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也不知是怕木齊真的腦袋一抽,放了龔長老鴿子,還是想借機在龔長老面前表現(xiàn)下。
總之陳師兄在食堂就盯上了木齊,說要和她一起去問事堂前廣場。
等木齊磨磨蹭蹭吃完今天的饅頭,被陳師兄提溜到小廣場一看,廣場前已經(jīng)停了兩輛馬車,兩個靈運的師兄就守在那里。
木齊覺得這兩個師兄看上去都很眼熟,而陳師兄就不用說了,肯定是認識的,直接上去聊了聊。
結(jié)果這倆師兄,也都說是被龔長老命令來的,但是也完全不知道叫來干嘛?
此刻木齊倒不怕了,叫了這么多師兄來,肯定不是殺人滅口的了,那還有啥怕的?
當然也不可能是湊足一桌麻將吧?是吧?
于是她索性借機,向靈運的師兄問問去山下鎮(zhèn)的馬車安排好沒有,誰駕車啊,能不能給她預留個位置啥的?
“別胡鬧,”陳師兄趕緊拉住木齊,同時指了指遠方。
前面走來兩三人,當前一個,依稀就是龔長老。
這下幾個弟子都不敢說話了,乖乖站好,垂眼搭手并行禮如儀,以示恭敬。
龔長老很快走近,看看人來齊了,直接開口說道,“去那晚出事的小樹林。”
又指指木齊道,“你們坐后面的馬車。”
“你們?”木齊有點好奇,還有誰和她一起去啊?還沒想清楚了,就見龔長老身后出來一個人,撲過來拉住她。
木齊抬頭一看,忍不住大叫一聲,“張師姐!”
居然是張師姐,這是解除禁足啦?
張師姐倒是還很鎮(zhèn)靜,一邊拉她一邊說,“先上馬車,先上馬車。”
木齊窺一眼龔長老,見他仿若沒聽見自己剛才大叫一樣,已然上了第一輛馬車。
木齊趕緊向陳師兄行了一禮,才跟著張師姐上了第二輛馬車。
待上了馬車,方才有空將張師姐細細打量一番,禁足不過一兩月,張師姐眼見著就瘦了一圈,不過精神看著還好。
“看什么看啊,我臉上有花嗎?”張師姐一開口,還是熟悉的味道。
木齊也不說話,直接抱著她,輕輕說道,“你能出來,真好。”
“哎,放開放開,擠死了。”張師姐依然一臉嫌棄地說,不過倒是沒有推開木齊。
等過了一會,木齊自己覺得不好意思了,方才松開張師姐。
“你看你,把我頭花都給碰歪了。”張師姐依然在絮絮叨叨,木齊趕緊打斷她的話,問道:
“張師姐,我們今天去干嘛?”
“就是去那晚的小樹林看看,看能不能查點邪修的信息。”張師姐說。
“現(xiàn)在還去查?”木齊真覺得奇怪了,這都過去一兩個月了,別說邪修留下的痕跡了,就是留下的墳頭都能長草了呢。
“沒事,龔長老可是筑基后期的高人呢,肯定有辦法的。”張師姐毫不擔心。
“那龔長老要怎么查啊?”木齊繼續(xù)問。
“哎,你操那么多心干嘛?到時候要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好了,“張師姐說,”反正我們乖乖聽話辦事就行,就算查不出什么,只當出門來散個心,不好嗎?“
“對哦。“木齊猛地一拍自己腦瓜,反正就當帶薪逛街了,怕啥。
當即丟開疑惑,和張師姐絮絮叨叨的分享點別后的八卦。
馬車行的極快,不過半個時辰,就到了那日回程馬車出事的地點。
待木齊跳下馬車,看著眼前這一幕,真是一種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覺,撲面而來。
從那日脫險后,這還是她第一次回到這個事故現(xiàn)場。
樹林中,還有不少當日搜救的痕跡,砍倒的大樹,翻開的石堆……
可是更多的是后續(xù)大自然恢復的力量,不過是一個多月的時間,青草已然淡淡的覆蓋了地面,如果再過幾個月再來,可能所有的痕跡都會被埋藏到草地下吧。
“你們最后是在哪里殺死邪修的?“龔長老問。
張師姐后面一直昏迷的,所以不太清楚具體地址,還是木齊四顧,才算指了一個方向。
龔長老又問了問兩個車夫,靈運的弟子幾乎都參與過后來的搜救行動,所以也知道大概的方向,也同樣指了和木齊一樣的方向。
龔長老點點頭,讓一個車夫留著看守馬車,另一人陪著他和張寶珠,木齊一起往事發(fā)地點走。
樹林中雜草叢生,并不好走,卻見龔長老干脆走在最前面,身前漂浮著一把小劍。
小劍不過寸許大小,雖然只是飄在空中,卻宛如有人控制一般,隨意的左右揮動,頓時將道路兩旁的雜草石頭等物,都劈的粉碎。
木齊跟在后面,簡直感覺眼睛都快看傻了,這才是真正的仙家妙物啊,這才是真正仙人風姿啊。
若是自己能有這等仙器,那日在小樹林中,又何須逃得那么狼狽啊?
而且,許是有仙器開道的緣故,今天的路程格外快,居然沒多久,就到了那日和黑衣人殊死決斗之處。
由于起了大火堆的緣故,地上還留有濃重的黑色痕跡,尚未被雜草掩蓋。
龔長老在黑色地面前停下腳步,又叫來張寶珠和木齊,要她們指著方向,細細講下那日的逃亡經(jīng)過。
這下可讓張寶珠和木齊為難了,她們那晚本來是在樹林里蒙頭瞎竄的,本來就算高壓之下,又兼之過了一個多月,這會兒如要再詳細記起具體的逃亡線路,還真是有點困難了。
張寶珠和木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嘗試著指了兩個方向,但是都不是很肯定。
龔長老也不強求,直接一揮手,兩枚圓珠從袖中射出,各朝她們所指的方向飛去。
呆了差不多一炷香功夫,一枚圓珠飛回,居然帶來一樣物品,就是那日黑衣人射出的黑色小箭。
龔長老又從身邊取出一本書,這本書看上去頗為陳舊,也不知給多少人翻過了,此刻被龔長老攤在放在黑色灰燼的地面的,本來只是灰撲撲的展開兩頁書里。
龔長老將那枚黑色小箭放在書頁上,又隨手注入一段靈力。
只見隨著靈力注入,舊書猛然一動,放出寸許金光,將那枚小箭包裹住。
木齊在一旁看得眼也不敢眨一下,唯恐錯過任何精彩一幕,卻見那金光片刻后展開,已然看不見那枚黑色小箭的身影。
反而是金光慢慢變換,最后展開,幻化為一面三角旗幟,旗幟上還有隱隱花紋。
“這,這!”木齊驚呼道,“這是那個黑衣人手中的小旗。”
那日黑衣人死后,木齊一把火將他尸首燒了,連手邊那個小旗也一起燒了。卻萬萬想不到,能在龔長老這里又恢復了小旗的樣貌。
而且看細節(jié),簡直比那晚,她自己記憶中的還要詳細的。
“是玄煞門。”龔長老盯了那小旗一會,最后一錘定音,下了結(jié)論。
“應該是玄煞門的低級弟子,想找修士魂魄練旗,剛好給你們碰到了。”龔長老很肯定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