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葉秋葉。

一襲歐式女仆長裙的陳念端坐在玄關的柜臺前，正悠悠閑閑地看著。

“歡迎光臨秋葉秋葉貓咪咖啡館~”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歡迎道。

“嗯哼？”在看清來人后，陳念露出一個有些調侃的笑容，“路老板，稀客啊，什么風把您吹到這兒來啦？”

“陳念姐。”路知塵打了聲招呼，有些無奈地道，“這不是快高考了嘛。”

現在的陳念已經從兼職變成了全職，平常就負責在玄關當前臺和給秋葉秋葉設計海報之類的。

因為涂茗珺又請了幾名臨大學妹當服務員的緣故，也只有實在忙不過來的時候才會叫她進去幫會忙。

陳念看了眼路知塵身后，有些奇怪地道：“蘇蘇和柯靜沒有跟你一起來嗎？”

一般這三人都是結伴而行，最起碼也會是兩人一起。

有時候是邱柯靜，更多的時候是蘇辭夜，像今天這樣路知塵一個人來的情況還是第一次。

“她倆去逛街了。”路知塵回道。

“真可惜，我還給蘇蘇帶了兩本好看的來著。”陳念有些遺憾地合上手中的。

見路知塵看過來，她補充道：“嗯，是帶給蘇蘇朋友的，你別多想。”

什么此地無銀三百兩

“我等下幫你給她帶過去吧。”路知塵看了眼玄關內門，“我來找茗珺姐，她在里面嗎？”

要是以前可能還會調侃幾句，但今天的路知塵屬實是沒這個心情。

陳念有些好奇地看了他一眼，不過還是沒多說什么，起身往內門走去：“在的，跟我來吧。”

穿過隔音性極好的內門，周遭的環境頓時變了一個風格。

貓咖內飄著悠揚的輕音樂，四周滿溢著蛋糕與咖啡散發出的、暖融融的甜香。

幾只折耳正躺在門旁的貓爬架上，見有人進來便懶洋洋地喵~了一聲。

左側的藤編吊椅上，一位穿毛衣的姑娘輕撫膝頭攤成毛團的三花貓，正專心致志地看著書。

而落地窗旁的卡位上，幾名大學生模樣的客人桌上擺著咖啡和點心，正開開心心地玩著桌游。

穿著歐式長裙的服務員們端著盤子穿梭在大廳內，為整個貓咖增添了一抹別樣的色彩。

說實話，在09年這個時間點，涂茗珺這貓咖確確實實做出了自己的特色，在大學城乃至整個臨城都有著不小的知名度。

“陳學姐好！”

“陳學姐好~”

一路上，服務員們都笑嘻嘻地和陳念問好，陳念也一一回話。

看得出來，她在這很受人喜歡。

陳念將路知塵帶到柜臺前，擺了擺手道：“那你們聊，我回外面了。”

等著手上的咖啡拉花做好，涂茗珺這才抬起頭來：“喲，稀客啊，今兒個什么風把您給吹來了？”

她探頭看了看，奇怪道：“辭夜同學和柯靜呢？沒來嗎？”

約好的是吧，怎么連開場白都和陳念一模一樣。

路知塵嘆了口氣，無奈道：“茗珺姐，蘇蘇和柯靜出去逛街去了，我來找你聊聊天。”

聞言，涂茗珺眉頭一皺，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他幾眼，尤其在那對大大的黑眼圈上停了停。

正當路知塵被看得有些發毛時，涂茗珺摘掉一次性手套扔進垃圾桶，轉身出了柜臺。

“店長，二號桌要兩份提拉米蘇。”有服務員小跑著過來。

“阿樂，你來做。”涂茗珺拍拍服務員的肩膀，“接下來這段時間就由你負責啦~”

“誒，我嗎？”被稱為阿樂的小女仆一愣。

“嗯，實在做不過來可以去把你陳姐叫進來幫忙，我這邊有點要緊的事情要處理。”

涂茗珺推著路知塵往前走，還不忘回頭囑咐道：“對了，等下給我倆端點小蛋糕過來。”

