你來了。”小藍道:“聽說你在尋找過去的朋友,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柳長風拉著她的手回到客廳,讓她坐在秦夢秋的身邊,笑道:“我當然記得你,你還沒有嫁人吧,你看我師兄金流月怎么樣,他一直都很喜歡你的。”
聽了柳長風的話,小藍十分不解,說道:“這話從何說起?”以前喜歡小藍的人不少,像武行空,秋無痕,汪海,汪少情,柳長風等人,都對小藍十分動心,唯獨沒有金流月。以前金流月喜歡的人是華山本門的師姐秦濺青,還有昆侖派的王若兮。其實柳長風也是沒有辦法,見到小藍,就信口開河,沒有顧慮太多。小藍和以前一樣,留在南海,替汪夫人處理一些雜務,近日回嶺南探望家人,聽說柳長風在金陵尋找舊友,就找了過來。柳長風問道:“小藍,你師兄無痕為何沒有一起來?”小藍道:“師兄如今掌管嶺南派的很多大事,很疲憊,不過,他也會過來看你的,只要你記得我們這些老朋友。”見到小藍,柳長風想起了很多過去的往事,嶺南派,還有南海,這些地方他多年不曾回去,可在記憶深處,總是無法抹去。
三人在山莊多年,無所事事,什么抱負理想早已蕩然無存,只是麻木的重復著日復一日的時光。秦淮山莊景色宜人,頗有幾分江南園林的風貌。亭臺樓閣,假山池沼,舞榭歌臺,建構典雅獨特,在金陵城是一處獨一無二的名勝。柳長風原是華山弟子,四處闖蕩江湖,誰知這幾年在山莊清修之后,竟然不再出門。柳長風自己也無法理解,這么多年的江湖生涯,竟然可以放棄。
柳長風原來喜歡過很多女子,如今只有師妹秦夢秋陪在身邊,對于秦夢秋,柳長風不知道如何是好。既不愿成親,又不忍舍棄,也無法舍棄。柳長風已經習慣秦夢秋的陪伴。這幾天三人一起尋思外出游玩,找些不平事來管一管。正在苦無頭緒之際,隔壁的小四跑來說道:“求三位幫我一個忙,阿麗又跟我吵架了,她回了娘家,我沒有辦法,她只聽你們的話,如果這次你們能幫我把她勸回來,我一定重謝。”他說完取出10兩銀子交給秦夢秋。
小四是隔壁的一個小販,平時賣些雜貨,為人樸實,她表妹阿麗在店里幫他的忙,兩人早已定親,只是這小四喜歡飲酒,于是阿麗經常生氣,兩人就為此鬧別扭。小四雖然是個小販,卻不是個普通的小販,據說早年曾經拜師學藝,武功很好。小四身材適中,劍眉虎目,經常穿一件白色布衣,衣服上打著補丁。小四說為人不可以忘本,雖然有了錢,還是準備過苦日子,于是他很少買新衣服,也沒有請其他的伙計。
小四經常送貨給秦淮山莊,于是柳長風等人很熟悉,也樂意幫忙。柳長風請小四在客廳坐下,金流月給他倒了一杯茶水。柳長風道:“小四,這可不是頭一回了,你這樣子可不行啊,阿麗這樣好的姑娘你要是放跑了以后一定非常后悔,此事我們恐怕幫不了你,你知道,上回去阿麗家里,她母親不太愉快,因此我們不想再去。”
小四急忙說道:“不會啊,阿姨她人很好的,還讓我請你們去她家里吃飯,真的,還有阿麗的妹妹阿嬌,也總說想認識你們啊,還記得嗎,那個穿紅衣服的少女,她可是附近最美的小姑娘啊,流月不是一直想找意中人,我看就是阿嬌沒錯了。”金流月一聽來了精神,笑道:“長風,我看我們就幫他一回吧。”柳長風道:“好吧,既然流月你也這么說,只好再幫小四一回。”隨后小四先回去準備,稍后來請兩人。秦夢秋自然在山莊守著。秦夢秋道:“你們看這個阿麗到底會不會回來呢?”柳長風笑道:“自然會回來,不然我也不會答應,其實她家里倒是不錯,上次去的時候我就印象很好,她母親年輕時一定是個大美人,到了中年還是讓人一見難忘,真是懷念,如果這次能夠在她家里多玩幾天就好了。”秦夢秋道:“你還是喜歡那些老女人?”柳長風道:“不錯,最起碼那些美艷的大姐不會吵著讓我負責,這樣也沒有煩惱,只是被江湖朋友知道了,難免有些丟臉。”秦夢秋道:“流月真的喜歡那個阿嬌?”柳長風道:“也許吧,總之有這樣一個小姑娘讓他喜歡就不錯,挑三揀四的可不好,到頭來什么也沒有。”
秦夢秋道:“只是小四的這十兩銀子到底要不要還給他,都是街坊,這樣收錢不太好吧?”柳長風道:“好吧,你找個機會還給他就是了,估計他不會要,他這個你不是不知道,不在乎這點錢的。”
很快,小四就帶著柳長風和金流月來到了他表妹阿麗的家門口,說來好笑,阿麗家竟然在小四家對門,只隔著一條街,而且街道不寬,一眼能望得一清二楚。
