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張駱都已經放棄在下周考試中的歷史科目了。
因為他覺得歷史要學好,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
沒法兒突擊。
但是,李妙妙的學習法卻給了張駱一個啟發。
他寫完作業之后,找了一張大白紙出來,在左邊,自上而下畫時間軸。
夏商。
西周。
秦朝。
從漢到元。
……
幾個主要的朝代列出來以后,在第二列,開始列每一個朝代的政治制度。
張駱把歷史課本上每一頁的文本,凝練概括成一個枝狀圖。
一層層細化知識點。
花了大概一個半小時的時間,張駱腦海中對第一單元的知識,有了一個非常清晰的邏輯圖。
他驚訝不已地看著眼前這張枝狀圖,那一刻,他忽然覺得,自己歷史考試肯定可以拿下了。
不是別的,是那些龐雜的概念性的東西,被理得很清楚,他再去記憶、背誦,不再是“一是一,二是二”式的死記硬背,而是“一加一才能等于二,二加三才能等于五”的邏輯性理解。
以前張駱學歷史,覺得宗法制、分封制都是啥啊。
搞得云里霧里。
什么互為表里?什么是表,什么是里?
這么一梳理,倒是真的弄懂了。
我的地盤和資源憑什么要分給你?因為你是我家里人。我為什么不能按照我的喜好把它們分給沒有我血緣關系的人?因為這些人沒有被宗法賦予傳承的資格。這就是宗法制,宗法制的本質講的是內外有別。
我的地盤憑什么給你核心的地盤,給他就只是一小塊?因為你是我的長子,他只是我的次子。這就是分封制,分封制的本質講的是親疏有別。
這玩意說白了就是分家產。
張駱覺得自己全通了。
輔導書上那些概念性的話,也能看明白了。
為什么宗法制的實質是以血緣關系為紐帶,維護奴隸主貴族的壟斷和特權地位,保證王權穩定的一種政治制度?
因為宗法管的是這一群王族的事,宗法制讓不流這個血的人,根本參與不到其中的資源和利益分配中去。它用血緣兩個字,豎立起了一個巨大的天塹,其他人無法靠人力跨越。
張駱興奮不已,站起來,手舞足蹈。
他覺得自己通了。
他不會真的是個天才吧?
這個時候,他爸媽回來了。
他趕緊又坐了回去。
“兒砸——”張志羅的聲音隔著門也依然洪亮,“你媽給你買了鹵味,你吃不吃?”
“吃!”張駱馬上跳了起來。
“作業都寫完了嗎?”他媽問。
“寫完了?!睆堮橖c頭,“早寫完了?!?/p>
“那你沒……看電視?”
“電視?沒看?!睆堮樞南?,他可是從一個已經不怎么再看電視的時代重生回來的。
電視這玩意對他已經沒有吸引力了。
嗯,現在學習是他最熱愛的東西。
“你是不是給自己壓力太大了?”張志羅憂心忡忡,“我看你這幾天都學到很晚,是不是要考試了?”
“嗯,下周第一次月考?!睆堮槼缘帽秲合?,頭都不抬。
“要考砸了也沒事,你可別把自己逼得太狠了。”張志羅關心地說道。
梁鳳英一巴掌拍到了張志羅的背上。
那叫一個響亮。
“他好不容易打起精神來學習,你能不能別這個時候說喪氣話,拖后腿?!”
張駱笑。
“爸,我沒什么壓力,我就是想試試看,努努力,能考出什么樣的成績?!?/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