直到在僻靜的卡座坐下，路知塵這才有些遲疑地開口：“你讓她來做不要緊嗎？”

“安啦，反正還有陳念，”涂茗珺無所謂地開口，“大不了讓她少看點而已。”

敢情你也知道這家伙每天就在收銀臺摸魚啊

涂茗珺敲敲桌子，瞇著眼睛看向路知塵：“說吧，是不是有事情要找我幫忙？”

“.你怎么知道？”

“有事茗珺姐，沒事涂茗珺，你小子我還不知道？”涂茗珺隨手拆開桌邊的小吃，“說吧，什么事？”

路知塵猶豫半晌：“說起來比較復雜。”

坐在對面的涂茗珺一挑眉：“不會吧，感情問題？你小子居然也會有感情問題？”

我不是還沒說嗎？

“哎呀你都寫在臉上了，”涂茗珺擺擺手，很感興趣地追問道，“快說快說，我最喜歡聽感情問題了。”

路知塵很清晰地認識到，光靠自己一個人絕對想不出任何解決辦法，那兩條路中的任何一條他都沒有勇氣去選。

這種事情路知塵也沒法問別人，也沒有誰能給他一個確切的參考，他唯一能做的只能是將自己的煩惱吐露出來，讓自己能夠好受一點。

僅此而已。

看了滿眼期待的涂茗珺一眼，路知塵無奈道：“那你不準說出去，誰都不準說。”

“你放心，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表姐我的人品你還信不過嗎？”涂茗珺往嘴里扔了顆花生米。

“店長，您要的甜點。”

阿樂適時地端上了兩杯咖啡和兩塊小蛋糕，有些好奇地看了路知塵一眼后便重新回了柜臺。

“你新招的？”路知塵瞟了眼柜臺。

“對啊，聰明能干的小學妹，”涂茗珺拿過自己那份，叉了一小塊放進嘴里，含糊不清地道：“所以你到底說不說，不說我走了啊。”

“說說說。”路知塵嘆了口氣。

他組織了下語言，輕聲開口道：“一開始是柯靜說要給我做一次彩排.”

路知塵把昨天的事情完完整整地講了一遍，包括為什么倆人為什么會出門以及最后的摩天輪。

當然，像邱小姐半夜跑到他床上來的這種細節就一筆帶過了。

涂茗珺專心地聽著，本來微微攪拌著咖啡的勺子不知何時已經靜止不動，臉上的期待也漸漸變得有些沉凝。

直到聽到邱小姐親上來之后，涂茗珺這才一挑眉，第一次露出了有些驚詫的神色。

“.再之后便是她咬死說是青梅竹馬親親也沒關系，我也沒繼續問下去。”

路知塵終于說完，只覺得嗓子干的要命，抱起咖啡便咕嘟咕嘟地下了肚。

涂茗珺也沒計較他牛嚼牡丹般的喝法，只是微微皺著眉頭想著些什么。

放下空了的咖啡杯，路知塵呼了口氣，只感覺說出來之后舒服多了。

他看看了陷入沉思的自家表姐，有些無奈地問道：“話說涂茗珺，你就一點都不驚訝嗎？”

面前這家伙的反應一點都不像是聽到了什么勁爆的消息而感到震驚，反而看上去有些疑惑的樣子。

瞥了他一眼，涂茗珺隨口道：“驚訝什么？驚訝于柯靜喜歡你嗎？”

“.不該驚訝嗎？”

“你、我、辭夜同學和柯靜，最晚意識到這點的應該就是你了。”

路知塵腦內宕機了一會，好半天才理解了這句話的意思。

“不是.”這會反而輪到他震驚了，“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涂茗珺攪拌著杯子里的咖啡，深深地嘆了口氣：“你真感覺不到嗎？還是你覺得單單一個青梅竹馬的理由就能夠讓柯靜做到這種程度？”

“不不不不不，不是我感覺不感覺的問題，”路知塵頓了頓，盯著涂茗珺問道，“什么叫我是最后一個知道的？”