金流月道:“你是不是覺得阿麗有點可惜,應該留在我們山莊才對,小四真是好福氣,我們這里要是有一個像阿麗那樣的女子就好了。”柳長風道:“是啊,山莊應該多有幾個武功高強的女子,如此才能夠興盛起來,你可有辦法?”金流月道:“這個好辦,讓小四介紹幾個女子來吧,他說他認識很多會武功的女子。”柳長風道:“好吧,你請他過來好好商量一下。”
小四很快跟著金流月來到山莊,柳長風笑道:“小四,聽流月說你認識很多女子,會武功的,能否介紹幾個人來山莊幫忙,山莊近年來人才凋零,實在是令人遺憾啊。”小四哈哈一笑,道:“柳大哥,你真會開玩笑,你認識那么多人,怎么會請我幫忙呢?”柳長風以前確實認識不少人,后來在山莊隱居,早已經變得和整個江湖陌生,在他的世界里,已經沒有了那些風花雪月的武林豪客的影子。
小四也聽說過柳長風的事跡,知道他少年時四處行走江湖,有不少江湖朋友,他想了想,說道:“柳大哥,我了解你的痛苦,你肯定和我一樣,被表妹阿麗管得死死的,不得再到江湖游玩,其實我一直想出去看看,可就是無法離開家,我真的很難受,你可知道,我有多久沒有喝酒了?你說一個劍客怎能不喝酒,不闖蕩江湖呢?”柳長風長嘆一聲,搖了搖頭,道:“我們是同病相憐,真的想回到江湖,我知道江湖多風雨,可是我囚禁自己在山莊的時間已經太久,我想出去看看。”小四點頭道:“是啊,我們不能再繼續這樣,這樣子肯定會成為一個廢人的,不如這樣,我們出去行俠仗義吧,我相信大家的武功都沒有忘記,應該沒有問題的。”柳長風道:“可是,一時間不知道從何開始,真的很難辦啊。”小四道:“隨遇而安吧,以前我們哪里顧忌那么多,一把劍,千里獨行,何等灑脫。”
金流月一直在喝酒,沒有開口,他當然也很不開心,想出去玩,可惜難以離開山莊。秦夢秋和阿麗走進山莊的時候,小四已經醉倒在桌子上,爛醉如泥。阿麗嘆了口氣,走到小四身邊坐下,居然也喝了一杯,臉上神色沒有責備和不滿。柳長風的酒量非常好,當然很清醒,只是此時此刻忽然見到長發飛揚的秦夢秋,一時癡癡地望著她,心中涌起萬千柔情。今夜她穿白色短裙,有一種難言的美麗和風韻。柳長風當然已經戒除了好色的惡習,變回了一個正常的俠客,不然不會有這樣欣賞的心態。
秦夢秋一直在山莊出沒,可是此刻柳長風忽然發覺自己似乎多年沒有見到她了,更別說坐下來說說心事,兩人之間已經陌生很多。柳長風喝了一口酒,整理自己的情緒,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阿麗一直和秦夢秋低語,此刻忽然笑道:“柳長風,你到底是個怎樣的人,我很好奇,夢秋姐已經回來,你為何不說話?”秦夢秋在阿麗身邊坐了半天,此時才開口:“他已經厭倦了我,自然不會跟我講話。”柳長風道:“我不知該從何說起,認識夢秋這么多年,此時我發現自己在她面前變得無語,這實在太難過,我真的很難受。”
阿麗道:“你有什么好難受的?”柳長風道:“我的痛苦你自然不會了解,總之一言難盡,能見到你們太
好了,這些年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過的,你們怎么會一起來的?”秦夢秋道:“聽說你們想出去玩,可有
此事?”柳長風道:“是的,我們在這里關了那么久,當然不會開心,外面的世界雖然辛苦,可是,也有
這里沒有的輕松和快樂,江湖是令人難忘的。”阿麗冷笑道:“恐怕你們幾個家伙,早就忘記了武功了,
先打贏了我再說。”說完飄身后退,身法奇快,看起來武功不低。金流月一見到她的輕功,大聲喝彩。柳長風知道小四的功力不錯,想不到阿麗也竟然會一身武功,當下也被她感染,想要一試身手。金流月道:
“先不要動手,讓她自己打一套掌法看看,若是她的武功太高,我們只好認輸,倘若此刻出手,敗下陣來
恐怕有些丟臉。”柳長風道:“應該不會,她說得對,若我們連她都無法取勝,恐怕無法再回到江湖,
這一次,我一定要把她拿下,你一旁接應吧。”柳長風雖然多年沒有出手,不過他的功力之高,絕對不是
開玩笑的。兩人拆了幾招,阿麗身法靈動,沒有落敗。柳長風感覺自己的武功招式十分怪異,明明記得,
而且練習多年,熟練無比的招式有時使了一半竟然忘記,有時根本無法想起很多本來奇妙的立馬就能制勝
的招數,一時間手忙腳亂,竟然連連倒退,一時間只有招架挨打的份。一共打了半小時左右,柳長風中了
阿麗兩掌,敗下陣來。他有些難過,但似乎早就有了思想準備,走到桌前喝起了悶酒。其實阿麗的武功也
不是如何深厚,只是她從未停止練習,一直在江湖行走,自然比柳長風要厲害一些。金流月走過去說道:
