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等木齊慢悠悠的收拾好東西不久,就有往日常來的食堂雜役師妹送了病號飯來,而且顯然是沒來得及更新張師姐的最新近況,所以還是送了兩份病號飯。
木齊當即將病號飯里的糕點拿出來,送給雜役師妹。她剛開始還推辭兩下,到底沒抵抗住糖衣炮彈的誘惑,歡歡喜喜的拿著糕點走了。
木齊自己一個人慢吞吞的吃完了一份飯,又將另一份打包好,然后才左手一個包裹,右手一個包裹的離開了雅舍,回自己的大通鋪去了。
回到大通鋪,還是下午時分,幾個同宿舍的應該都在上工,還沒回來。
木齊先收拾好了自己的東西,因為才住了病房幾天,也幾乎沒什么東西,所以很快就收拾好了,然后看著給張師姐打包的包裹發呆。
張師姐住哪里,木齊也只知道個大概的方向。
她們這圈女宿舍區,前面一二排是練氣低級弟子的四人大通鋪,后面三四五排,就是高級練氣弟子的宿舍了,據說都是倆人間,而且設置也比她們這種大通鋪要好很多。
雖然沒有明確的禁令,但是低級弟子一般也都不會去高級弟子的宿舍的,來桃山也一年多了,木齊也就跟著其他人,去過一次后面的倆人間。
現在如果要將張師姐的包裹送過去,自然需要過去慢慢打聽張師姐具體住哪間,想想就是麻煩事。
所以她決定等晚上,先拜托下同宿舍的王依依,因為她也在靈庫上班,應該好打聽出張師姐具體住哪里。等有了具體地址,再送過去不遲。
于是當下無事,木齊自然抓緊時間,繼續修煉化一功。樹林遇險實在對她震動很大,不論是否要一直呆在桃山,越高級的靈力顯然越安全。
就這么一直修煉到晚上,等眾人都回來了,看到木齊平安回來,自然無比高興。
待又看到木齊打包回來的飯食,自然越發的高興了。雖然都在食堂吃過晚飯了,但還是你一勺,我一口的將那些飯食吃完了。
一邊吃飯,又一邊又談起了那天夜晚的歷險。因著王依依和楊琴都沒過去,孫怡雖然過去了但一直呆在山洞里,所以她們都對木齊的講述非常感興趣。
木齊自然挑著能講的講了,雖然有些細節,故意講的模糊或者一筆帶過,但是幾個聽眾倒毫不在意,聽得分外入神。
待故事講完,木齊也打聽了下后續的事情。雖然宗門沒有出什么具體的通知,但是各種小道消息四處傳播,雖然彼此之間可能細節有所差異,但是最后四死一失蹤的結果,也是非常嚇人的了。
而且作惡的邪修,恐怕不止一個,但除了被張師姐的震雷符炸死的那個外,并沒有其他人被找到,估計多半是早跑遠了。
但是宗門還是很擔心留有余孽,所以才下了禁令,嚴禁普通弟子隨便外出。
至于失蹤的楚楚,其實靈田里面的師兄弟也向宗門申請過,想組織人手去搜尋,但應該是怕他們靈力低微了,萬一再遇到邪修也沒辦法逃脫,所以宗門一直沒答應。
木齊倒也沒提張師姐想去找楚楚的事情,雖然這件事,多半也瞞不了人,但至少不應該從她這邊八卦出去。
于是她轉口提到,需要幫忙打聽下張師姐的具體住址,好將她的包裹送還過去。
王依依一口答應,準備明天就去靈庫里面尋人問清楚張師姐的具體住址。
如此一宿無話,等第二天早上,木齊自然又和孫怡一起,向自己打理的靈田走過去。
這幾天因為她不在,想來都是孫怡幫她澆水的,木齊心中自然無比感激。所以向孫怡提出,后面幾天都是她來澆水好了,孫怡只管自己去修煉。
誰知孫怡期期艾艾半天,到底還是吐露實情:“也不止我一個人了,還有其他的師兄師姐也來幫忙了呢。”
“哦,是嗎,都有誰啊,你告訴我,我一并去感謝下。”
“你不是說要好好感謝我的嗎?現在都去感謝別人了?”