“你是想問辭夜同學對吧？”涂茗珺饒有興致地看著他，“真當人家不知道呢？女孩子對這方面的敏感度可不是你能想象的。”

路知塵張了張嘴，有些艱澀地開口道：“.那辭夜為什么不說？”

“說了干嘛，說了逼你二選一嗎？”涂茗珺喝了口咖啡。

“而且柯靜一直以來都是支持你和辭夜的吧，你想讓辭夜說些什么？別管我了，去和你家青梅在一起？”

“我可愛的表弟，要是拋開辭夜和柯靜的關系不談，你現在的行為就是明明已經和別人私定了終身，卻還在和其他人勾勾搭搭。”

涂茗珺翻了個白眼：

“也就是辭夜同學了，要是換我來，不給你這個渣男兩巴掌都算是你跑得快。”

“.”路知塵抽抽嘴角，“不是，怎么就渣男了？”

“閉嘴，要斷就斷個干凈，拖拖沓沓的不是渣男是什么？”涂茗珺冷笑一聲，“你是不是在摩天輪上和柯靜說了些什么？不然按她的性格根本不會那么沖動。”

路知塵不說話了。

他下意識地想喝口咖啡掩飾一下，到嘴里才發現咖啡剛剛已經被自己炫光了，只好叉了塊蛋糕往嘴里塞。

在講述時，路知塵特地模糊了那一段，可沒想到還是被涂茗珺給逮了出來。

倒也不是為了推鍋或者其他什么的目的，單純的就是非常羞恥，非常非常的羞恥。

要是這家伙讓他復述一遍怎么辦？

不過涂茗珺倒是沒有這么喪心病狂，只是沒好氣地道：“算了，不用想都知道是些情話之類的。”

才不是情話好吧。

路知塵抽抽嘴角，最終還是明智地閉上了嘴。

“不過也還行，至少讓你明白了柯靜的心意，”涂茗珺又嘆了口氣，“不然就憑你這個榆木腦袋，可能還認為人家對你的好都是青梅竹馬應該做的。”

她呵了一聲：“也難怪最后柯靜還在說青梅竹馬親親抱抱是正常的，說不準她覺得你真會信呢？”

路知塵實在忍無可忍，咬牙切齒地開口道：“我說涂茗珺，我找你是來讓你當聽眾的，不是讓你嘲諷我的。”

“你叫我什么來著？”

“.茗珺姐。”

涂茗珺滿意地點點頭，伸手又叫了兩份咖啡點心后才開口道：“所以呢，你是怎么想的？和柯靜默契地當做沒發生過嗎？”

一說到這個，路知塵腦袋又開始痛了起來，揉了揉太陽穴道：“怎么可能，我不知道還好，知道了怎么當沒發生過？”

“還算有點擔當。”涂茗珺抱著手，面無表情地問道，“那你喜歡柯靜嗎？”

路知塵沉默了兩秒，堅定地點了點頭。

現在要是再說什么青梅竹馬，他自己都聽不下去。

涂茗珺有些意外地挑挑眉，又問道：“挺誠實的嘛，那你喜歡辭夜同學嗎？”

“當然喜歡了，這還用問嗎。”路知塵抱著頭長嘆一聲。

“喲，大情圣，兩個都喜歡是吧？”涂茗珺樂了，“我不是花心，我只是一顆心裂成了兩半，每一瓣都全心全意地喜歡上了不同的人？”

路知塵沒說話。

要是對其中一方沒有感情，他也不會這么糾結；要是只是像給他遞情書的學妹那般，他也能不帶一絲猶豫地拒絕。

可面對蘇辭夜和邱柯靜，他能嗎？

見他這幅模樣，涂茗珺也收起了打趣的心思，隨口問道：“那路大情圣，你想了一晚上想出什么辦法沒有？”

又是一陣良久的沉默過后，路知塵輕聲開口道：

“兩條路，要么和辭夜坦白，說我喜歡柯靜；要么就這樣裝聾作啞下去，然后和辭夜表白。”

