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在看什么?”
身后突然響起的聲音讓小知塵皺了皺鼻子,他頭也不抬地擺擺手:“別吵,我在看螞蟻打架呢?!?/p>
耳邊的腳步聲停了,但很快,一個小小的身影蹲在了他身旁。
小知塵恍若未覺,只是專注地看著地上的兩群螞蟻,一眨也不眨。
廝殺正酣間,幾只體型碩大的黑蟻從蟻穴殺出,猛地沖散紅蟻陣型,不到片刻,潰不成軍的紅螞蟻便拖著戰利品殘渣倉皇逃竄。
小正太撇了撇嘴,這才抬起頭來。
在他身旁,一名粉雕玉琢的小蘿莉正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見他望過來,小蘿莉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你好呀,我叫邱柯靜?!?/p>
“我叫路知塵?!毙≌A苏Q邸?/p>
那是兩人見面的第一天。
小時候的友誼很純粹,只要你陪我看螞蟻打架,那我們就是好朋友。
只不過年幼路知塵的友誼有點過于純粹了。
因為他拉著小柯靜滔滔不絕地說了整整半個小時的螞蟻,這才終于認下了這個長得還挺可愛的新朋友。
第二天一早,邱哲瀚和趙云霞便帶著小柯靜上門拜訪,禮貌而真誠的態度很快就贏得了路哲軍一家的一致好感。
幾次來往之后,邱哲瀚一家和路家漸漸熟絡起來。
直到有一天,邱哲瀚夫婦因為工作調動需要經常出差,便找到秦秋霞商量照顧女兒的事。
而秦秋霞則是很爽快答應下來。
“正好讓知塵多個玩伴,兩個孩子一起長大挺好的?!彼嗣】蚂o的頭,動作溫柔。
而趙云霞看著女兒乖巧的樣子,終于放下了心。
從那時起,路家院子里總能看見兩個形影不離的小小身影。
小柯靜不知為何特別黏著路知塵,而小知塵也高高興興地接受了這個可愛的小蘿莉。
兩人走哪兒都黏在一起,哪怕學校不同也要一起走上那么一段路再說。
表面上看是小柯靜乖乖跟著路知塵,但實則是她總在背后出些壞主意。
“知塵哥哥,你看那棵棗樹上的棗子多紅啊?!?/p>
她眨巴著大眼睛,小手一指,路知塵就傻乎乎地爬上墻頭。
等被大人發現時,小柯靜早就躲得遠遠的,只剩路知塵掛著半截褲腿在墻上嚎啕大哭。
而每次偷菜偷果子之類的壞事被發現時,秦秋霞總會按著路知塵一頓打,而小蘿莉便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就在一旁看著戲。
“不準帶壞人家柯靜!”秦秋霞一瞪眼。
等到小知塵淚眼汪汪地捂著屁股時,她就會從兜里掏出珍藏的水果糖,踮著腳尖遞過去:“給你糖吃,不哭不哭。”
然后路知塵含著眼淚把糖咬得嘎嘣響,轉眼又被她哄著去掏鳥窩了。
再之后就連知塵哥哥這個稱呼都沒了,小柯靜對他的稱呼不知何時起,慢慢地變成了那聲熟悉的‘路豬頭’。
“路豬頭,隔壁李伯伯的桃子成熟了誒,要不我們去摘兩個吧?”
“路豬頭,喏,給你大雞腿?!?/p>
“路豬頭,今天我們去哪兒玩?”
路知塵嚴正抗議:“不要叫我路豬頭!”
記憶里,眼前的小蘿莉笑吟吟地開口:
“知道了,路豬頭~”
畫面一轉,兩個小家伙并排躺在槐樹蔭下,頭頂的蟬鳴聲鬧得人心慌。
路知塵突然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沾著草屑的小臉格外認真:“我決定了!”
“決定什么啦?”小柯靜叼著冰棍,漫不經心地問。
“等我長大要娶你當新娘!”他拍著胸脯。
小柯靜冰棍都忘了咬,愣愣地看著這家伙。
年幼的路知塵直勾勾地盯著她手里的那根冰棍,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我媽說,結婚了以后,妻子是要給丈夫做好吃的?!?/p>
小蘿莉看看他饞巴巴的樣子,又低頭瞅瞅自己手里的冰棍,嘴角翹了翹道:“然后呢?”