“你沒事吧,這次就當練習,你剛才怎么回事,明明好幾個機會一出手就能制住她的要穴,為何停手,連
我都為你感到著急啊,你到底怎么回事啊?”柳長風喝了一口,苦笑道:“我的武功忘記了很多,我也奇
怪啊,似乎感覺沒多久的時間,為何那些練得滾瓜爛熟的招數竟然想不起來了,真的是不可思議,你說到
底是怎么一回事啊?”金流月嘆道:“可能我們這些年都不練功,每天都被關在這里,久而久之,連一個
小姑娘都打不過了吧,可是我還是不相信啊,你說阿麗這么年輕,怎么可能打贏你呢?”秦夢秋笑道:“
不如再來一次如何,我看你的退步實在令人吃驚,簡直連三流的高手都不如啊。”柳長風道:“不必再打
我的武功廢了大半,雖然內力仍在,可是無法運用,簡直和一個普通人沒有區別了,唉,我必須改變這
種狀況,否則我真的白練了,我一身武功來之不易,不能就這么放棄。”金流月道:“可是如此一來,我
們返回江湖的計劃,恐怕要延后,最起碼也要先把武功恢復,否則寸步難行啊。”阿麗笑道:“你們這點
武功還想出道,省省吧。”她年輕貌美,可以想象在當今江湖已經闖下不小的名聲,年少得意,自然笑得
燦爛。柳長風道:“過幾天等我想起來那些厲害的招式,我們再比,你不許走,就留在山莊吧,我很快就
能恢復神功的,到時候我們打個痛快。”阿麗道:“好,我等你,不過你要盡快,我還要跟小四回去賣東
西啊,最近生意真的很不錯,我有個主意,不如你們山莊也和我們一起賣雜貨吧,很賺錢的。”
此時小四忽然起身笑道:“阿麗,你別太得意,柳大哥是讓你,你別胡亂推銷,山莊怎能賣雜貨呢?”他一直醉倒在桌子上,此刻忽然醒了,
臉上哪里有什么酒意。這份酒量和演技,連柳長風和金流月都十分佩服。柳長風點頭道:“小四說得對,我們秦淮山莊是武林中有名的清修之
地,如何能夠賣亂七八糟的東西,阿麗,你別胡說。”阿麗臉上總是浮現著一層紅暈,似乎是天生的,但并非嬌羞,有時也有害羞的樣子,她
笑道:“我們可以賣些江湖上大量需要的東西啊,比如金創藥和人參等等內外傷需要的物品,一定很暢銷的。”秦夢秋笑道:“可以啊,你們
兩個家伙不是總想要錢,還在那里反對什么呢?”柳長風道:“可是我們沒有銀兩,這如何是好?”秦夢秋道:“既然阿麗提議的,就讓她出
錢好了,這有什么難得,這點錢對她來說算什么呢?”柳長風愣道:“難道她很有錢嗎,看不出來啊?”秦夢秋道:“你自己去問問她不就知
道了嗎?”阿麗道:“我當然愿意出錢,可是你們可別說不干就不干啊,這樣子很讓人失望的,難得大家聚在一起找件有意義的事情一起做,
我們可要認真,你們真的想好了嗎?”金流月道:“能掙錢當然好,我贊成。”小四自然開心,能和山莊一起經營,他怎么會反對呢?柳長風
想了想,道:“等我想想,你們也好好考慮一下,不然到時后悔就不好了,反正此事也不急,我們在這里關了這么久,還有什么好急的。”此
刻他心中所想,還是盡快恢復武功,至于錢,不是很在意。他曾經沉迷金錢,迷失了理想和方向,此時已經回歸,武功和俠義才是他的事業,
他想苦練武功,行俠仗義。他想到阿麗的武功不錯,問道:“夢秋,你可知道阿麗在何處學武,我看她的武功真的很高。”秦夢秋道:“你這人真奇怪,為何問我,你直接問她不就行了嗎?”柳長風道:“可是她不跟我講話,我很難受啊。”秦夢秋道:“誰叫你那么壞,總是色瞇瞇
的盯著她看呢,也不怕小四生氣。”阿麗的臉更好了,嬌嗔道:“夢秋姐,你別瞎說啊。”小四笑道:“放心,我不會生氣的,其實我一直想
告訴大家,我和阿麗其實只是表兄妹,并非情侶,你們不要誤會啊。”阿麗狠狠瞪了他一眼,哼了一聲,沒有說話。柳長風奇怪道:“真的,
如果真的如此,那以后我可要好好把握這個機會啊,你們知道,我對阿麗一直都很欣賞,呵呵——”金流月道:“可是,你不是說給我介紹女
孩子,怎么自己找女孩都不管我了啊?”柳長風道:“難道你也喜歡阿麗?”金流月看了阿麗一樣,摸了摸頭道:“不錯,她很美,不過我不
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歡她這樣的女生啊?”秦夢秋道:“你們別開玩笑了,小四隨便說說你們就信,他不知道多喜歡阿麗,你們別指望了,沒戲
啊,兩個色鬼,還是老老實實練功吧,只要你們練好了武功,什么樣的女孩子沒有啊,真是沒見識,鼠目寸光。”柳長風道:“可是,阿麗真
