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鹵味,張駱一看時間,已經晚上十點半了。
困意已經襲來。
高中生的身體在十點半就困了。
這真是健康得令人發指。
張駱本來還想繼續打磨一下他寫的那個故事,現在是沒這個精神頭了。
真的困了。
一覺睡到早上六點半。
張駱爬起來,看著窗外。
又是一次鬧鐘沒響就自然醒的起床。
刷牙,洗臉。
人倒是清醒得非常快,冷水一潑,所有殘留的睡意頓時煙消云散。
他本來想著要不要趁著剛睡醒,背一背單詞什么的,不過,再一看桌子上那張歷史的枝狀圖,想到關于“黃金記憶法”的論調,他決定這個時候再看一遍。
一遍看過,腦海中似乎已經完全記住了。
但是,一閉上眼睛,想要回想一遍,很快就卡殼了。
果然,百分之百記住只是一個錯覺。
但他也不急著現在全部記下來了。
還有一個星期的時間,他相信每天過一遍,肯定能記得**不離十。
他著急拿出那篇故事——
因為,他有了一個新的想法,想要用散文的方式來改一下這篇文章。
他還不知道,他這是每一個作者都會遇到的——
在開文之前,所謂激情澎湃的時刻。覺得找到了一個最好的題材、最好的故事、最好的表達方式,接下來要創作的這個作品,要封神了!
但最后到底是不是封神,誰也不知道。
十寫九撲才是常態。
然而,盡管如此,沒關系。
此時此刻,他相信,他覺得自己找到了一條通天大道。
張駱重新開始寫。
寫的是開頭。
主人公不再是“我”,而是“他”。
落筆,也不再是“十二歲那年”。
他寫:“他走了很久的時間,走了很遠的路,才走過漫長而艱難的童年,走出這座大山。”
就這么一句話,他改了十遍。
第一句話當然是來自原版的內容。
但這句話改出來之后,他感到無比的滿意。
正當他沉浸在自己滿意之中的時候,他爸來敲門了。
“今天沒起得來床呢?”他爸調侃。
結果,他爸調侃的聲音還沒有落下,就看到了張駱坐在書桌前的身影。
“……我還以為你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呢。”他爸說,“已經7:10了,我要出門了,鍋里煲了雞湯,你等會兒記得喝一碗。”
“好。”張駱回頭比了一個OK的手勢。
張志羅臉上的表情還是有些古怪——
他怎么都難以相信,他這個兒砸,突然成了一個極其自律的學霸。
這還是他兒砸嗎?
張駱可不知道他爸的心理活動。
他覺得自己只是沿襲了從小到大的努力和優秀罷了。
張駱把本子一合,去吃早飯。
吃早飯的時候,他腦袋里都還在想那篇文章的事情。
剛才覺得滿意得不行、必須打一百分的開頭,這會兒再咀嚼,又覺得有點矯情了。
有必要這么寫嗎?
張駱放下筷子,去把《少年》雜志又拿出來看了看。
得了,這上面的文章,基本上就沒有不矯情的。
他安心了。
就這樣寫,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