“你先答應我?!毙≈獕m一臉嚴肅。
邱柯靜清清嗓子:“可我媽媽也說過,結婚之前是要求婚的?!?/p>
“求婚?”小知塵一臉茫然,猶豫半天后從兜里掏出一顆水果糖:“這個可以嗎?”
“這不是我給你的嗎?”小蘿莉撇撇嘴,還是伸手接過,“算啦,我答應了?!?/p>
“真的?”小知塵眼前一亮,終于暴露出了自己的真實意圖,“那棒冰可以給我吃一口嗎?”
小蘿莉噗嗤一下笑出聲來,非常大方地遞過手里的冰棍:
“喏~”
路知塵緩緩睜開眼,眼前好像還浮動著盛夏燦爛的蟬鳴。
意識逐漸回籠的瞬間,他心頭猛地一緊,下意識地想要抓住那四處飛散的記憶碎片。
但很快,他便愣住了。
沒消失?
記憶里,蘿莉邱那肥嘟嘟的可愛小臉好像近在咫尺,只要他一伸手就能摸到似的。
所以.真的有效?
路知塵心頭涌出一抹狂喜,下意識地想起身,卻又硬生生地止住了動作。
低頭看去,邱小姐整個人趴在他胸口,像是怕自己不見一般地緊緊抱著他的腰,呼吸均勻顯然是睡得正香。
我說怎么感覺有點喘不過氣呢。
路知塵抿了抿嘴,視線卻又不自覺地落在少女熟睡著的俏臉上。
蘿莉邱帶著些許嬰兒肥的小臉蛋和眼前少女精致的側顏漸漸重合,讓他有種時空錯位的恍惚感。
路知塵伸出手,指腹在少女臉頰細膩的肌膚上流連,軟乎乎的觸感舒服極了。
手指不老實地又掐了一下,果然還是跟記憶里一樣Q彈。
“嗯”
似乎是欺負的稍微有些用力,邱柯靜皺了皺鼻子,發出幾聲微不可聞的呢喃聲。
少女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半瞇著的眼睛里蒙著一層水霧,顯然是還沒完全清醒。
看著自家小青梅那半醒未醒的可愛模樣,路知塵不自覺地想起了前世看到的meme圖。
別的女生花了一上午的妝,jpg
剛睡醒的她.jpg
路知塵稍稍有點按捺不住,低頭在少女唇上輕輕一點。
“早上好?!彼χ蛄藗€招呼。
邱柯靜人還沒清醒過來,唇瓣就被蜻蜓點水般碰了一下。
少女眉頭一皺往上挪了挪,報復性地銜住了路知塵的下唇,輕輕摩挲著。
于是這個早安吻很快升溫起來,不一會兒就被路知塵捏著小臉揪到了一旁。
大早上的,再親下去火氣就有點大了
“嘿嘿嘿~”邱柯靜拿小臉在他脖頸處蹭了蹭,心滿意足道:“路豬頭早上好~”
這熟悉的稱呼讓路知塵微微有些失神,恍惚間,他好像還能聽到小蘿莉柯靜用這么叫他的聲音。
“想什么呢?”邱柯靜伸出小手戳了戳他的臉。
路知塵挑挑眉:“我說,你以前不是還會軟軟糯糯地叫我‘知塵哥哥”的嗎?怎么就變成路豬頭了?”
邱柯靜呆呆地看著他,好看的杏眸眨了眨。
眨了眨。
又眨了眨。
到最后,她手指無意識地揪住路知塵的衣領,聲音輕得像是怕驚碎了什么:“你想起來啦”
“就只有一小部分吧,”路知塵摸摸她的小腦袋,“別岔開話題,說好的知塵哥哥呢?”