的很不錯啊,算了,她一直不理我,我想也沒有用。”阿麗一直作兇狠的模樣,怒視柳長風,此時說道:“我真的沒有見過你這樣的人啊,你
不是說你對夢秋姐的感情永遠不變嗎,在她面前,竟然敢這么放肆。”她又回頭道:“夢秋姐,你也不管管他?”秦夢秋道:“他就是這樣一
個色鬼,改不了了,我懶得說。”柳長風道:“對了,夢秋,我有一件事要和你說,我們去后園吧,讓他們三個在這里玩。”兩人沿著長廊慢
慢的走,兩旁花木芳香,假山如畫,穿過一個月亮門,來到后園。園中種著些花草和菜肴,中有一個涼亭,建構得小巧玲瓏,嬌小可愛。兩人
在亭中坐下,觀賞山莊的風景。這幾年山莊雖然沒有大的作為,園林建造方面反而從未停止,已經從原來的一個小院子發展成一棟具有江南園
林風味的大型庭院。柳長風道:“感覺我們很多年沒有這么靜下來好好聊聊,這些年雖然每天見面,似乎都沒有多說,我真的非常吃驚,我們
這么久沒有好好說話了,我幾乎忘記了我們是怎么認識的了,你還記得嗎?”秦夢秋淡淡一笑道:“我知道你,你嫌我礙事,總想和流月一起
出去尋找美麗多情的女孩子,自然不愿跟我浪費時間啦。”柳長風苦笑一陣,臉上現出后悔之色,低聲道:“我對不起你,我總想離開你,可
是后來我發現,沒有人比得上你,我不知道自己為何總是如此反復,你可以了解嗎,我的這種心情,我沒有臉和你請求原諒,可是除了你,我
找不到適合的人說心事,也不想和別人講,我只想告訴你,這么多年過去了,我感覺你成了我的親人一樣,我無法離開你,也不忍離開,離開
你我只會難過,我直接說了,你不在我身邊,我很難睡個好覺。”秦夢秋一直靜靜地聽,長嘆道:“我記得我們是在西湖認識的,那已經是很
多年前的事情了。”
此時,金流月走了進來,說道:“小四和阿麗回去了,她們兩個好像說要去進貨,那個阿麗真的很有錢嗎?”柳長風道:“看她的樣子也像個有錢的小姐,應該出身武林世家,只是她的來歷和姓名一直保密,恐怕有些問題,我懷疑,她可能有重大的圖謀,否則不會混進我們秦淮山莊。”秦夢秋道:“阿麗怎么會是個壞女孩,你別亂說。”
金流月道:“我看她也是個不錯的女孩兒,應該不會是壞人。”柳長風笑道:“她和小四到底是什么關系,真的不是情侶?”秦夢秋道:“小四說不是自然不是,你要是喜歡就好好對待人家,管那么多做什么。”金流月道:“話也不能這么說,小四是我們的朋友,我們不能這樣對他。”
柳長風道:“算了,我想她不會理我的,她總要夢秋在才和我說話,唉,我不可能和她做朋友的。”他長嘆不已,臉上神色失望之極,似乎整個天下沒有任何事情再值得他去做,他對那個少女阿麗顯然已經動情。不過阿麗和小四很快就回來了。兩人是帶來些雜貨,只是有些喪氣。柳長風過去問小四道:“怎么了,剛才還好好的?”
小四低頭道:“姨媽讓阿麗回去,說我們秦淮山莊不是什么好地方,不讓她留在這里。”秦夢秋急忙過去詳細詢問阿麗。阿麗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說道:“夢秋姐,我不想回去,怎么辦好呢?”秦夢秋道:“這點小事還難過,放心吧,有姐姐在,不會讓你走的。”阿麗向來信任秦夢秋,聞言才轉愁為喜,兩人又說笑起來。
金流月笑道:“好啦,有秦夢秋女俠在,任何煩惱都可以解決的,我和長風這幾年在山莊隱居,全靠她照顧,不然真不知道怎么做。”柳長風點了點頭,凝重說道:“是的,若是沒有夢秋,我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辦。”
金流月道:“你若是真的珍惜夢秋,就不會喜歡別的女子。”他搖頭不已。柳長風道:“可是不知道為了什么,這幾年我和她說話見面好少,流月你知道為什么?”金流月道:“你不是說她很煩,想和我出去找美貌的女俠嗎?”柳長風道:“是啊,我不該這樣,可是我真的不知道除了去找女俠聊天還能做什么?”此時小四和阿麗到廚房做飯,秦夢秋則在一旁聽他兩人聊天。
雖然秦夢秋在場,不過兩人也不想隱瞞,這么多年了,也沒有什么話不能說的。金流月道:“對啊,我們什么任務也接不到,師父早就不管我們了,山莊雖然清靜,可說真的這么久了,我們是否應該自己找些俠客應該做的事來做一做。”柳長風道:“可是,我們能干什么,以前的朋友全部都不知道去了哪里。”金流月道:“峨眉派的那幾個女子可曾來找過你?”柳長風道:“你這一說我想起來了,昨天我在門口似乎見到方緋艷一面,本來想和她說幾句話,可是她匆匆走了,不知道她這次下山是為了什么?”
