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陳玄終于返回到住所。
剛一回來,就看到了院子中,靜靜端坐在石凳上的少女。
她臉上的紅腫依然沒有消除,青一塊紫一塊,裹得跟一個木乃伊一樣,兩條手臂也纏著重重繃帶,一雙目光正在向著院門看去。
當見到陳玄走來之后,蘇清流像是鼓足了勇氣般,驟然起身,直接向著陳玄這邊快步走來。
在陳玄滿臉驚異的目光下,突然一個深深鞠躬。
“陳舵主,抱歉,之前的事情是我沖動了,希望你能見諒!”
“嗯?”
陳玄眼睛微閃。
真的道歉了?
這個女人心態不錯。
拿得起,放得下,
“陳舵主,我仔細調查了你入幫之后的所有事情,你雖然確實打了人,但無一例外,都是他人挑釁在先,無論方麗,還是柳子風、周陽,均是如此,我之前不分青紅皂白,就想對你動手,這是我的錯!”
蘇清流抿了抿紅腫嘴唇,再次說道。
“嗯,你能明白就好。”
陳玄說道。
對方都拿出這種態度出來了。
那他還能說什么呢?
他又不是什么小氣的人。
“蘇舵主,既然這樣,那我們就和好如初,我不會計較你,希望你后面也別計較我,請回吧!”
陳玄說道。
“稍等一下!”
蘇清流連忙揮手,卻牽動傷口,再次發出悶哼,一陣陣冷汗流下。
“還有一件事。”
“什么事?”
陳玄詢問。
“有關清水舵的事。”
蘇清流立刻說道:“我們清水舵是剛剛設立的分舵,目的就是為了爭奪碼頭的利益,在這清水河中有一處盛產靈魚的地方,
這靈魚對于武者修煉和恢復傷勢都有極大地好處,但現在這處靈魚場地,被我們赤沙幫和巨鯨幫共同占據,將會在明日,進行商議,屆時將決定靈魚場地的歸屬,希望你可以親自過去一趟。”
“這我又不懂,我只會打架。”
陳玄揮手。
商議什么的,找個狗頭軍師來還差不多。
“就是打架!”
蘇清流確定點頭,道:“說是商議,但到了明日,肯定會打一場才能決定下來,以我現在的狀態...”
她看了看自己被重重繃帶包裹的身軀,嘴唇抿起,不再多言。
“原來如此,那沒問題。”
陳玄回應,道:“對方出動的是什么人?實力如何?”
“巨鯨幫那邊也是由一位舵主負責,名叫張烈,此人原本是一位江湖人士,綽號【分筋手】,在此之前犯了無數命案,無處可逃才進入巨鯨幫。
在進入巨鯨幫之后,他的身邊更是聚集了一群下三濫,偷蒙拐騙樣樣精通,還有很多人采折生割,從各地將孩童拐來,折斷四肢之后,養在罐子里,以此取樂,堪稱滅絕人性!”
蘇清流語氣很冷。
雖然她也是混江湖的。
但提到張烈,還是難免咬牙切齒。
“這么畜生?”
陳玄皺眉。
“是的,但他是暗勁第五重修為,異常難纏,你要當心!”
蘇清流點頭。
“暗勁第五重?”
陳玄口中重復。
換做之前確實是麻煩!
但自己已經達到暗勁第三重,又掌握爆裂掌,力量翻倍。
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明天什么時候?”
“一大早。”
蘇清流回應。
“也罷,那你和我一起去?”
陳玄看向對方。
“我?”
蘇清流下意識摸了摸臉上的重重繃帶,低頭道:“要不讓賈貴陪你去?或者我連夜從幫內調幾位其他高手過來!”
她現在的樣子,實在不宜出去。
就算出去了,也幫不到什么忙。
“不必了,還是我自己吧。”
陳玄淡淡說道。
從幫內調人過來,只會影響他的發揮。
“那好吧,對了,之前的那本秘籍,你修煉了嗎?要不要我教教你?”
蘇清流說道。
“不用,我已經在練了。”
“你這么快就在練了。”
蘇清流一怔。
“對,忘了告訴你,其實,我也是天才!”