邱柯靜眼底的霧氣一閃而過,很快又揚起那副熟悉的狡黠笑容。
她故意湊近幾分,呼吸輕輕拂過他耳畔:“知、塵、哥、哥~”
少女把聲音拖得又甜又長,甜膩的嗓音和帶著熱氣的吐息直往他耳朵里鉆,直讓人心頭發癢。
路知塵喉結不自覺地滾了滾,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不是害羞,純粹是被撩撥的血液上涌。
見他這模樣,邱小姐忍不住笑出了聲,眨眨眼道:“所以路豬頭,我敢叫,你敢聽嗎?”
你給我等著
路知塵深吸一口氣,不和這妮子計較:“還有,邱小姐,你不是說沒答應的嗎?”
“沒答應什么?”邱柯靜一時間沒想起來。
“昨天晚上說的今天就忘了?”路知塵嘴角微翹,“可是你自己答應下來的?!?/p>
邱柯靜想了幾秒,終于反應過來這家伙說的是什么事情。
她臉色微紅,瞪著眼道:“喂,這也算嗎?你明明是想吃我的棒冰好不好!”
“我不管,反正你答應了?!甭分獕m一本正經,“婚都已經求過了。”
“那顆糖也算嗎!還是我給你的!”
“怎么就不算了?你不是清清楚楚的記得嗎?”
話說到這,路知塵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嘶了一聲,忍不住發問道:“我說邱小姐,你在那時候就已經重生回去了對吧?”
“.你要說什么?”邱柯靜已經隱隱感覺到某人的惡意了。
既然那時候就已經重生回去了.
路知塵恍然大悟:“那當時的你豈不是蘿莉身御姐心?扮成蘿莉裝可愛是吧?”
這話一出,硬是讓邱小姐思維整整宕機了幾秒。
看著懷中少女的臉色越來越紅,眸子里逐漸盛滿了羞怒的水光,路知塵甚至還不怕死地補了一句:
“呃不是嗎?”
于是邱柯靜徹底爆發了:“路!知!塵!!!”
少女一個翻身就騎到他肚子上,抄起枕頭就往他臉上悶:“蘿!莉!身??!御!姐!心?。⊙b!可!愛??!”
每說一個字就往下砸,軟綿綿的枕頭被她掄得呼呼作響。
路知塵抱著腦袋一聲不吭。
終于,邱柯靜實在是砸累了,瞪著杏眸惡狠狠地道:“說話!”
路知塵慢慢松開手,生無可戀地嘆了口氣。
“?”邱小姐挑挑眉,“你嘆什么氣?”
“我的蘿莉邱啊.唉.”路知塵一臉的沉痛。
邱柯靜實在是被這家伙逗笑了,躺在他身邊哭笑不得道:“蘿莉邱又是什么東西啊”
翻了個身把邱小姐攬在懷里,路知塵挑挑眉:“柯靜,你重生的這么早,難道就不會有一點.不適應嗎?”
“你是想問我為什么能和你玩的這么開心是吧?”邱柯靜哼了一聲。
路知塵點點頭。
說實話,如果讓他重生回小時候,他是做不到完美融入當時的年齡,和同齡的小屁孩掏鳥窩摘果子之類的。
邱柯靜看了他半晌,突然抿了抿嘴道:“知塵,我懷疑.其實我們沒有重生。”
路知塵猝不及防聽到這句話,感覺心跳都漏了一拍。
“沒有重生?這是什么意思?”他追問道。
“就是字面意思啦,”邱柯靜輕聲道,“你不覺得比起重生,我們更像是擁有了未來的記憶嗎?”
沒等路知塵說些什么,少女便自顧自道:
“如果真的是重生的話,我肯定做不到像個七八歲的小女孩一樣?!?/p>
“比起重生,我更像是突然被塞進了一堆大人的記憶?!?/p>
“那時候的我啊,明明該撒潑打滾的年紀,卻總覺得自己該端著點——結果還不是和你打成一片?!?/p>
她說著自己先笑起來:“最多.就是比其他小屁孩早熟那么一丟丟啦。”
拇指和食指比出個不到一厘米的距離,在他眼前下晃了晃。
聽著這番解釋,路知塵下意識地想要反駁,卻突然怔了一下,隨即眼底閃過一絲恍然。
剛‘重生’回來的那段時間里,他戰戰兢兢地怕別人發現什么端倪,結果當他問起時,自家老爸老媽卻說他沒什么不同。
可這怎么可能呢?
