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少年!”
晴人身體一抖驚醒過來,臨死前被嚼碎了骨骼的余痛讓他忍不住痛苦的呻吟出來。
在他的面前,喚醒了他的晚海社老板面帶難色:“是發(fā)了什么病嗎?心絞痛?”
半晌,晴人才從那殘留在神經(jīng)上的痛感中恢復(fù)過來,臉色慘白的如同發(fā)色一樣。
他認(rèn)出現(xiàn)在是自己剛來到平野的時候,于是平復(fù)住呼吸問道:“發(fā)……發(fā)生什么事了?”
“我才要問發(fā)生了什么事吧!”
那老板見他無礙松了口氣,有些埋怨的說道:“你剛一進(jìn)來還沒開腔就一跤栽倒,要不是我眼疾手快扶住你,說不定得摔個滿臉開花!”
晴人支撐身子從地上站起來,搖晃了一下腦袋。
果然又回溯了時間……
每次死亡之后,整個位面的時間都會倒流到自己死亡之前嗎?
他走出溫泉旅社,看著街角對面掛著“熱気屋”招牌的旅社,緊鎖住眉頭。
兩只鬼。
一只位于熱気屋,是一只以頭發(fā)為血鬼術(shù)的女鬼濡女。
另一只牛鬼則不知道具體位置,牛頭章魚身體,觸角吸盤上有能夠麻痹神經(jīng)的毒素,另外血鬼術(shù)也不明。
兩只鬼是什么關(guān)系?為什么牛鬼在一開始沒有出現(xiàn),在濡女被殺死后就立刻躍出。
晴人不再去想那些彎彎繞繞,干脆回到晚海社。
“客人?”
“現(xiàn)在供應(yīng)什么餐點?”他指著櫥柜上擺放的各式海鮮:“鯛魚?雪蟹?”
什么濡女牛鬼先去一邊呆著,先把肚子填飽了再說。
富岡義勇是稍晚一些才到達(dá)的平野,寬三郎(他的鎹鴉)告訴他已經(jīng)有一個鬼殺隊成員在他之前到達(dá)了。
至于是誰,在哪個位置,寬三郎只能無助的搖搖頭:“義勇,我的歲數(shù)很大了。”
于是義勇只能在街上亂晃,直到他的目光被一個門口擠滿了人的溫泉旅社吸引了。
“發(fā)生了什么事?”
“好家伙,聽說有個外地來的小子跟八藤和真杠上了!”
“八藤?那家伙不是平野有名的大胃王嗎?”
“是啊,前段時間連吃兩百個鯛魚壽司的家伙。”
“他不是號稱全東京的相撲手都吃不過他嗎?怎么在平野碰上對手了?”
“那個外地來的少年郎一頭白發(fā),長得可真俊俏啊!”
白發(fā),俊俏,大胃王。
幾個詞語在富岡義勇的腦袋中調(diào)整重組,怎么組合也只能拼出小鳥游晴人這個名字。
于是義勇抱起長刀,如一條游魚一樣擠過圍觀的人群,進(jìn)到店里去。
首先看到的是坐在桌前的一個超大號胖子,他梳著相撲手的發(fā)髻,滿頭大汗正在往嘴里瘋狂的填壽司。
在他身邊的幾個壽司師傅同樣滿頭大汗,他們手中動作飛快,快到幾乎要忘記“工匠精神”,才勉強(qiáng)能夠跟得上食客的進(jìn)食速度。
超大號胖子對面坐著一個披散著白色長發(fā)的少年。
和滿頭大汗的八藤和真相比,少年吃得游刃有余,一口一個壽司,幾乎不需要過多咀嚼就吞咽到了肚子里。
富岡義勇站到桌邊,表情憐憫的看著八藤。
你怎么敢跟他比啊?
你怎么吃得過他啊?