聽到這個回答的涂茗珺絲毫不感到意外，繼續問道：“列舉的很明白嘛，那你打算選哪條？”

“我要是知道選哪條我就不來問你了。”路知塵捏了捏鼻翼。

“那我們來假設一下唄，這兩條路分別會有什么發展，”涂茗珺看上去卻并不苦惱的樣子，“先是第一條，也就是選擇你的小青梅。”

“假如你和辭夜說你放不下柯靜，想和柯靜在一起會怎么樣？辭夜同學會怎么做？”

路知塵心中猛地一抽，哪怕是假設他都有些接受不了。

他喉頭動了動，語氣艱澀地開口：“辭夜會在聽到這句話后默默離開，然后會躲到一個我再也見不到的地方。”

涂茗珺嗯了一聲，提醒道：“但是這就是你選擇柯靜的代價呀。”

“這樣對辭夜不公平。”路知塵盯著涂茗珺，皺著眉頭道，“辭夜根本什么都沒做錯，她.”

“那另一條路對柯靜就公平嗎？”涂茗珺打斷道。

“柯靜用青梅的身份和你打打鬧鬧，小心翼翼地隱藏自己的感情，最后只能看著你和辭夜白頭偕老，自己黯然離場嗎？”

“雖然我不知道柯靜為什么這么執著于撮合你和辭夜同學，但這絕對不是她想要的，她也無論如何不該是這樣的結局。”

路知塵眼底的光芒黯淡下來，有些悶悶地低下頭。

是啊，那這對柯靜公平嗎？

或者換句話說，感情這種東西真的可以用“公平”二字形容嗎？

他感覺自己站在一架名為選擇的天平前，左邊是邱柯靜，右邊則是蘇辭夜。

而決定重量的砝碼不是別的，正是他自己。

而一旁的涂茗珺還在繼續追問道：“按照她倆的性格，無論你怎么選，另一個都會孤獨終老，這難道是你想要看到的嗎？”

很顯然，不是。

“所以你到底選什么？”涂茗珺循循善誘。

路知塵不說話。

看著沉默的路知塵，涂茗珺只感覺氣不打一出來，恨不得一蛋糕糊在自家表弟臉上。

他喵喵的，木頭啊，老娘話明明都說到這份上了。

柯靜和辭夜那么可愛漂亮優秀的兩名女孩子，平常人能見上一面都是三生有幸，怎么就都喜歡上了你這么木頭呢？

辭夜明知道柯靜喜歡你卻還沒主動離開，不僅沒離開還默許你倆繼續相處，甚至連一句“你和柯靜是不是離太近了”的提醒都沒說過。

你覺得人家是這種優柔寡斷的性格嗎？

真是氣死我了！

涂茗珺平復好心情，突然發問道：“路知塵，我剛剛罵你渣男你什么感受？”

“沒什么感受，我應得的。”路知塵聲音悶悶的。

“嗯，”涂茗珺點點頭，“那要是別人罵你渣男你什么感受？”

別人？

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路知塵疑惑地問道：“別人？什么別人？”

“比如同學啊、朋友啊、甚至是網絡上的網友啊，你不認識的人啊之類的。”

“我管他們干嘛？”路知塵莫名其妙。

“很好！”涂茗珺點點頭，“那我現在有一個非常完美的方案你要不要聽？”

路知塵咯噔一聲，心里不禁燃起了一絲希望：“什么？”

涂茗珺卻沒有直說，反而倒是賣起了關子：“其實你表姐我曾經掐指一算料到你命有此劫，早早地給你準備好了一枚錦囊幫你度過難關。”

“？你不是玩塔羅牌的嗎？塔羅牌也有算命？”

“別在意細節。”涂茗珺瞪了他一眼，“你到底要不要錦囊了？”

路知塵抽抽嘴角，伸出手心一攤：“那錦囊呢？”

“錦囊嘛~”涂茗珺賣足了關子，拖長聲音道，“.當然是在家里。”

“.”

