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駱跟李妙妙一起來到楚幸的辦公室。
楚幸找他們過來,是想跟他們商量一下,如何提高班上同學上英語課的積極性。
“現(xiàn)在大家都不怎么聽英語課。”楚幸非常直白地跟她兩個課代表說,“尤其是上課的時候,很多同學都睡覺。”
“因為聽不懂。”張駱也直言,“包括我在內(nèi),基礎太差了,楚老師你一直在說定語、狀語什么的,可很多人連什么是定語、什么是狀語、什么是補語都不知道,更不用說很多單詞也不認識。”
楚幸一愣。
“啊?”
李妙妙吐槽:“這是語文都沒有學好吧。”
“是的,你說得沒錯,但這就是現(xiàn)實情況。”張駱說,“所以,要讓大家愿意聽英語課,首先得讓大家聽明白。”
“那得從小學英語開始教起。”李妙妙說。
楚幸面露難色。
張駱:“大家的水平確實太參差不齊了,沒有辦法把所有人都兼顧上,反正以我自己為例,我已經(jīng)算是主觀意愿上非常想要把英語給學好了,可初中學得不好,現(xiàn)在聽課都費勁,每天背單詞,背短語,學了一些,知道了一些,可要放到一個完整的文本語境里面,就不知道了。”
這是張駱學習英語最大的痛苦。
如果說英語真的可以死記硬背就好了。
他大不了一鼓作氣,把所有的單詞都背下來。
問題英語不是這么回事。
就跟語文一樣,你每個字都認識,你語文考試就能考好了?
楚幸問:“那怎么辦?”
這是她的口頭禪。
這句話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她堂堂一個英語老師,怎么能夠問兩個課代表怎么辦呢?
就在這時,李妙妙卻說:“其實,楚老師,實在不行的話,就先別去給大家做語法結構上的拆分,先從常見、常用、常考的單詞、詞組、短語結構開始,每天布置幾個默寫的任務,給大家五分鐘記憶,然后當堂默寫,一般這樣能在短時間內(nèi)極大地激發(fā)記憶力,之后,再時不時地重復默寫一下,強化記憶,等大家的詞庫多起來了,自然而然就輕松一些了。
“這個時候,再讓大家去用這些詞語,寫一些短句,無法完整地用英語寫出來也沒有關系,不會地就用中文替代,這樣可以減輕大家上手的壓力,同時弄清楚這個詞在語法上是不是用對了,結合中文的語境去講英語單詞的詞性、用法,以及它的含義,能夠讓大家記憶深刻很多。”
李妙妙一番話讓張駱對她刮目相看。
張駱一開始聽李妙妙說的那些,還以為她心高氣傲,看不起班上這些學英語學得不好的同學,根本沒有想要幫楚老師帶動大家學英語的意思。
而李妙妙所說的這個,還真的給了張駱很大的啟發(fā)。
張駱最大的問題就在于,他記單詞,就是按照課本后面的單詞表在記,一個人一遍遍地記,記多了就會混,而且,沒有針對性。
任何一門語言的學習,如果不能活學活用,那學的就是一個死的東西。一個死的東西,死記硬背一周或許可以,久而久之,一定會遺忘,因為它沒有進入你的思維邏輯里。
楚幸也眼睛發(fā)光。
“這個主意不錯!”
張駱:“我聽著也覺得行,這解決了我一個大問題。”
李妙妙驕傲地翹起嘴角。
“那是當然,這就是我小時候學英語的小竅門。”她說,“而且,我們班上這么多人,這種練習,可以把常考考點和大家普遍掌握差的知識點對應起來,方便楚老師你在帶大家復習的時候,知道重點復習什么方面。”
楚幸驚喜地說:“妙妙,你這個主意太棒了!”
她又看向張駱。
“能找到你們倆做我的課代表,真是我的幸運。”
張駱:“主要是她貢獻的主意,我反而是個占了便宜的,我一直沒有找到方法去學英語,她剛才說的那個,給我的啟發(fā)很大。”
李妙妙被夸了好幾輪,這個時候嘴角都已經(jīng)快翹到顴骨了。
她收了收,故作謙虛地說:“只是我的一點經(jīng)驗而已啦,我學英語比大家早,有一點心得也是應該的。”
楚幸點頭:“行,我琢磨一下應該怎么去做這個計劃,之后再跟你們一起商量。”
張駱和李妙妙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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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駱其實挺佩服有能力的人的。
他發(fā)現(xiàn)李妙妙在英語這門課上真有一些切實有用的學習心得、并且愿意無私地分享出來以后,他對李妙妙是真的有點刮目相看了。
“你是從小就學英語嗎?”從楚幸辦公室出來以后,張駱問。
李妙妙點頭。
“算是吧,我從小就接觸英語的交流環(huán)境。”她說,“我基本上每年都會被爸媽帶到國外生活一段時間,自然而然就學會了一些,然后就自己開始讀一些英語的兒童故事書,后來上學以后,學得也不費勁。”
張駱搖搖頭,“這確實是沒法兒比,你的起點就比我們很多人高很多。”
他小時候哪有這環(huán)境啊。
李妙妙并沒有否認。
她只是疑惑地看著張駱。
“怎么了?”張駱問。
“你真的是因為英語不好、想要學好英語,所以當了英語課代表?”
“對啊。”張駱點頭,“我問楚老師有沒有什么辦法學好英語,她就說,當課代表吧。”
李妙妙:“楚老師也太隨意了。”
張駱笑。
“不過,也沒有誰規(guī)定必須是成績好的人才能當課代表,像我這種努力想要把這門課給學好的人,怎么就不能當了呢?”
李妙妙若有所思地看了張駱一眼。
“你又這么奇怪地看著我干什么?”
“我就是覺得你很奇怪,你跟其他的同學不太一樣。”李妙妙說,“我見過很多成績不好的同學,也見過很多想要學好但是學不好的同學,但像你這樣坦率地承認自己成績不好、可是想要學好的,我好像是第一次見到,你沒有羞恥心的嗎?”
她說完才意識到最后這句話有歧義。
“呃,我不是在嘲諷你,我的意思是——”
“沒關系,我明白。”張駱笑,“怎么說呢,比起羞恥心,我現(xiàn)在更在乎的是實實在在的東西,比如怎么讓我的成績更好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