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四只腳的動物,雖然只是拉車的駑馬,但是也比三條腿的木齊自己走過去快了很多,還沒到宗門門口,木齊就順利的攔下了張師姐。
“你放開我,我自己去找?!睆垘熃阋廊徊豢戏艞?,邊說邊往山門走過去。
“張師姐,那些師兄確實都找了好幾天了,看來是真找不到了?!澳君R拉著張師姐的手不肯放開,”現(xiàn)在外面還不知道有什么邪修在呢,你還是不要出去了。“
“我不怕,我有符寶。“張師姐還真是執(zhí)著啊。
“可是你的震雷符都用完了,而且上次受的傷還沒全好!”木齊繼續(xù)說,“我可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你去送死?!?/p>
“別瞎說,我只是白天出去。”
“不行,不行,我舍不得你。”木齊索性不要臉了,認(rèn)認(rèn)真真地扮起了十三歲的小孩子。
她干脆整個身體都掛在張師姐的身上,繼續(xù)哀嚎,“不行不行,我舍不得你去冒險……哇哇……”
果然講道理沒用時候,就應(yīng)該不講道理,這會兒木齊一陣亂哭,張師姐反而給止住了,停下去往山門的腳步,但是也不肯就此轉(zhuǎn)回,兩人都僵持在那里。
正在木齊一邊哭,一邊思考該再下點(diǎn)什么猛料的時候,忽聽一聲嚴(yán)厲的質(zhì)問傳來:“大白天的不好好干活,在這里亂嚎什么?”
木齊嚇得立馬禁聲,回頭一看,居然是靈庫的朱長老,帶著兩三個大弟子過來了。
“朱長老?!笨匆妬砣?,張師姐也趕緊行禮。
朱長老冷冷的看了張師姐幾眼,然后說道,“你要是身體還沒好,就回病房躺著,要是身體好了,就去靈庫干活,這么大白天的站在外面閑逛,太沒有規(guī)矩了。”
“張長老,我想請一天假?!?/p>
“請假干什么?”
“我想自己出去找人?!?/p>
“童大長老已經(jīng)下令了,為了安全起見,普通弟子都不許出宗門,你不要亂來?!敝扉L老很不耐煩的說。
“我自己的安全,我自己負(fù)責(zé)。”張師姐有點(diǎn)杠上了。
“簡直胡鬧!”朱長老顯然也生氣了,指著靈庫方向說,“馬上給我回去?!?/p>
“不,我不。”張師姐也有點(diǎn)賭氣了。
眼看著要僵持下去了,木齊趕緊拉一拉張師姐的衣袖,希望能提醒她暫退一下,后面再想其他辦法出去尋人。
誰知道張師姐毫不放棄,繼續(xù)說道,“我自己的安全,我自己負(fù)責(zé),就是真出了事,也絕不怪別人。”
“哼?!敝扉L老冷哼一聲,然后說,“居然敢當(dāng)面違反宗門和師長的命令,給我拖下去,關(guān)到戒律堂里面,禁足一個月?!?/p>
言畢,朱長老身邊兩個大弟子立馬上前,一左一右拉住張師姐的雙手,準(zhǔn)備向戒律堂方向走過去?!?/p>
“你們放開我,放開我?!睆垘熃闩暝?,居然甩開了一個弟子,試圖想往宗門方向跑去。
誰知她還沒跑兩步,卻見朱長老手抖了一下,一個綠色的線圈飛了出去,剛好纏住張師姐的雙腿,輕輕巧巧就將她絆倒在地。
“啊,沒想到朱長老的法力還是挺強(qiáng)的?!钡谝淮慰吹街扉L老出手,木齊忍不住在心里,給她點(diǎn)了個贊。
這法術(shù)的準(zhǔn)頭,可比那晚在小樹林里,張師姐隨便使出的控樹術(shù)強(qiáng)多了。
那兩個大弟子趕緊上前,拉起地上的張師姐,卻不解開她腿上的束縛。
張師姐還在試圖掙扎,卻聽朱長老淡淡的說:“靈庫的臉都給你丟干凈了,既然你這么想不通,那就去戒律堂,禁足三個月吧?!?/p>
聽說要被禁足3個月,張師姐頓時沒聲音了,兩個大弟子立馬拖著她,往戒律堂方向走去。
待到張師姐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朱長老才轉(zhuǎn)過頭來,對著看了半天戲的木齊和陸左峰說道,“你們還待在這里干什么,沒事情做嗎?”
