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說,天山隱客在,不食人間煙火,深谷逍遙生。
天山極冷之地,西蜀土,梅花栽。本是為那曾經(jīng)故人而栽,卻不想今日在此抱起一襁褓。翻開襁褓,看到孩子身上的劍痕之印,顯然是在爭斗中留下的。手腕至手背處,有一支梅花紋印。他看后微微一怔——
就在此前,江湖上的清風(fēng)劍閣飛來一只白鴿。立于窗前伸手接下,展開來,竟是一張冷梅圖梅樹下有一襁褓,他看后不由苦笑,可是最后他的目光凝結(jié)在那紙書信的最后一角,瞬間露出,無奈的笑容:獨(dú)孤離!
抱起襁褓時(shí),天寒地凍,大雪正飄得厲害。老者看看身后的洞窯,洞窯天然而成,很危險(xiǎn),讓人驚悚。他看著懷里的襁褓:不哭不鬧,只知道笑。才滿月竟絲毫不懼怕這苦寒之地,活得如此活潑。小手還扒著老者的衣領(lǐng),似是在玩鬧。
老者似乎通曉機(jī)關(guān)之術(shù),他進(jìn)入洞窯發(fā)現(xiàn)此處有八處隱洞。各有不同的深度。
于是,把孩子放在一石榻上,看看洞中地形,做出了文圖,在洞中墻壁處,打通了密門,石室。
此后便與此子一直住在洞窯中,過了一個(gè)月,他覺得這樣,孩子太吃苦,于是一日后,抱起襁褓,決定去那江南的清風(fēng)劍閣與其閣主見一面。背著襁褓,路上不緊不慢的走著,竟沒有走出山脈,而是走到了——昆侖山脈。老者癡癡一愣,或許做為他來說還沒能夠死心吧。頗留有清俊的臉上,露出苦笑,正要轉(zhuǎn)身離開之時(shí),一聲撕心裂肺的哭聲似是破空而來,重重的砸在他的心靈深處。
猛地轉(zhuǎn)身,向昆侖山腳下一米處掠去。
昆侖山大荒山脈,他看著那正哇哇大哭的襁褓,似乎遺落很久。這不由讓他想起一年前,一年前他從昆侖太虛境界里,救得一子,也似是他這般哭得很厲害。
不由得,這一刻,他很是心疼此子,上前抱起。卻發(fā)現(xiàn),此子氣息微弱,似乎是從山上摔下來的,只剩下殘喘,竟還能放出哭聲。于是,老者更加心疼起來,深思熟慮后,抱著他,向昆侖山十里外的村莊而去。
這是一處窮村,村落人口只有五、六口人。正處洗衣時(shí),一角落居住的夫婦,便已看到他,于是揚(yáng)聲招呼道:“仙人——”
聞聲,他向方向望去,低頭看看懷里的襁褓,毫不猶豫的走過去,“又來勞擾你夫婦了!”
“仙人客氣了,我們感謝您還來不及,如非一年前您送來一子,如同天賜,恐怕我夫婦至今還無后人。”女子口音似乎有西北口音。
“今日這個(gè)孩子有些小毛病,吾會(huì)在這里照顧三日,如三日后此子還可以活,還是要?jiǎng)跓┠愣粊碚疹櫫?。?/p>
與丈夫面面相視了一刻,她點(diǎn)點(diǎn)頭,“這樣也好,曉云好有個(gè)伴?!?/p>
于是,他在村子里住下。助孩子,療養(yǎng)三日。
第三日,見到那孩子露出笑容,笑臉紅撲撲的,這才放下心來,“此子,總算活下來了。他們都是我撿到的,不要隱瞞身世。”
“那是當(dāng)然,就是曉晨,我們也沒有打算欺瞞?!?/p>
“今日老夫要去江南找一故人,便不多留了?!?/p>
于是辭別夫婦后,他背著襁褓直接向神州江南而去。
一路上跨過一座無名大山,怕孩子被風(fēng)吹壞。于是,抱在懷里,奔波數(shù)日,才算到了那江南地區(qū)。似乎輕車熟路,向著一方古鎮(zhèn)而去。
此刻,江南古鎮(zhèn),正處午時(shí),二層酒樓里,迎客小二,一眼便瞟見那一老一小,不由砸砸嘴喃喃自語道:“咦?真是見鬼。老頭抱著襁褓?”
“蘇東,你在那里做什么?”酒樓老板竟是女子,只見她緩步從樓上下來一手叉腰,斜靠在樓欄邊,看著小二道。
“沒什么,沒什么!姐姐,東兒眼花了?!闭f完繼續(xù)去跑堂了。
女子微微索眉,目光向著鎮(zhèn)上看去,老者正映入眼中,他何時(shí)走的這么近?女子乍然間愣住。這瞬間,老者已然在西北角處,靠窗邊的檀木桌前坐下:“山中以鹿奶喂食,此刻你也餓了?!彼晚粗鴳阎袐雰骸?/p>
那女子聽后一怔,看向他懷里的嬰兒,只見此子一雙眸子里充滿靈氣,渾身透著難得貴氣,就算皇室也不可能生出如此氣質(zhì)的人。上前拱手一禮,“這位前輩,你懷中襁褓可是,屬于貴族?”
老者抬眸奇異一笑:“老夫風(fēng)塵卜卜,不似和這孩子是一家,是嗎?”
“......”女子的確有些懷疑他。
老者搖頭一笑:“一路到此,我可以不吃不喝,但孩子不能餓著?!?/p>
女子微微一怔,看著襁褓中的孩子甚是靈動(dòng)可愛,于是道:“師父坐騎,誕下羊兒后一直在后院東林休養(yǎng),我可以幫您取些奶水來。”
老者看著她微微一笑:“好,那便多謝了!”
女子是從廚房而去的。
她走后,一陣風(fēng)動(dòng),老者微微一稟,閃身而去,后自街鎮(zhèn)停步。沉思良久,自酒樓后方的一面墻壁翻入。這一入,反倒驚訝開,只見一灰衣人翻墻與他擦肩而過——“是他?那之前的......莫非是魔教中人?”他陷入了沉思,暗道:“倘若,不能隨緣把孩子交給他,那何不借用此事,讓孩子長大后主動(dòng)接近?”想后他向著西房而去,那里有一處書房,現(xiàn)下無人,于是便進(jìn)入,當(dāng)他出來時(shí)與一小童撞了一面,小童一怔后才問道:“你是閣中長老嗎?”老者索性依從他的理解點(diǎn)點(diǎn)頭道:“是,吾是七長老。離閣太久,忘記正門方向了?!?/p>
小童聽之道:“我是這里的書童。聽說門中的七長老是個(gè)老糊涂,還真是見后才信。”
老者訕訕一笑,將一封書信遞過去:“把這個(gè)交給你主人。”
那小童接過后,點(diǎn)頭應(yīng)了應(yīng),“好,信我會(huì)交給主人的?!庇谑寝D(zhuǎn)身便走。
老者怔愣片刻,向東林而去——他離開時(shí),手里捏著一只葫蘆,他聞著葫蘆邊笑邊道:“玉歸魂,委屈你的坐騎了,不過,他日,這小子必會(huì)來還?!?/p>
女子從后院回來時(shí),卻只發(fā)現(xiàn),遺落在桌角下的包裹——“仙俠九風(fēng),獨(dú)孤一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