金流月道:“不久之前方女俠和大師兄不是已經在一起了嗎,怎么,如今他們又分開了?”柳長風道:“本來我也希望他們在一起,可是誰知兩人這么快就分開,真希望她能夠找到自己的幸福。”金流月笑道:“長風,你真沒良心,居然說出這么無情的話,你可還記得,當初你可是對她很好很好的。”柳長風嘆道:“是的,我當時沒想太多,情形過于混亂,我來不及多想,也不及珍惜,此際回想,其實她也是個很好的女子,可是我當時有一種奇怪的想法,總是三心二意,想要做一個風流的情圣,結果弄得自己很狼狽。過了這么多年,我也想開了,其實只要有個女子陪伴在身邊,就已經是非常幸運的。”
金流月點頭道:“你這么說起來,一直陪伴你的人可是夢秋,你可別忘記了她。”柳長風道:“我當然記得,可奇怪的是,為什么自從和夢秋隱居山莊之后,似乎以前的生活越來越遠,失去了很多樂趣,當然也非常平靜。”金流月道:“那是當然的,其實我也理解你,男人總是想出去玩,雖然我一直孤身一人,沒有意中人陪伴,可是我也想出去玩的。”
秦夢秋道:“想去就去吧,記得回來就行了,你們兩個家伙被關了這么久,也該出去看看,如今的江湖,早就不是你們想象的樣子。我可是一直沒有脫離武林,跟你們不同。”柳長風道:“可是我只記得金陵城,峨嵋山,嶺南派,南海門還有華山這幾個重要的地方,真該繼續苦練,行走江湖。我記得我當年離開秦淮府之后,到秦淮河邊的小客棧休息一陣,然后出了金陵城,后來就去了峨嵋山。”
金流月道:“好好的去峨嵋做什么?”柳長風道:“當時我聽說夢秋在那里。”秦夢秋道:“其實我一直沒有離開金陵城。”金流月道:“我在秦淮府好無聊,當時你真不夠朋友,居然不叫我一起去。”秦夢秋道:“他那時候獨來獨往,怎么會找你一起呢,再說當時你在秦淮府練功,也沒有空閑。”
金流月道:“對啊,二師叔那么嚴厲,我當然不得離開。”柳長風道:“我在峨嵋山下遇到秦紫英,由于她和夢秋長得很像,也喜歡穿紫色衣服,于是我忍不住跟著她上山,后來她帶我去拜見峨嵋掌門梅芬芳。其實當時我也沒有多想,只是想出去看看。”秦夢秋道:“你那么好色,自然不會不去,紫英是峨嵋有名的女俠,在江湖上是名聲很大的,喜歡她的男子非常多,你一個剛出道的小子,當然不會想到那么多。”
小四和阿麗弄了一桌酒菜,五人到飯廳吃喝起來。阿麗道:“我妹妹阿嬌說想請你幫一個忙。”她這句話是對柳長風說的,表情也非常和氣,不再像以前一樣不理柳長風。柳長風道:“什么事?”阿麗道:“她見我和小四留在秦淮山莊做事,也想過來看看,她在家無事,很是無聊,不知道柳大哥能否讓她來看看?”柳長風道:“此事你和夢秋說吧,我沒有意見。”
秦夢秋笑道:“自己人那有什么問題,阿麗你一直幫我們的忙,你妹妹當然可以來玩。”小四一直喝著悶酒,似乎有很多心事。柳長風把他叫到院子里,問道:“小四,你沒事吧?”小四搖頭道:“沒什么,阿麗想要一把寶劍,可是我沒有辦法弄到送給她,你知道她家里很寬裕,普通的劍恐怕她不會喜歡,我一直在為此事煩惱,不知道該怎么辦?”
