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信也好,不信也好,許三多的狙擊水平真的跟我沒有太大關係!”
面對著成才似是審問一樣的眼神,黃梁無奈攤了攤手。
“你覺得我會信嗎?”
“不會信,但我也沒什么好對你說的!”黃梁直截了當道。
成才眼神微瞇,輕呵一聲激將道:“你是不是怕了?”
“對於你的狙擊天賦,我確實是很佩服!”
“佩服?只是佩服嗎?你是怕我會超過你吧?”此刻的成才突然有點自戀。
“你說是便是吧!”
“你怕我,卻不怕許三多?”成才的問話一個接著一個,已經開始有點煩人了,“說明什么,說明他根本沒什么射擊天賦,也不值得你擔心,你一定教會了他什么!”
“你已經魔怔了!”黃梁冷冷道,“以你的水平,根本不必成天想東想西,尤其是這些東西,否則你就是自己在浪費自己的天賦!”
“告訴我為什么?”
“行啊,你不是想知道我為什么不怕許三多?
第一,他那根本就不叫天賦,那是老天爺在還他的人情債,這樣恐怖的所謂天賦,我根本就生不起任何羨慕或嫉妒的心思!
第二,我說過,許三多哪怕狙擊天賦再高,他也不適合成為一名狙擊手,再加上我根本也不在乎自己是不是狙擊手,為什么要莫名其妙怕誰超過我?”
“我不信!”成才越來越較真了,“若你不想成為狙擊手,那你成天琢磨這些東西干嘛?”
“我還琢磨機槍射擊和夜間步槍射擊呢,你見我在跟著七連打靶時,打過幾次狙擊步槍?”
成才一時語塞。
“總之,你絕對交給了許三多什么,不然————”
“不然,他作為一個你的萬年手下敗將,只配跟著你屁股后邊跑前跑后,拍你馬屁的人,憑什么在你最驕傲的領域超過你,是吧?”黃梁語氣冷漠地炮語連珠道。
“你————我什么時候————”
“成才,你總以為別人都看不穿你的想法,總覺得全世界只有自己是聰明的,別人都不配有你沒看到的優點,我只能說,你看低了許三多,也看低了你自己!
”
“你覺得自己很了解我?”成才冷笑一聲,仿佛被刺激到了一樣。
“還算是了解吧!至少在你看低自己這點上。”
“我是誠心來向你求教的,我不會讓你白說!”成才始終固執己見,將話題轉了回來。
連續的挫敗已經讓他頭腦混亂,一門心思想要走一些捷徑。
“我真沒什么好說的,許三多————和我,都是老天爺賞飯吃,我是多看了一些書,可在狙擊一道上,真沒那么多所謂的要領和技巧!
該說的我都已經對你說過了,要么靠天份,要么就練,沒有其他第三條路!”
“很好!不把我當朋友是吧?那就走著瞧吧,看看我能不能憑自己超過你?
”
成才說完轉身就走,完全不在乎黃梁后邊會說什么。
黃梁看著他孤傲又冰冷的背影,長長嘆了口氣。
從今往后,兩人之間怕是要隔著什么誤會了————
周一。
早上又是打靶訓練,不過練的卻是戰車內射擊。
需要登車的訓練是見不到黃梁身影的,他依舊還是窩在炊事班切菜做飯。
成才今早的射擊成績是進入連隊以來最差的一次,有一槍竟然還脫靶了,一時間惹得七班所有人都朝他頻頻側目。
雖然自黃梁和許三多崛起之后,成才的“槍王”名頭已經沒有了,可誰也不敢小覷他的射擊實力。
今早他是怎么了?
是槍出了問題嗎?
——
訓練結束后,高城將成才單獨叫到一邊,一頓輸出亂罵,並問他究竟怎么了?
成才始終一言不發,仿佛被以前的許三多附體一樣。
高城頭疼不已,好了一個后,另一個又變得不好了!
許三多今早又一次拿了射擊第一,與成才簡直是兩個反差極端。
“成才,我知道你的問題出在哪,你的心太亂了!老覺得黃梁和許三多一個個都比你厲害,老想超過他們,你的自尊心有點過強了你知道嗎?”
高城定定看著他,說得語重心長。
然而此時的成才根本就聽不進去一句,甚至已經開始隱隱有了轉去其他連隊的想法。
“心不穩,槍法自然也不會穩!”高城對成才可是一直都偏愛不已,見到他這個狀態,心里十分的著急。
黃梁和許三多如今在他眼里雖然射擊成績一流,可終歸看起來心智不夠成熟,都仍舊只是半個兵!
“你不比他倆差到哪去,你太看低你自己了知道嗎?若你繼續這樣下去,就是在浪費自己的天賦!”
成才猛地抬頭,眼底閃過一抹怒氣。
這話黃梁也說過,如今一模一樣地被高城說了出來,讓他越發肯定黃梁就是比他聰明,明明藏了后手,卻能做的這么自然!
他到底告訴了許三多什么?
那么笨的一個人,怎么就突然之間開竅了呢?
還有黃梁,這人為什么總像是能壓自己一頭,他一定藏了什么,這人太精明了,教會了許三多卻又能一聲不響地掩蓋過去!
現在就連連長,都以為那兩人只是天賦的問題,絕不僅僅是天賦,他們一定是掌握了什么速成法!!
“想什么呢你!我跟你說話呢,你聾了嗎?”
高城暴躁的怒吼一下子將他給驚醒過來。
“啊?什么,連長你剛剛說什么?”
“得,白白浪費我口水,合著你一句也沒聽進去!”高城知道自己無論再說什么都暫時不會有用,便猛地擺了擺手,“上車吧!上車吧!回去后自己好好想想!”
“是!”
成才爬上卡車后車廂坐下,一眼便看到了對面的許三多。
“成才,你今天沒發揮好嗎?”
許三多是個沒什么心眼的人,想到什么就問什么,絲毫不覺得自己這么說有什么問題。
成才冷哼一聲,將頭盔拉下來蓋在臉上,假寐起來。
許三多不明所以,對對方越發關心起來,熱心地起身擠到了成才邊上坐下,拉了拉他的胳膊,關心道:“成才,你到底怎么了?”
成才的各種火氣一下子爆發出來,聲音幾乎能傳出幾百米外,尖聲道:“你給我滾一邊去!煩不煩?!煩不煩?!”
要光是罵人也就算了,他還手舞足蹈地扒拉開許三多靠過來的身子和手,甚至都已經開始揮舞拳頭了,看得車里不少人都皺了皺眉。
許三多直接就被他推倒了,被嚇了一跳。
整車的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歇斯底里的成才,就是發揮不好,也不用發這么大的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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