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點半了,走不走?”許達問。
“你們先走吧,我等下去我媽食堂那里拿飯。”
“那我們先走了啊。”
“嗯。”
張駱等他們走了,才回教學樓。
他從江曉漁教室外經過時,江曉漁恰好抬起頭,想要轉一轉脖子。
兩個人視線對上。
張駱給她做了一個手勢。
兩根手指前后擺動。
——走嗎?
江曉漁從教室里出來了。
“今天晚上我準備在教室自習。”
張駱有些驚訝。
“自習?”
“嗯,我爸媽讓我看完書再回去,這些天生意都比較好,大家吃飯聲音很大,他們擔心飯店里的聲音吵到我看書。”江曉漁說。
江曉漁的家就在他們家飯店二樓。
飯店熱鬧,二樓也確實不可能消停。
張駱想了想,問:“那你晚飯怎么辦?”
江曉漁說:“帶了點餅干,回去之后才墊墊肚子。”
張駱馬上說:“那我去我媽那兒拿晚飯,你跟我一塊吃得了。”
江曉漁:“啊?”
“我每天都是去我媽食堂那兒拿晚飯。”張駱說,“要不我以后跟我媽說,讓她多做點。”
“不用。”江曉漁馬上就搖頭拒絕了,“你吃你的,我晚上回去以后,我爸媽都給我做好了。”
“那你得等到什么時候啊?這之前你就光吃餅干啊?”張駱說,“你回教室吧,我去食堂,等會兒回來。”
“唉呀,不用。”
“反正我在家也是自己看書,還不如在學校看呢。”張駱說,“回頭我們也可以一起回去,天黑了,你一個人回去多不安全。”
江曉漁定定地看著張駱。
夕陽在女孩的瞳孔上漆了一抹金。
張駱晃了晃神,說:“就這樣定了,我去了。”
江曉漁抿了抿嘴,看著張駱飛奔而去的身影,嘴角微微翹了起來。
“曉漁,那是張駱吧?”原思形忽然出現在她身后。
江曉漁回過神來。
“你嚇我一跳。”
“大家都說,你現在每天上午都跟兩個男生一起來學校,都是隔壁班的,其中一個叫張駱。”原思形說,“你跟他認識?”
江曉漁:“我們三個人都住在一起,從小就認識。”
“這樣啊。”原思形笑了笑,“他長得挺帥的。”
江曉漁:“是嗎?”
“我已經發現了好幾次,你偷偷看他。”原思形雙手背在身后,“你不要否認,你喜歡他。”
“你別害我,我可不想被盧老師叫到辦公去。”
“放心,我一定幫你保密。”原思形沖江曉漁眨了眨眼睛,“我先走了,拜拜。”
“拜拜。”
-
“以后多做點?”梁鳳英一臉疑惑地看著張駱。
張駱說:“我以后晚上在學校自習,有時候許達和周恒宇他們也在,他們如果不回去吃飯的話,我就跟他們分一分。”
他們家做食堂,倒是不會因為多做一點就增加什么負擔。
“行啊。”梁鳳英狐疑地看著張駱,“但是,你不是說高二以后每天都要在學校自習,所以趁著還沒有這個要求的時候,想在家里待著嗎?”
這不是江曉漁要在學校自習嗎?
張駱說:“你們又不在家,我回家也是一個人待著,還不如在學校自習呢。”
“你每天放學以后還要踢球,一身臭烘烘的,你要在學校自習?”梁鳳英更狐疑了。
張駱說:“你這兒不是有淋浴頭嗎?以后我在這里洗個澡再走。”
梁鳳英:“……那你今天怎么辦?你又沒帶換洗的衣服過來。”
“從明天開始。”張駱說。
“隨便你吧。”梁鳳英說,“那今天呢?要給你多裝一點嗎?”
“要。”
梁鳳英只好給他又用打包盒裝了一份。
“我走了!”
張駱騎上單車就走了。
梁鳳英一臉嫌棄。
“就身上這味道,也不怕熏死他同學。”
-
其實也熏不著。
張駱把江曉漁那一份給她,她直接拿去教室吃。
張駱則帶著自己那一份,進了自己教室。
兩人都不在一塊吃,更不在一塊學。
教室里就幾個人,張駱這一塊,就他自己一個。
他吃了晚飯,一收拾,去廁所洗了把臉,就回教室寫作業了。
高一的晚自習是不強制的。
也沒有老師來坐班。
在教室里寫作業,比在家還是要專心不少。
張駱到晚上八點就把作業都寫完了。
一抬頭,教室里竟然只剩下他一個人。
他伸了一個懶腰。
還有一天就月考了。
張駱現在心里頭是既有底又沒底。
有底的是他已經準備好的一些科目,沒底的,自然就是那幾門老大難。
他的目標能實現嗎?
他還真拿不準。
要是年級前600進不了,那就尷尬了。
還是說,他之前應該保守一點,以年級前800為目標?
-
晚上9:15,江曉漁過來了。
“走嗎?”
張駱點頭。
關燈,關門。
因為大家都是走讀,門并不需要鎖,里面也沒有什么值錢的東西。
電教柜是有一個單獨的鎖的。
樓下也會單獨上鎖。
張駱和江曉漁一起去單車棚。
黑漆漆的,都沒有光。
“你怕嗎?”張駱問。
“有點。”江曉漁說。
張駱翹起嘴角。
得虧他回來了。
兩個人一起騎車出校門的時候,門衛室的大爺說了一句:“怎么提前走了?你們跟你們班主任說了嗎?”
大爺把他們當需要參加晚自習的高二、高三生了。
他們的晚自習要到晚上九點四十才結束。
張駱高聲回了一句:“我們高一呢!”
大爺的聲音遠遠而來:“呵,走得這么晚!”
-
回到家,張駱也沒休,仍然看書。
后天的考試就跟在他腦袋里面安裝了一個倒計時提醒似的,催促著他“臨陣磨槍,不快也光”。
甚至于,他這天晚上一直學到晚上十二點。
有用嗎?
張駱覺得是有用的。
抱著應試的心態去看書,效率極高。
他看書的思維全然變成了“哪里有可能會是考點”。
包括政治,他都從頭到尾過了一遍。
晚上十二點,他媽起來上洗手間,看他房間燈還亮著,敲門進來。
“怎么還不睡?”
張駱這才回過神來。
“十二點了?!睡了睡了。”
梁鳳英也沒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說出這句話。
“你學習不要太廢寢忘食了,注意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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