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我現在也有點疑惑了。”面對孫怡的連續追問,木齊也只能開始懷疑自己的記憶力了。
雖然她很肯定那天,自己看到的是馬師兄,可是按大家的說法,馬師兄應該乖乖躺病床上做植物人啊。
“算了算了,”最后木齊只能蔫蔫地說,“就當我看錯了吧。”
反正沒監控沒錄像,就是看對了也沒法證明啊。想通這點,木齊也不堅持了。
“好吧,”孫怡也放棄了,“其實馬師兄人還是挺好的。”
“再好現在也不能駕駛馬車了,關鍵是誰當新車夫呢?”木齊還是最關注這個問題。
不過也不用她們太花心思去打聽新車夫的情況了,很快,消息就確定了。
靈田轉兩個弟子,靈庫轉一個弟子去靈運。
而且,靈庫轉過去的那個弟子,還是位叫胡云菲的女弟子。
據說是近十年來唯一一位轉到靈運的女弟子。
消息公布后,胡云菲頓時成為了桃山的熱點人物,人人都在討論她為什么放著安逸的靈庫不呆,卻要轉到更辛苦的靈運去。
木齊卻覺得自己挺理解這位胡云菲師姐的,在她來的世界,各行各業都有優秀女性的身影,別說駕馬車的女車夫了,連開飛機的,上太空的,都能有女的呢。
誰說女子不如男呢,對吧。
所以,相對吸引所有人眼球,成為熱榜人物的胡云菲,她其實更關心靈田轉過去的兩個弟子。
其中一個叫王勇,名字很平凡,人也很平凡。木齊去打聽了下,幾乎沒人說他什么八卦的。大概就是屬于那種最平凡的老實人吧。
而另一個,叫章至庭的師兄,就完全出乎大家意料了。最簡單一點,這位師兄,據說已經有七八十歲了。
即使按一般練氣期可有百年壽命算,七八十歲也算年紀不小了,如果在人間,簡直都能搞個四世同堂五世同堂什么的了。
而這位章師兄,不好意思啊,還是單身狗一只,所以暫時沒有點開兒孫滿堂的技能樹。
雖說作為一只老單身狗,確實有隨便去哪里的自由,但是大家一般都還是覺得,都這把年紀了,好好待靈田養老不好嗎?非要去靈運去披風戴雪的跑長途?
“據說章師兄很想去靈運的,之前申請過好幾次,都沒輪到他。”孫怡悄悄和木齊咬耳朵,“這次總算要他了。”
好吧,有夢想,能堅持,還是挺值得大家學習的榜樣呢。
而除了靈運新弟子的名單定了下來外,王依依的離開時間也定了。
“就明天,靈運正好要往徽山宗門送貨,我跟著一起走。”晚間,王依依向大家公布了這個消息。
“什么,怎么這么快!”木齊驚訝了,雖然她知道王依依要走了,也接受了這個信息,可是也真沒想到,她會這么快就走。
“嗯,上次送徽山的貨被劫了,徽山現在催貨催的很急。”王依依解釋道,“而且這次剛好有胡云菲師姐一起去送貨,和她一起走,方便很多。”
也是,和個熟悉的師姐一起出門,怎么都會方便很多的。
“哎,還沒來得及給你辦歡送會呢。”孫怡念叨道。
“沒事,如果有緣,我們還是能見面的。”王依依一邊說著,一邊掏出來幾個小瓷瓶。
小瓷瓶不過巴掌大小,看上去瓷質光滑如玉,看著就很高級。
“這是?”楊琴好奇問。
“是聚靈丹。”王依依解釋,“龔長老過來沒多久,丹藥禁售就解除了,我趕緊去買了一瓶。”
“那可太好了,”木齊一邊說,一邊要去掏錢包,誰知王依依卻直接說道,“不用了,就當我送給你們的吧。”
“啊,那怎么可行。”三女趕緊推辭,這份禮也太重了一點,差不多相當于她們兩個月的月奉了,就算王依依是大小姐,也沒有要她這樣花錢的。
誰知王依依卻很堅決,一定要送給她們。
“就當我給各位仙長來結點仙緣吧。”王依依笑著說,“說不定哪天,還要請各位仙長來幫忙買靈藥呢。”
既然王依依都這樣說了,三女倒也不好再推辭了,畢竟之后仙凡殊途,于王依依而言,不過隨手做筆人情,若是之后能用得到,自然是劃算的;就是用不到,于她而言也沒多大損失。
見大家不再糾結,王依依索性好事做到底,將自己那些不打算帶走的日常用品,也全部送給了她,倒使得三女更加舍不得她的離開了。
可是時光匆匆,很快就到了次日早晨。木齊她們索性都不去上工,而是一起送王依依去靈運坐馬車。
從去年她們一共19個小孩來桃山,現在不過短短一年間,就一死一走,算是十去其一了。
雖然知道仙道渺茫,但是這么高的折損率,還是令木齊心中微微哀嘆。
所以等目送王依依隨馬車離開后,木齊還是有點郁郁的,不由隨口念道一句昔日讀過的送別詩,“請君看取東流水,方識人間別意長。”
孫怡等人,可能還未聽懂木齊在說什么。誰知同樣在送別的陸師兄,反而回頭來說道,“小小丫頭,哪里這么多離愁別緒的。”
“讓陸師兄見笑了。”木齊一句不敢多言,趕緊又把乖乖寶的面具戴上。
哎,看來最近日子過得太順心,把個十三歲山村女娃的人設都給忘了,好好的念什么詩啊,還不如去念叨今年喂的豬長得慢呢。
好在陸師兄也沒繼續追問,木齊趕緊拉著孫怡和楊琴,借口要趕著上工,匆匆離開了。
誰知才到靈田那邊,就看到陳大研師兄站在地頭,顯然是專門等她們的。
木齊和孫怡頓時都覺得頭大了,沒想到就這么赤果果的被抓了遲到的現行。
雖說是去送王依依,看上去很合適很正當的借口,但是兩人都頗有點忐忑,唯恐自己被捉了當雞殺。
“不是,“陳師兄毫不在意的擺擺手,示意不是遲到的事情,”是龔長老,特意傳令來,要你明天一早去問事堂見他。”
“又去見龔長老?”木齊詳細問道,“去干什么?”
“不知道,”陳師兄搖搖頭,看上去眼神很清純,好像是真不知道。
“就我一個去嗎?孫怡她們不去?”木齊換了個角度問。
“我接到的通知,就讓你一個去。”陳師兄回復。
木齊忍不住退后了兩步,就她一個,她不去可不可以啊?
給大領導單獨召見,有點慌怎么辦?
“要不,我休個病假吧?”木齊開玩笑似的說。
“長老特意點名,你還要找借口不去?”陳師兄完全不能理解。
“哎,開玩笑了,開玩笑了。”木齊趕緊解釋,“我這不是想,多留點時間好好干活嗎?”
“伺候好領導,可比好好干活重要多了。”陳師兄借機傳授了點經驗,然后又再三強調道,“明早吃完早飯就直接去問事堂,不要遲到了。”
“知道了,知道了。”木齊只能乖乖回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