木齊和陸左峰趕緊向朱長老行禮,然后告辭退下。
朱長老顯然也不是故意追究他們是否無事可做,只看他們離開了,便也自己帶著剩下的弟子,回靈庫去了。
“你去哪里,我送你吧。”陸左峰問木齊。
“不用不用,沒幾步路的,我自己走就行了?!蹦君R趕緊推辭。
“反正我馬都拉出來了。”
“還是不耽誤陸師兄去送貨了?!?/p>
“這次送貨是其他弟子去,我并不用去的。”陸師兄堅持說道,“你畢竟腿腳還沒好利索,還是小心點(diǎn)好?!?/p>
所以最后,木齊還是被陸師兄抱上了馬。
不過現(xiàn)在并不趕時間,所以陸師兄并不上馬,只是在下面牽著馬,兩人一起慢慢向木齊養(yǎng)病的雅舍那邊走去。
“陸師兄,你們平時都去哪里送貨???”木齊抓緊機(jī)會,裝好奇寶寶,看看能不能多了解下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樣子。
她往日里只有食堂靈田和宿舍三點(diǎn)一線,可難得接觸到靈運(yùn)那邊的師兄們。
“大都是去其他幾個九云宗的分宗門,偶爾也去過一兩次總宗門。“
“總宗門你都去過啊,遠(yuǎn)嗎?“
“很遠(yuǎn),都不在海東國這邊,在很遠(yuǎn)的中武國。如果只是單送普通的靈桃,沒有必要送到總宗門去的,所以我們一般也不過去?!?/p>
“那送去哪里呢?“
“就是周圍其他幾個分宗門,靈桃送過去,他們可以直接練成靈藥的,然后再由他們那邊送往各處的藥房或者總宗門。“
“那干嘛不在桃山這邊直接練成靈藥的,再分送過去???“
“一來練靈藥的其他藥材,桃山這邊沒有,如果專門送過來也不方便;二來么,能夠煉制靈藥的丹師,桃山這邊也沒有?!?/p>
“啊,那桃山這邊,這就只是種個桃子啊?!澳君R挺失望的。
“只種桃子有什么不好嗎?”陸師兄繼續(xù)解釋,“桃樹只要好好照料,就能按時開花結(jié)果,煉制桃干也很簡單,所以桃山這邊的生活,實在是很舒服啊。如果你去了其他分宗門,難免要面對例如靈藥材料不全啊,靈藥練成率不高啊種種問題,哪里有在桃山這么簡單的日子?!?/p>
“可是,天天呆在桃山,日子也很無聊啊。”木齊嘆了口氣,“你們靈運(yùn)的師兄都還可以時不時出宗門的,可比我們天天困在桃山上要好多了。”
“你個小丫頭,還困在桃山,這么舒心的日子,還不滿意嗎?”
“可是我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啊,”木齊沒敢說出來這句話,只能換了個話題,“如果我想加入靈運(yùn),陸師兄你看有機(jī)會嗎?
“靈運(yùn)要求最低都是練氣七層的弟子呢,因為要經(jīng)常在外面跑,靈力太低了還是有點(diǎn)危險的?!?/p>
“那陸師兄,你多少歲到了練氣七層啊?“
“我天資一般,到了快三十歲才到練氣七層。”陸師兄有點(diǎn)不好意思地回答。
“啊,要到三十歲??!”木齊想想自己現(xiàn)在的年紀(jì),感覺三十歲簡直是個和一百歲一樣遙遠(yuǎn)而古怪的生物,讓人生不起一點(diǎn)去追逐的勇氣。
“也許你是個修煉天才呢,二十歲就到練氣七層了,就可以換到靈運(yùn)去各處跑了?!?/p>
“陸師兄,你可別打趣我了?!蹦君R趕緊推辭,“就我這運(yùn)氣,去山下鎮(zhèn)打個牙祭也能遇到邪修,我還是老老實實窩在桃山里面種桃子好了?!?/p>
兩人說說笑笑間,很快就到了病房所在的雅舍,陸師兄也并不進(jìn)去,放下木齊,就回他的靈運(yùn)去了。
木齊自己一人回了病房,看看空無一物的張師姐的病床,嘆了口氣,決定自己也回大通鋪好了。
等問過管雅舍的師兄,他也并無意見,所以木齊直接回來,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準(zhǔn)備下午就回去。
要不中午還是耗著,再吃頓病號飯吧?木齊看看天色,感覺快了到飯點(diǎn),決定再薅最后一次羊毛,畢竟回大通鋪后,可就只有食堂的大鍋飯吃了。
但是單等著放飯也無聊啊,木齊想了想,索性幫張師姐將東西也都收拾好了。
她現(xiàn)在被關(guān)禁閉,只怕顧不上這邊,還是后面自己找個時間,將東西拿過去給她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