且不說在藤襲山上那二十多盒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啮狋~飯,就是狹霧山上震撼真菰一整年的24條手臂長度的腌魚的飯量已經(jīng)足夠驚人了。
更何況吃完那24條腌魚加上幾大碗火鍋后,晴人還能提刀輕松寫意的舞了一套炎之呼吸的連招。
這樣的人……胃里可能有另一個世界吧。
雖然二人體型相差極大,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八藤和真已經(jīng)窮途末路了,而外地少年……
好像還能吃得下一百個壽司。
“別吃了八藤,認(rèn)輸吧,別撐死了!”
人群中不知道誰喊了這么一句。
本來心生退意的八藤和真一時間上了頭,肥厚的手掌拍在桌上,直接用飯勺舀起桶里的壽司飯往嘴里填。
晴人嚇了一跳,正琢磨著自己要不要也這么來,對面的動作卻突然停下了。
“他噎住了!”
人群中有人慌亂的喊道。
“完了,從胃到食道都被堵住了!”
晴人抬頭望去,八藤和真眼睛發(fā)直,白胖的臉憋得通紅,感覺一口氣就快要憋死了。
好家伙,你特么吃不下別吃啊!
晴人正打算越過去對他進(jìn)行急救,身邊卻站出一個板著臉的少年。
他先提起水壺往八藤的嘴里瘋狂灌水,在大個子眼見不行的時候調(diào)轉(zhuǎn)手里的長刀,用刀柄重重的拍打在八藤的胃部和胸腹。
一連幾次,八藤終于“哇”的一聲吐了一地混著水的壽司飯。
他虛脫的癱在地上大口喘氣,好歹小命保住了。
四周圍觀者一片嘩然,沒想到看個大胃王比拼卻差點惹出了人命。
“義勇?”晴人眼睛一亮:“分配到任務(wù)的是你?吃了嗎?”
說著把手邊的壽司往他面前推了推。
富岡義勇的目光掠過地上的一片狼藉,緩慢卻堅定的搖搖頭:“我不餓……這是什么情況?”
晴人輕笑道:“別提了,莫名其妙的這個人,我在這兒準(zhǔn)備吃點東西,沒頭沒腦的跑上前來要跟我比拼大胃王,說是誰輸了就把對方的單買了……”
但看現(xiàn)在的情況,八藤去了小半條命,可能是沒法爬起來結(jié)賬了。
一場鬧劇就這么草草結(jié)束。
晴人向晚海社的老板付了自己的餐費,卻被那個好心腸的老板搖搖手低聲道:
“多虧了您,瞧,我現(xiàn)在店里生意多好!”
晴人看著人滿為患的溫泉旅社輕笑著,然后重新數(shù)出硬幣:“煩請您給我準(zhǔn)備一些外帶的食物吧,另外準(zhǔn)備一盒嬰兒米粉。”
他還記著失去了丈夫的紗織,如果不準(zhǔn)備這些,她和她的孩子理香今晚就得餓著肚子了。
帶著一頭霧水的義勇去拜訪了麻井家,紗織還是那樣的警惕。
已經(jīng)知道熱気屋中存在濡女的晴人并沒有停留太久就帶著義勇離開了。
“你是什么時候到的?”富岡義勇問道。
“臨近中午的時候。”
半個月不見,義勇的頭發(fā)好像長了一點。
“我給你寫信為什么不回?”晴人抱怨道:“我還以為你沒收到,連寫了好幾封呢。”
“你給我的信都讓真菰拿去看了。”義勇撇撇嘴:“而且你的信內(nèi)容亂七八糟的,寫的都是些過去的故事。”
“真菰?”
“那丫頭從錆兔那兒知道了是你救了他,勵志要把你當(dāng)做奮斗的目標(biāo)呢。”
義勇看著暗下來的天色,把話題拉回到正軌上:“消失的漁民是怎么回事?”
“嗯……”晴人想起他在晚海社中詢問到的線索。
“這也是一個故事。
你聽說過濡女和牛鬼的傳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