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多,坐過來!”史今冷冷看了眼口不擇言成才,對著許三多道。
“班長,成才他怎么了?”
許三多性子太溫順了,絲毫沒有覺得受到冒犯,反而還在一直關心對方。
伍六一雖然依舊看不上許三多粘人的性子,可好歹是一個班的,冷哼一聲故意刺激成才道:“自己水平不行,就只會拿周邊人出氣!還看不出來嗎,這不明顯的不服氣唄!”
成才不愿理他,將頭轉到一邊,將頭盔蓋在頭上,沉默著一言不發。
史今見許三多十分沒有眼力見地又要湊過去,連忙緊緊拽住他的胳膊,將他按在自己邊上:“跟你沒關係,別去自找沒趣!”
“喲,還說不得啦!”伍六一再次不依不饒地加了一句。
實在是成才剛剛的反應有點太大了,拳頭差點打到了許三多臉上不說,還一句道歉都沒有。
這讓本來就脾氣火爆的伍六一如何能忍。
“六一,夠了!”史今永遠是最先出來勸和的那個。
“班長,這不是我的問題吧,都是一個連的戰友,有他這么對待戰友的嗎?
還是七班的人都是這個德性,比不過就只會撒潑打滾,罵人推人!”
這不提班級還好,一提“七班”兩個字,七班長顧鵬可就坐在旁邊呢,聞言不滿道:“伍六一,作為一個老兵,跟一個新兵計較什么?七班的兵怎么你了,這不都是年輕大小伙子,還碰不得了?”
史今見事態開始升級,連忙又一次開口出聲道:“顧班長說得對,六一,少說兩句!”
“班長,真不是我故意挑事,流動紅旗那次還記得吧,你是沒見到那小子那賤嗖嗖的樣兒,真以為自己多了不起了,還不是被打回了原形?”
伍六一原來一直都還記得成才拿流動紅旗刺激他那件事。
顧鵬不等史今說什么就冷冷擊唇反擊道:“流動紅旗流動掛,若真是你們的,我們七班搶得走嗎?到底是誰沒本事亂發脾氣?他就只是這次沒發揮好,要換做平時,在射擊一道上你比得過他嗎?”
“我是比不上,可我們三班的許三多完虐過他啊,有些人啊,就是見不得別人好,隨便贏他一兩次就記恨上了!怎么著,比不過就打人啊!”
成才終於拿掉了頭盔,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伍六一:“誰比不過他?”
“誰接話我說誰唄!”伍六一眼見著越發來勁了。
成才說著突然瘋了了一樣就撲了過去,雙手緊緊拉著伍六一衣領,聲嘶力竭高喊道:“我會比不過他?你他媽算老幾,你懂什么是狙擊嗎!”
七班長顧鵬臉色一變,連忙欲要將兩人拉開:“成才放手!”
伍六一本來就一肚子氣,如今被人拉著衣領,如何會善罷甘休,喊著“放開”的同時,一拳就朝對方身上招呼了過去。
結果,顧鵬忙著拉人,伍六一的拳頭好巧不巧地就打在了他的下巴。
可能是傷到了牙齦,一簇血跡當場就從顧鵬嘴角流出。
七班的人一見班長被打,那還得了,一個個火冒三丈地就朝伍六一撲了過去,顧鵬拉都拉不住。
甘小寧和白鐵軍等人見狀自然不可能不管,三班所有人也連忙撲了過去阻止對方圍毆伍六一。
場面越來越亂,除了史今與顧鵬一直在拉架,許三多和成才都被嚇了一跳,其他人全都戰做了一團。
很快整個后車廂的人都扭打在了一起,一個壓著一個,有的甚至已經薅上了頭髮。
混亂一直持續了十多分鐘,前邊開車的人終於注意到了后面的動靜,連忙將車停在了路邊。
這一輛車停下來,其他車自然也跟著停下來看怎么回事?
“快撒手!撒手!”
“都給我分開,誰也不許再動手!”
史今和顧鵬的話終歸還是起了作用,兩方人連忙默契地整理著裝,理了理頭髮,裝過什么事也沒發生。
高城的聲音突然從車外傳來:“怎么了這是?”
“沒事連長!”史今趕忙道。
“連長,就是戰士們鬧著玩呢!”顧鵬也跟著道。
兩個班剛剛還打成一團的人也開始聲援附和起來。
高城的車在前方,是從前邊走過來的,直接就問司機為什么停車。
司機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道:“剛剛后車廂似乎有人打架,動靜挺大的!
”
所有人臉色一變,相互對視一眼。
“打架?鬧什么么蛾子呢!”高城罵罵咧咧就走到了車尾。
臉色有傷的人立馬就縮在了人堆背后,前邊的人也相互配合著遮擋起來。
高城本來以為只是相互推搡,這一看車里人一個個做賊心虛的樣子,頓時就越發懷疑起來。
“你讓開!”
“伍六一,縮在后邊做什么,將臉露出來”
往常碰上這種事,伍六一哪一次不舔著先跟他說話。
待看到伍六一臉上鼻青臉腫的傷勢,再看看下巴已經輕微腫起來的七班長顧鵬,以及一個個衣服頭髮凌亂的人,高城如何還能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媽的一幫混蛋玩意,都他媽給我滾下來!”
其他班的人也一個個跟著下車,指指點點地朝這邊觀望看好戲。
“伍六一,你臉上的傷是怎么回事,是誰打的你?”高城眉頭皺成了梆硬的疙瘩,一來就看向了受傷最重的一個。
“報告!我和戰友們相互推搡著玩,是我不小心撞到欄桿上了!”伍六一說著還咧嘴笑了一下,結果一下子扯到了腫起來的傷口,疼得“嘶”出了聲。
“七班長,你臉上呢?下巴怎么還腫了?”高城強忍著怒氣又看向了顧鵬。
顧鵬連忙掩飾道:“報告!我也只是不小心磕了一下,沒腫吧?連長你應該是看錯了!”
因為時間尚短,還腫的不明顯,都是當兵的,對此早已經驗豐富。
“行,你們協同觀念挺強!”
高城咬了咬牙,走到伍六一前邊,伸手抬起了他的下巴,緊緊盯著他的眼睛:“你,告訴我,是怎么摔的?我倒挺想知道,你是摔了多少次才摔成這樣的?"
眼看已經瞞不下去,顧鵬只得無奈主動出列,硬著頭皮將事情一五一十地重復了一遍。
“一個個的都吃飽了撐的是吧!”高城氣得額頭青筋直跳,“沒事找事的一幫王八犢子,看看你們一個個的樣兒,哪里還有一點軍人的樣子!”
“很好,好得很!”
“精力旺盛是吧?我看炊事班那邊人手挺緊的,你們兩個班的人,除了全班寫檢查,后面兩周的伙食全由你們承包了!”
“是該給炊事班放個假了!”
“你們兩個班,期間的訓練一樣也不能落下,若是全連開飯晚了吃不上飯,就是你們的責任!”
所有人臉色大變。
七連訓練本來就苦,時間都被排得滿滿的,哪還有時間來做飯?
這是把人往死里逼啊!
怎么七連最近什么事都能跟炊事班扯上關係?
連長這是對炊事班有什么怨念嗎?就連懲罰都是第一時間想到這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