柳長風道:“你的雜貨店不是有不少長劍嗎?”小四道:“那些劍都是普通的青鋼劍,怎么好意思給她。”柳長風把金流月也叫了出來,三人一起商議。金流月見多識廣,沒多久就有了主意,他笑道:“不久之前一位前輩說要來山莊游玩,他收藏很多好劍,放心,很快就可以解決這個問題了。”
三人又聊幾句,就回去吃飯喝酒。酒足飯飽之后,五人來到天井里飲茶聊天。柳長風道:“我想起一件事來,前幾天我收到師父的信,信中說南海門最近會有一批殺手潛入金陵城,師父讓我們小心提防,若是抓到他們,立刻送往秦淮府交給二師叔發落。”金流月道:“太好了,這下我們可以出手啦,好久沒有動手,實在不習慣。”
南海門一直想到金陵城做買賣,可是和中原各派的關系雖然改善,但始終無法達成共識,于是南海門掌門汪夫人總是派殺手來刺探消息。南海門干殺人買賣有多年的傳統,門中有當今江湖第一流的殺手,武林各派也十分頭疼。柳長風見金流月開心的樣子,自己也苦笑不已,兩人多年沒有出手,確實有些讓人難受。不過想起阿麗要一把寶劍的事情,說道:“其實南海門也有不少好劍,不知道阿麗你喜歡南海的劍不?”阿麗道:“無所謂了,反正你們三個答應給我弄一把劍的,必須做到,否則我不理你們。”金流月道:“上回我說的那個前輩其實也可以算是南海的人,只是他早已脫離南海的約束,他和我聯絡過,說這幾天要過來,可不知為何遲遲沒有到。”小四道:“沒事,隨緣吧,只要我們用心,阿麗不會怪我們拉。”秦夢秋一直喝茶沉思,此刻說道:“你們三個真是小氣,我不信你們自己沒有好的劍。”柳長風早年確實用過幾把劍,后來不知所蹤,想來十分心酸。小四苦笑道:“我的那些破銅爛鐵怎么拿得出手啊,不過說起此事我記起一件關于劍的事情,不久前一個江湖朋友因為生活困難,把劍當給了我,我隨便給了他一點錢,答應幫他保管,可是他說他不會再來取劍,錢雖然不多,但是因為朋友才會幫忙,那劍也不錯的,只是不知道阿麗喜歡不?”阿麗道:“你怎么沒跟我說,你拿出來讓大家看看?”小四答應一聲,到儲藏室取出了一把劍來。那是一把古劍,看起來很是古樸大方,光澤淡淡的,阿麗隨手揮舞,有些猶豫,問秦夢秋的意見。金流月一見到那劍,大聲喝彩不已,心里也想要,只是不好意思開口。柳長風道:“這劍看起來有些來歷,應該不是俗物,難得一見的寶劍。”秦夢秋也看出此劍非常不凡,勸阿麗收下。可是阿麗卻有些猶豫不決,不知如何是好。阿麗把劍還給小四,說道:“你先幫我收著,我考慮好了再告訴你吧,唉,真不知道為什么,其實我也喜歡,只是又說不出來。”小四點頭接過,傻笑不已。阿麗道:“對了,我妹妹阿嬌說今天要過來,小四你去接她吧。”小四點頭去了。秦夢秋也笑道:“我要去看望二師叔,向他討些寶貝,你們看著山莊,別亂跑,我回來若是見不到你們,小心你們的皮。阿麗,你幫我看著他們兩個混蛋。”阿麗道:“放心吧,夢秋姐,你早點回來。”
柳長風喝了一口茶,笑道:“阿麗,看著你和小四這么好,真是讓人羨慕,我和夢秋很少談心,不知道為了什么?”金流月最近一直苦練,獨自去了練功房練劍。院子里只剩下柳長風和阿麗二人,柳長風也漸漸習慣和她心平氣和的說話,阿麗也不再像以前一樣不說話。阿麗道:“我真不明白,你有夢秋姐這么好的女子相伴,為何總要出去鬼混呢,你還怪她不理你,你自己弄成這樣的。”柳長風道:“我承認我自己不好,以前我總是出去玩,一見到美麗女子,就忘記了她,可是后來我發現還是她最好,可我見到美麗女子,還是無法不動心,我不知道該怎么辦?”阿麗道:“知足常樂吧你,不然夢秋姐真的生氣你就糟糕了。”阿麗去了書房看書,留下柳長風獨自一人飲茶。他靜靜的喝著綠茶,很享受此刻的平靜。柳長風坐了一陣,上了一回茅房,回來繼續喝茶沉思。金流月練了一陣,回來喝茶,笑道:“這回我們可以翻身了,南海門的殺手可以讓我們改變這種無聊的生涯。看師父師叔他們還敢不敢小看我們秦淮山莊。”柳長風點頭,問道:“對了,上回你一見那個阿麗的妹妹阿嬌,就喜歡上了,今天她要過來,你好好把握。”金流月笑道:“可是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我比她大了幾歲,她會不會嫌棄我呢?”柳長風道:“我看她看你的眼神,應該不會吧,你們還是有戲的。”很快,秦夢秋,小四,阿麗都回來了,還有一個穿粉紅衣裳的少女,正是阿麗的妹妹阿嬌,柳長風上次去她家里時見過,一直記得。六人見過