我真是信了你的邪。

面無表情地收回手，路知塵決定再也不相信這家伙了。

虧他還對那個“完美的方案”有那么一絲絲的期待。

可就在這時，對面的涂茗珺悠悠地開口道：“放心，沒耍你，我等下回去把錦囊給你送過來。”

“喲，你這什么表情，這么不信任我啊？”涂茗珺笑道。

路知塵三兩口吃完蛋糕和咖啡，嘆了口氣道：“我先回去了。”

繼續在這里耗也沒什么意義，不如回家得了。

涂茗珺也沒有再留，很干脆地揮揮手：“再見了路情圣，記得查收我的錦囊哈。”

路知塵懶得理她，徑直出了門。

站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他緩緩舒了口氣，看了眼時間正好是下午三點半，倆人逛完街應該也快回來了。

路知塵去菜場買了點新鮮的菜，回家準備整點好吃的出來。

等到他做完晚飯，邱柯靜和蘇辭夜正好進了門。

“哇！有好吃的~”邱小姐抽抽鼻子，將手中的大包小包扔給他以后便溜去了餐廳。

“知塵，我和柯靜給你選了兩套衣服，你等下穿穿看。”

蘇辭夜從購物袋里拿出一副墨鏡給他戴上，滿意地彎了彎嘴角：

“嗯，挺適合你的。”

路知塵摸了摸鼻梁上的墨鏡，只覺得心里一陣暖流涌過。

可隨即，那個問題又如同夢魘般纏上了他。

等到自己做出選擇的時候，幾人之間的關系還能再像現在這樣嗎？還是說到那時，其中的某人只能永遠地存在于回憶之中？

“知塵？”蘇辭夜敏銳地察覺到了他有些低落的情緒，“是不好看嗎？”

瞬間回過神來，路知塵朝著少女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沒有，很好看。”

就在這時，一旁傳來了少女有些驚喜的聲音：“蘇蘇！快來吃飯啦，路豬頭給你做了瑯琊土豆~”

路知塵轉身扶在蘇辭夜肩上，推著她就往餐廳走：“走啦走啦，吃飯去。”

晚飯后，路知塵坐在書桌前，想著那個注定沒有答案的問題。

思索間，房門突然被人敲了敲。

“請進。”路知塵隨口道。

蘇辭夜推門進來，手上還抱著一個小箱子。

“怎么了嗎？”路知塵有些好奇地看了過來。

“剛剛茗珺姐過來敲門，讓我把這個給你。”蘇辭夜輕聲道。

路知塵一愣，有些茫然的看向少女手里的箱子。

涂茗珺？錦囊？

見蘇辭夜有些吃力的樣子，路知塵連忙站起身接過箱子。

剛上手的路知塵雙手一沉，頓時在心里嘶了一聲。

他算是知道為什么蘇辭夜抱著這么吃力了，這他喵的是錦囊？涂茗珺你確定不是放了個鉛球進去？

等到蘇辭夜出門后，路知塵有些好奇地打量著手里的箱子。

這東西就是普通的快遞盒，大概二十厘米見方，最上層還貼著一張便利貼，上面用中性筆龍飛鳳舞地寫著“錦囊”兩個大字。

路知塵有些奇怪地搖了搖，箱子內居然還傳來呼呼的水聲。

什么錦囊在水里面？

滿頭問號的路知塵拆開箱子，里面是包裝精美的一個外盒，上面寫著“熊貓手工”四個大字，看樣子是某個小店的店名。

再次拆開外殼后，露出了里面塞得嚴嚴實實的泡沫紙，但已經能依稀地看見里面的內容物的輪廓。

好像是.一個瓶子？

直到所有的泡沫紙被移除后，這件被涂茗珺稱之為完美方案的‘錦囊’這才露出了真身。

在看清眼前物品的一瞬間，路知塵便滿眼驚愕地呆立在原地。

密封著的透明玻璃瓶內，精巧細致的船模安安靜靜地浮在水面上，桅桿與繩索等等細節纖毫畢現，顯然是一份堪稱工藝品的瓶中船。

可唯一和路知塵印象中不同的是，這份瓶中船里，船的數量并不是一艘。

而是兩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