一個經歷過父母離世、摸爬滾打渾渾噩噩過了十年的靈魂,怎么可能和真正的高中生一模一樣?
可現在,一切好像都有了一個明確的解釋。
“所以.”路知塵喉結動了動,“這算是什么?平行世界的我們?”
邱柯靜往他懷里鉆了鉆,聲音懶洋洋的:“想那么多干嘛,反正我對現在就挺滿意的。”
她突然抬頭,兇巴巴地戳他胸口:“所以!你說的什么裝、可、愛!根本不存在好嗎!”
少女在那三個字上加重了音量,看得出來確實挺在意的。
“那些記憶就像看了一場超長的電影,但看電影的人還是原來的我啊!”
聽完她認認真真的解釋,路知塵點了點頭:“嗯~明白了,當時還是蘿莉邱。”
“都說了不要提這個詞了啦!”邱柯靜氣得給了他一掌。
邱柯靜一骨碌爬起來,居高臨下地戳他額頭:“路豬頭,早餐想吃什么?本小姐今天心情好,特許你點菜哦?”
路知塵緩緩呼出一口氣,把被子往上一拉閉上了眼:“你和辭夜吃吧,早飯我就不吃了。”
邱柯靜愣了一下:“路豬頭,你還要睡嗎?”
“嗯,昨晚夢到不少事,”他閉著眼往枕頭里埋了埋,“想再試試能不能多想起來點?!?/p>
話音剛落,就感覺床墊一沉——某個說要起床的人又鉆了回來,還像只樹袋熊似的往他懷里拱。
嘿?
路知塵詫異地睜開眼,奇道:“你干嘛?這是要陪我做夢?。俊?/p>
尋了個舒舒服服的姿勢,邱柯靜狡黠地朝他眨眨眼:“你想想,以前你都沒夢到過,昨天就夢到了,變量在哪?”
“嗯”路知塵沉吟半晌,“是我給老爸買了新車?”
“是懷里抱著個我啦??!”邱柯靜瞪了他一眼,“快點,抱抱。”
好像有那么點道理的樣子。
路知塵伸手攬住少女的纖腰,嘴里問道:“那辭夜呢?咱倆就這么不起來了?”
“你放心睡好了,蘇蘇那邊我來解釋~”
雖然對這句話深感懷疑,但路知塵還是摟著邱小姐閉上了眼。
算了,應該沒什么問題.吧?
這么想著,路知塵緩緩合上了眼,意識也漸漸墜入了黑暗之中。
夢境如潮水般涌來。
他看見六歲的邱柯靜踮著腳往他嘴里塞棒冰,結果手一滑整根掉在他襯衫上;看見她為了搶最后一塊小熊餅干,像只炸毛的小貓一樣撲到他背上
看見午休時她偷偷把橡皮屑撒在他頭發里,被發現后笑得在課桌間亂竄;還有放學路上她非要跟他比誰跳得遠,結果摔進泥坑里哭得鼻涕冒泡
每一個畫面都鮮活如昨,連當時陽光的溫度都清晰可感。
盛夏操場邊梧桐樹沙沙作響,蟬鳴聲里飄來小賣部冰柜的涼氣,還有她總愛別在書包上的鈴鐺,叮叮當當追著他跑過整個童年。
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
整整一天,路知塵都沒有出過門。
就連午飯晚飯都是叫了樓下的外賣,端進來路知塵草草吃完后,便又鉆進了被子陷入了沉眠。
當然,邱柯靜也就這么縮在他懷里,安安靜靜地陪著他。
不知道這家伙到底怎么和人解釋的,自家辭夜居然真就一句話都沒問。
就這樣,夢境如走馬燈般流轉,倏忽間便到了最后。
“路豬頭,我要走了?!?/p>
當小柯靜低著小腦袋這么和他說時,小知塵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要走了?”他下意識地重復著。
身后的秦秋霞嘆了口氣:“你邱叔他們因為工作要調到別的市去,柯靜也要跟著搬家。”
什么工作調動啊、什么搬家啊、小小的知塵腦袋里一片亂麻。
但他還是聽懂了自家老媽的意思。
路知塵有些茫然地轉頭看向邱柯靜:“你要走了?”