一起喝酒。喝了片刻,門外有人叫道:“阿嬌,你這個臭丫頭,你跑不了了,快出來。”眾人出外一看,說話的是一個黑衣人,年紀不大,
胡子很長,樣子很兇惡。阿嬌花容失色,似乎害怕此人,躲在了阿麗身后。金流月正要表現,上前喝道:“你是何人,竟敢到秦淮山莊撒野。
”黑衣人冷笑不已,忽然一劍刺了過來。金流月急忙揮劍擋開,退了一步,還了三劍,劍招快極。那黑衣人手忙腳亂,已經中劍,血流不止。
不過,黑衣人頗為兇悍,竟然不顧一切,拼命的出劍,和金流月打得十分激烈。兩人斗了片刻,金流月封住了他的穴道,制住了他。柳長風道
“這是什么人?”阿嬌道:“這是一個惡霸,一直纏著我不放,真是可惡。”
柳長風道:“我看此人形跡可疑,多半是南海門的奸細,流月,我們把他送到秦淮府交給二師叔處理吧。夢秋,你們先回去。”說完,兩人抬起黑衣人,幾個起落就消失在街道盡頭的拐角處。
轉過三五條街,柳長風進了一間茶館。金流月道:“不是要回秦淮府,為何來此?”那黑衣人早已被柳長風解開穴道,此刻正悠閑喝茶,似乎不打算逃走。
柳長風道:“此人對我們來說是個福星,若非他忽然出現,你我兄弟不知道還要被關在山莊多久,因此,我打算放了他。”金流月大笑道:“我也是這樣認為,只是你真的要離開山莊,離開夢秋?你可記得你說過的話,還有,我們這么多年沒有出來,早已經沒有去處,這可如何是好?”柳長風道:“我想過了,我們還是要以山莊為中心,每天晚上回去陪夢秋,不過白天就可以找些事情來做,如此可以重出江湖,又不會對不起夢秋,不過一時之間我也沒有方向,只好到茶館來打探些消息。”茶館清靜,有十幾個客人,大多是中年男女,還有賣唱的老頭和少女,拉著胡琴的白胡子老頭和十五六歲的青春少女。那黑衣人喝了幾杯茶之后,臉色好了不少,神采飛揚了很多,淡淡道:“在下無愁,兩位,實不相瞞,此次我來山莊,正是為了營救你們出獄,我受人所托,前來帶你們脫離苦海,卻反而被你們所傷,真是可笑,不過我不怪兩位,兩位雖然已經出了山莊,難保能逃出金陵城,就算逃出中原,也難保不被抓回來,不如跟我走吧,去一個絕對安全,自由的地方。”
黑衣人無愁似乎有一股特殊的風骨,只見他雙眼微閉,似乎頗有江湖經驗,又有一股傲然獨立的氣勢,說起話來十分有條理。柳長風自然不會輕易離開山莊,當下謝過無愁,笑道:“多謝無愁兄弟的好意,我看得出兄弟也是個血性漢子,只是我們習慣了山莊的平靜,不過兄弟若是有空,可以來山莊做客。”說完又喝了幾杯茶,帶著金流月返回山莊。無愁一路跟隨,說些笑話,倒也愉快。到了山莊,只見秦夢秋,阿麗,小四,阿嬌都在寬闊的庭院中,幾人都帶著兵器,神色凝重,似乎如臨大敵。四人對面站著一個灰衣人,抱劍背向眾人,目光望向遠方的天空。灰衣人沒有回頭,此刻卻說道:“柳長風,你終于來了,我早已等候多時,出劍吧。”柳長風也不多說,撥劍刺出,長劍上下飛舞,只取灰衣人的周身大穴。灰衣人身法靈動,抽空還擊一劍,劍法十分精妙,看不出何門何派,但功力十分驚人。數十招后,柳長風飛身而起,一劍刺入了灰衣人的身體。灰衣人連連倒退,搖搖欲墜,但他努力站穩,苦笑道:“好劍法。”柳長風收起長劍,說道:“多謝你,你讓我回憶起很多遺忘的劍招,我的功力又恢復了不少。”
灰衣人苦笑搖頭,勉力躍起,消失在圍墻外,看其傷勢,并沒有性命之憂。柳長風叫上金流月一起飲酒,兩人喝了一杯,柳長風道:“你說這灰衣人和之前的黑衣人無愁會不會是南海門的人?”金流月道:“我看那不用懷疑,就是南海的人,我們也不認識別的地方的人,除了南海還有什么人?”
柳長風道:“我看他來歷不明,算了,別管他,還是秦淮山莊好,以前我每次都想離開,可是如今卻已經習慣這里的生活,我想過了,我們可以在這里行俠仗義,不用再到江湖上四處奔波,你覺得怎么樣?”金流月笑道:“我也是,被關了這么久,早就習慣了,我們先練好武功,自然能夠遇到江湖上的朋友。”秦夢秋和小四,阿麗,阿嬌都在廚房做事,沒有和兩人聊天。柳長風道:“好久沒有見到峨嵋派的朋友了,你呢?”金流月道:“她們也回來城里,前幾天我還見到梅月影,秦紫英和方緋艷三位女俠,多年不見,不知道她們還會不會和我們說話,唉,說起來真的很難受,這些年什么都沒干,沒臉和她們說話啊?