陳玄瞥了她一眼,自信昂揚,隨手向著空氣一拍。
轟!
空氣爆炸,聲音轟鳴。
一股爆裂掌形成的獨有氣浪剎那向著四周卷去。
一陣陣氣勁好似鋼針一樣,密集強大。
蘇清流眼瞳一縮。
這是...
“你練成了?”
她失聲開口。
“算不得練成,小成而已。”
陳玄平靜回應。
蘇清流深吸口氣,小腦袋瓜中嗡嗡作響,盡是震撼之色。
天才!
這真是一個天才!
僅僅一天功夫,爆裂掌小成!
這種速度,堪稱不可思議!
“陳舵主,多謝你這次打醒了我,想不到您竟是這樣的奇才,希望你后面能盡力的鞭撻我!我愿和你一同進步!”
蘇清流認真說道。
“我是個粗人,不知道鞭撻是什么意思,我只會鞭打,你要嘗嘗嗎?”
陳玄瞥了她一眼。
“鞭打?那我希望你可以狠狠地鞭打我!”
蘇清流再次說道。
“呸!這么下流的話你都能說出口,真是厲害。”
陳玄呸了一口。
“下流?”
蘇清流一怔,似乎不明白什么意思,但轉瞬,她腫脹的臉頰迅速發紅,如同徹底反應過來,浮現出深深惱羞之色。
“行了,趕緊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陳玄揮手。
“好,我先下去了。”
蘇清流再次躬身,轉身離去。
陳玄打開面板,目光看去。
姓名:陳玄
心法:暫無
武學:爆裂掌(小成)、黑煞掌(圓滿)、奔雷步(圓滿)、通背拳(大成)
修為:暗勁第三重
天賦:天生神力(知名度每提升一個等級,可解鎖一個天賦,當前知名度:默默無聞)
快意值:15(可以用來推演武學)
...
“不知道這次能積攢多少快意值!”
他心中暗道。
隨后來到院子中的石鎖、石磨面前,大手一抓,輕而易舉就將一塊五百多斤的石磨抓起,在手中玩弄起來,呼呼作響,如若無物。
...
一晚上功夫迅速度過。
翌日大早。
陳玄的門前就已經聚集了三十多位分舵幫眾。
各個長得膀大腰圓,孔武有力。
“舵主,人都到齊了!”
賈貴一身黑衫,弓著身軀,滿臉笑意,活像個二狗子。
“嗯,那就出發吧!”
陳玄平淡說道。
“出發!”
賈貴大手一揮。
巨鯨幫分舵,距離此地大概十七八里的路程。
如果說清水河畔,哪里最亂,絕對屬于這里。
遠離城區,靠近荒野,匯聚了不知道多少混混和江湖人士。
再加上張烈此人,早年混過江湖,道上的朋友較多,所以聞訊來投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使得這里徹底淪為了一片無序之地。
此次赤沙幫想從巨鯨幫的嘴里搶肉,注定會有一場硬仗。
不多時。
陳玄的馬車就已經抵達到了巨鯨幫分舵之內。
剛一到來,就聽到了四周傳來的若有若無的慘叫聲、哭泣聲,聞到了空氣中傳來的一陣陣焦灼氣息。
陳玄忍不住眉頭微皺,從馬車躍下,向著四周看去。
無比躁亂的環境。
四周布滿了一個個小木屋。
木屋內各種各樣的叫聲連綿不絕。
甚至還有人大白天表演活春宮。
也有一群‘罐人’,被人放在路邊,任人買賣。
所謂的‘罐人’就是那種身子被養在罐子內,只有一顆腦袋露在外面的人,無一例外,皆是孩童。
不遠處更是有一位壯漢,手提粗大的鞭子,在向著一位老人狠狠抽去,打的老人連連哀嚎,血肉模糊,幾乎慘死。
老人的身后是一位衣衫襤褸的孩童,哭的眼淚飚灑,聲音凄慘,似乎是他的孫子一樣。
“畜生,都是一群畜生啊!”
陳玄皺眉,“就算全部弄死,都沒有一個冤枉的!”
“陳舵主,這話在這里可不能亂說。”
賈貴嚇了一跳,連忙低語:“當心被他們聽到,惹來不必要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