“沒有沒有,我都要謝的哈哈哈。”
兩人說說笑笑,先去到問草堂,陳大研師兄剛好就在里面。他看到木齊還帶傷就來工作,自然非常高興,很不吝嗇的表揚了幾句,才讓木齊和孫怡離開。
雖然說著要幫孫怡澆水,但是孫怡還是自己去忙了,沒讓木齊幫忙。
木齊也不強勸,只想等后面,再找什么機會去好好感謝她好了。
閑事少敘,不過又是一日忙碌,雖然木齊趁著四周無人,又忍不住偷偷試了下火球術,但是依然無一成功,這種結果實在是令她無比費解。
一直忙到晚間,等吃完晚飯回宿舍,不久王依依也回來了,她已經打聽到了張師姐的具體住址,并且決定陪木齊一起去送包裹。
聽說是去后面的高級宿舍區,孫怡和楊琴也準備一起去,顯然是不想放過這個參觀的好機會。
木齊倒也不拒絕,她畢竟還是個病號么,行動不便,找幾個姐妹陪著一起去,也是個很好的理由不是。
張師姐的住址,按打聽來的消息,是第四排的46號房,有了房號自然好找,眾人很快就摸到了房門前,誰知卻是房門緊閉,緊著敲了幾下門,也無人應聲。
這下可難辦了,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還是決定去找間屋內有人的房間去問下。
木齊左右看看,見左邊第三間房,這間房門雖然關著,但是從房門縫隙中隱隱能看到亮光,還似有人的聲音傳來,估計里面應該有人的。
果然敲了一下門,就有人過來開門了,應該是個靈庫那邊的師姐,看著也頗為眼熟,卻一時也想不起來名字,而且她此刻卻有點不耐煩的問道,“你干什么?”
“師姐,”木齊規規矩矩行了個禮,“我把張寶珠師姐的包裹拿來了,想找下她同宿舍的人,好把包裹放屋里。”
來人看了木齊手里的包裹兩眼,便回頭沖屋里喊道,“錢小米,是找你的。”
木齊順著她身側看過去,好家伙,屋子里至少聚了四五個人,想必也是在開什么茶話會吧。
其中一個微胖的圓臉女弟子走了過來,想必就是那個錢小米了,也是看著木齊手里的包裹問道。“是給張寶珠的?”
“是。”
“你就是那個和張寶珠一起受傷的木頭吧?”
木齊決定忽視那個名字,還是扮乖乖女的回復道,“是,我和張師姐一起住了幾天病房,所以現在把她的東西順路送來。”
“那你跟我過來吧。”錢小米也不接包裹,直接帶著木齊來了46號房前,拿鑰匙開了門,指著左邊一張床道,“你就放那張床上吧。”
木齊匆匆打量房間幾眼,房間大小和她們住的地方差不多,但是只放兩張床,所以空間很大,還能給每人配備一張小桌子和一個小柜子,這生活條件,可比她們的大通鋪好多了。
因為是每人有一張自己的床,所以張寶珠的床鋪也顯然是特意收拾過的,床單被套都是一色的淡青色蓮花紋,又疊放的整整齊齊,看著就讓人感覺整潔雅致。
木齊倒是有點猶豫了,看床鋪感覺張師姐是個挺愛干凈的人啊,這個包裹可以這樣隨便放床上嗎?
錢小米倒是不知道木齊在猶豫什么,看木齊不動,也不催促,倒是發聲問道:“聽說她是想闖宗門去找楚楚,才被罰去禁足的?“
“我也不太清楚。“木齊趕緊否認。
“你不是就在那里嗎?還抱著她的大腿,不想讓她出去呀。“錢小米笑嘻嘻的說。
哎,我的天,流言蜚語怎么傳的這么快?木齊都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可惜你白哭一場,人家并不領情。“錢小米也不要木齊回答,繼續說道,”誰也比不上楚楚在她心中的分量。”
木齊發誓她聞到空氣中一點淡淡的酸味,頓覺此處不是久留之地。
于是也不考慮什么潔癖不潔癖的問題了,直接把包裹放張寶珠床上,再向錢小米行了一禮,道,“時間也不早了,不敢打擾錢師姐休息,東西送到了,我就先回去了。”
那個錢師姐也并不挽留,顯然是看木齊不肯搭腔,覺得沒有八卦的興趣,便揮揮手,讓木齊走了。
木齊出門來,和等在門外的三女,一邊慢慢向自己的大通鋪走去,一邊忍不住小聲議論,“倆人間真好啊。”
“就是啊,可都有自己的小柜子呢。”
“我們什么時間能有住上倆人間啊……
……
然而還沒等她們走到自己房前,卻突然見本來已經黑色的天空中突然亮起大片燈光來,并隱隱有人聲傳來,而方向正是桃山中最重要的建筑問事堂那邊。
四女對望一眼,都覺有異,問事堂在這么晚間亮燈,可是有什么急事?當下也不先忙著回屋,而是站外面靜靜看問事堂那邊,看后續是否還有變化。
沒過多久,隱隱燈光中,恍惚看到有兩人突然躍向天空,御器向西方而去。
天啊,是只有筑基期長老才能使用的御器飛行啊,桃山這邊,可沒幾個筑基長老在啊,而且他們也很少使用飛行法術的。
這么晚,還要筑基長老御器飛趕過去,這是有什么大事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