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什么。”夏天又抓了把薯片放進嘴里慢悠悠地蹲下來看向王斌,“這么急著趕我走?”
“不,不不不!不是不是!絕對不是!”王斌連忙擺手。
他不知道夏天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但他知道要是自己不順著他來,怕是自己得去買藥了。
“加錢是一定得加的。”夏天咂了咂嘴,“就加個五十萬,湊個整數,二伯萬,能不能行?”
“能行!能行!”王斌趕忙點頭。
“可以。”夏天眨了眨眼,隨后看向王斌,“那接下來,是第二件事。”
夏天說著,對著王斌豎起兩根手指:“那個直播間,現在,立刻,馬上,給我解封。讓
“你的人消停點,以后但凡小穎直播間再出一點幺蛾子,我就默認是你搗的鬼。”
說到這,夏天頓了頓,眼神陡然冷下來:“到時候,就不是今天這點皮肉之苦了,我保證一定讓你去見你太奶。”
“懂?”
王斌立馬小雞啄米似的點頭:“懂懂懂!天哥您放心!我這就打電話!立刻解封!以后絕對!我發誓!再也不敢了!”
說著,立馬就開始掏兜準備找手機,夏天沒管他,只是淡淡一笑:“最后一條。”
王斌剛摸到手機的手一頓,心臟提到了嗓子眼,哭喪著臉抬頭看著夏天,生怕他又蹦出什么要命的條件。
這特么跟簽不平等條約有什么區別?
但偏偏自己還真得簽!不簽會被他打死的啊!
夏天把最后幾片薯片倒進嘴里,拍拍手上的碎屑,隨后居高臨下的看著王斌:“離林瑤遠點。有多遠滾多遠,最好以后在她視線范圍內徹底消失。”
王斌一愣,有點沒反應過來:“啊?瑤...林小姐?”
夏天嘖了一聲,像是嫌棄他腦子不靈光:“對,就她。我,現在在追她。懂不懂規矩?追女孩的時候,最煩邊上蹦跶的蒼蠅,懂嗎?”
“能理解嗎?”
聞言,王斌這下是徹底明白了,心里簡直日了狗了。
敢情這煞星大半夜摸上門把自己揍成豬頭,除了直播間那事兒,還有林瑤的原因啊?
這特么,都是為了女人來的啊?
你特么要是說你上門來討這一百五十萬,那我也就認了。
可你特么上來是為了兩個女人來的,這合理嗎?
不是,這對嗎?
現在的王斌是憋屈得想吐血,這白天剛簽了一百五十萬的欠條,晚上又挨了頓毒打,又賠了五十萬湊個整。
現在連惦記一下林瑤都不行了?
可他哪敢說半個不字?眼前這位爺是真敢下死手的主兒!
這人他講理嗎?
講,講的不是道理,是物理。
老話說得好,這個世界講道理,更講物理。
他現在兩拳想捶死自己,自己還真拿他沒轍。
能怎么著啊?
沒辦法,王斌只能是瘋狂點頭,生怕慢了一秒那拳頭又落下來:“懂懂懂!規矩!我懂!天哥您放心!我王斌對天發誓,以后看見林小姐我繞道走!絕不再出現在她面前礙您的眼!我要再敢有半點心思,您把我腿打折!”
他現在只想趕緊送走這尊大佛,什么林瑤趙淑穎,保命要緊!
“戚,德性。”夏天翻了個白眼,隨后掏出了那份資料丟到了王斌臉上。“自己好好看看吧。”
夏天居高臨下的看著王斌:“看看你這些年的豐功偉績。接下來該怎么做,心里有點數,自覺點。”
王斌看著那一疊資料有些懵逼,但還是伸手摸了過來翻開。
只掃了幾眼,冷汗就混著血水和鼻涕一起下來了。
酒駕飆車、聚眾斗毆、欺凌弱小…甚至還有幾件鬧得挺大但被他家硬壓下去,差點沾上人命官司的破事!
時間、地點、關鍵人物、甚至一些他以為早就刪除干凈的聊天記錄截圖,都清清楚楚地印在上面!
這玩意兒要是捅出去…
王斌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渾身血液都凍住了。
他王家是有點能量,運作運作,單拎一條出來可能真能大事化小。
可這厚厚一沓加起來,那就是個炸雷!
傳開了,他爹能直接把他腿打斷清理門戶!
名門望族?最要臉的就是名門望族了。這種敗壞門風的玩意兒,家里第一個容不下他!
王斌不知道夏天從哪來這些的,但他知道,只要夏天把這玩意發出去,自己這輩子就玩完了。
“天哥!天哥!我錯了!我真知道錯了!”王斌這下是真嚇破膽了,也顧不上渾身散了架似的疼,掙扎著就要爬起來磕頭,“您就是我親爹!再世父母!從今往后,我王斌就是您的一條狗!”
“您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您讓我逮雞,我絕不攆狗!唯您馬首是瞻!我發誓!我要是再敢有一點異心,天打五雷轟,出門被車撞死,喝水噎死,吃飯嗆死…”
此時的王斌語無倫次,恨不得把能想到的所有毒誓都發一遍,腦袋“咚咚咚”地往地毯上磕,那叫一個情真意切。
夏天就那么靜靜地看著他表演,眼神里沒啥波動,直到王斌自己把自己磕得有點暈乎了,才慢悠悠地開口:“行了,差不多得了。”
“記住你說的話。錢呢,明天打我賬上。直播間,立刻解封。林瑤那邊,你懂的。”
“懂!懂懂懂!一百個懂!一千個懂!”王斌點頭如搗蒜,臉上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夏天很清楚一點,王家的家族勢力擺在這。
就算自己把這些事兒捅破出去,那王家內部也是關起門來自己家里的事情。
對外,王斌依舊是王家的大少爺。
他們自然不可能真的放任王斌不管。
所以大概率會幫王斌平事。
像他這種世家大少爺,有一萬種辦法可以掰扯。
只要掰扯明白了,就算自己占優,想走流程治他,那也會把戰線拉的很長很長。
沒必要跟他耗這個時間,還不如拿這玩意威脅一下他就行了。
見王斌這樣子,自己此行的目的也已經達到了,夏天這才滿意地點點頭轉身就往門外走。
聽著夏天的腳步聲消失在樓梯口,又過了一會兒,確認樓下大門“哐當”一聲關上了。王斌緊繃的神經瞬間垮掉,整個人癱在地上,像條離了水的死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