柳長風道:“我想她們會理我們的,只是多年不見,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么好?”金流月道:“我記得你和方緋艷比較熟悉,她有沒有寫信給你?”柳長風道:“沒有,我不知道和她說些什么,不過這么多年過去了,我只記得峨嵋派的這三個女子,南海門的反而漸漸遺忘,其實當時我沒有多想,只是從峨嵋到南海,如此反復,沒有目標。”
金流月道:“方緋艷不久之前似乎來過秦淮山莊一回,真可惜,你應該留住她才是。”柳長風道:“之前她和大師兄的親事不了了之,我有些愧疚,我本該好好待她,可是你也知道,夢秋那邊無法交代,唉,真是不知如何是好啊。”金流月道:“其實我們可以去找她,她也許就在附近也說不定,她不會像以前一樣每天都在峨嵋山修煉的。”
柳長風道:“可是見了又如何,最后還不是只能分開。”金流月道:“話雖如此,可是你每天守著夢秋也不是辦法,我們什么都干不了,連山莊都無法離開,難道這種生活你還沒有受夠?”柳長風道:“我們之前也離開過,還不是回到這里才踏實,能睡個好覺,我看不如這樣,我們請江湖朋友帶信給她,讓她來此相聚,反正夢秋很忙,不會生氣的。”
金流月笑道:“最好多帶一個女俠來,否則我沒有人說話。”柳長風道:“這樣也好,四個人好說話。不過最好還是月影一起過來,別的生人不太好,只是不知道她們會不會跟你講話?”金流月道:“我只要好好說話,她們不會生氣吧。”柳長風道:“可是,不知道她們最近在修煉還是行俠,我們在此,沒有音訊,想起來真是非常難受。”
秦夢秋見兩人一直喝酒聊天,忍不住過來說道:“你們兩個家伙,難道什么都不用干,沒見大家都在忙著做飯?”柳長風笑道:“我們什么忙都幫不了,只能喝酒,對了,我想問問你,最近師叔和師父可有什么新的任務交給我們,感覺很久沒有任務了,難道我們華山派真的沒事干?”
秦夢秋道:“你還干什么干,剛才不是說想去峨嵋山找你的方女俠,最好重新投入峨嵋算了,反正華山的事情你什么都不管。”柳長風道:“我只是懷念峨嵋的故友,不會再去了,至于華山之事,自有師父和師叔處理,還有大師兄,二師兄,師姐,小師妹和你,我只需在山莊修煉即可。”秦夢秋道:“你總是如此,我也懶得說你了。”
柳長風道:“大師兄好久沒有過來喝酒了,他在做什么?”秦夢秋搖頭道:“不知道,他還是和以前一樣,逍遙自在,四海為家,神龍見首不見尾,這么多年過去,并不曾改變。”柳長風想起最近一直和金流月喝酒,很少和秦夢秋講話,有些內疚,說道:“夢秋,對不起,我總想和流月一起出去玩,老嫌你煩,管著我,你別生氣,其實我也不是只想著玩,只是這幾年每天在此,有些悶,我的心平靜了不少,可是靜極思動,總要出去走走,不然真的感覺透不過氣來,你能理解嗎?”
秦夢秋道:“我當然理解,你總是忘不了過去的朋友,南海和峨嵋的那些人和事,不過大家都在自己的天地里過平靜的日子,你何必總是去打擾她們?”
柳長風道:“流月,你怎么不說話?”金流月道:“不知道說什么好。”柳長風道:“其實如今的生活也不錯,只是偶爾想出去看看。”秦夢秋道:“好好練功吧,不要整天想著那些風騷的女人。”柳長風道:“話不能這么說,那些成熟的大姐真的很讓人難忘,尤其是武林有名的中年女俠,實在讓人仰慕,從她們身上,可以學習到很多東西啊。”
金流月道:“我也這樣看,只可惜近年來很少有機會和那些大姐說話,真的很難受啊。”柳長風道:“不如我們邀請幾個江湖中有名的女俠來山莊玩,只是不知道夢秋是否答應?”秦夢秋道:“恐怕沒有人會來,你們兩個家伙這么好色,誰敢來啊?”金流月道:“其實我們這不算好色,只是想找人說話而已,真的很悶啊,每天面對著山莊的花草樹木。”柳長風道:“我們最熟悉的自然莫過于峨嵋和南海的朋友,多年不見,不知道她們怎么樣了?”秦夢秋冷笑道:“早知道你忘不了那些老情人,可惜的是,人家不來看你。”金流月道:“我當年在秦淮府,沒有隨你一同前往峨嵋和南海,想起來真是遺憾,不過光是聽說,就讓我十分向往,后來我們也去過幾回,只是呆的時間太短暫,沒能夠盡興啊。”柳長風道:“回憶從前,我也不明白,為何每次都來去匆匆,其實如今也不再后悔,現在也不錯,有緣自能相見,其實山莊的生活也不錯,只要多一些美人和俠客,自然能夠熱鬧起來,我們也不用大老遠跑去峨嵋和南海啦。”金流月道:“可是要怎樣才能吸引那些美麗的大姐來玩呢?”柳長風道:“這個我也不知道了。”秦夢秋道:“你們兩個不要總想著那些大姐,誰會無緣無故陪你們玩呢?干點正經事,自然能夠有改變。”柳長風道:“不錯,夢秋說得對,我們秦淮山莊雖然號稱俠義為懷,可是近來很久已經沒有干過一件對百姓有利的事情,說起來慚愧,附近的百姓對我們十分信任,我們不能讓他們失望。”金流月道:“對啊,之前也有隔壁的小四和阿麗來幫忙,不知道他們最近怎么樣了,這么久都沒有出現,我還蠻懷念他們的。”秦夢秋道:“聽說阿麗她們家最近忙著收稻谷,因此沒有空來山莊幫忙,我今天遇到她,她說正在場院曬谷子,過幾天應該可以回來吧。”柳長風道:“她也和我提起,只是阿麗的妹妹阿嬌和流月開玩笑,兩人有些小別扭,沒事的,很快就會和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