小柯靜抿了抿唇,輕輕‘嗯’了一聲。
“什么時候回來???”路知塵下意識問道。
邱柯靜低著腦袋沒說話。
在她身后,趙云霞輕輕撫摸著女兒的頭發,嘆了口氣:“和知塵好好道個別吧?!?/p>
大人們的目光悄悄交匯——他們都明白,這一別,兩個孩子的童年情誼很可能就此天各一方。
院子里,邱哲瀚和路哲軍低聲交談著搬家事宜,而路知塵站在梧桐樹下,呆呆地看著這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女孩。
“路知塵?!鼻窨蚂o突然抬頭,眼睛蒙著一層氤氳的水霧。
“嗯?”小男孩下意識應聲。
“我會回來的”
在五月紛飛的梧桐絮里,她這么說道。
小小的路知塵,第一次嘗到了離別的滋味。
路知塵猛地睜開眼,胸口劇烈起伏,喉間還殘留著夢里的哽咽。
“路豬頭?”懷里傳來少女有些擔心的聲音。
他下意識地低頭看去,暖黃的夜燈光暈里,邱柯靜正蜷在他臂彎間,一臉擔憂地看著他。
“沒、沒事.現在幾點了?”
路知塵下意識地回答,卻發現嗓子啞得厲害。
“已經半夜了啦,”懷中的少女猶豫了一下,還是弱弱地道:“真的沒事嗎,可是.你在哭誒”
在哭?
路知塵一愣,遲疑地摸了摸眼角,只覺得冰涼的濕意順著指腹蔓延開來。
“你是不是做噩夢了啊,一會兒皺眉一會兒發抖的,”邱柯靜小聲絮絮叨叨,“可我又不敢打擾你,只能唔!”
話音未落,路知塵已經扣住少女的后腦,猛地吻了下去。
這個吻繾綣又纏綿,綿長得讓邱柯靜足尖都蜷了起來,直到直到缺氧才軟綿綿地推他胸口:“等、等一下.”
“路豬頭你.”她急促喘息著,“到底夢到什么了?。俊?/p>
路知塵沒回答她這個問題,只是舔了舔嘴唇,目光火熱:“還記不記得你說過什么?”
“說過什么?”邱小姐怔了一下,誤以為他在說以前的事情,“什么時候啊?”
話音剛落,少女猛地瞪大了眸子。
她感覺到面前這家伙的大手開始不老實了起來。
“路路路路知塵,”邱柯靜有點發慌了,“你要干嘛?”
我要干嘛?
要。
“我可提前跟你講過了啊,”路知塵翻身把自家小青梅壓在身下,挑挑眉道:“現在你想跑也跑不掉了。”
說話間,他已經順手解掉了少女睡衣的紐扣,右手已經順著少女白皙的纖腰撫了上去。
邱柯靜終于意識到了什么,睜大了眼道:“路豬頭你.”
“你做到了你的承諾,”路知塵輕笑一聲,俯身在她唇上輕輕一吻,“所以.現在該我履行我的諾言咯?!?/p>
在邱柯靜羞怯而難以置信的眼神中,他順手關掉床頭的小夜燈,俯身壓了下去。
我的邱小姐.我的小青梅.
新仇舊賬,咱們該一起算算咯。
月光如水,透過紗簾在房間里流淌,勾勒出房間里交迭的身影。
“等、等一下.”
“不等?!?/p>
“你!路豬頭”
“干嘛,害怕了?”
“.蘇蘇都不怕我怕什么?!?/p>
“乖啊乖啊,等下就好了~”
粉頰初沾杏子衫,并吹紅燭照妝奩,兒時竹馬今何在?繞榻猶聞笑語甜。
金釧落,玉釵偏,錦衾翻浪柳腰纖,最憐腮畔殘霞色
道是青梅滋味咸。
感謝遲冬的打賞,熊貓拜謝Orz
終于終于,有情人終成眷屬!
為了保障讀者姥爺們的體驗一口氣寫完了,能不能來點票票5555
不是最后這句詞怎么了?刪了我三遍了還要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