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爸,媽,我要宣布一件大事!”
沈嘉彥把雙方父母都拉到了麓園,神神秘秘的。
沈父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讓你三年內做到世界五百強,你第一年就把公司整黃了?”
“NOnOnO,再猜。”
沈母試探道:“在外邊亂搞把人姑娘肚子搞大了?”
“接近了!接近了!”沈嘉彥猛地反應過來,“不是,媽,爸,你們猜的也太離譜了,這都哪跟哪啊!”
沈父那股不祥的預感更強烈了:“你不會又想帶個男人回來氣我和你媽吧?”
沈嘉彥簡直被氣笑:“拉倒吧,我看我帶白景回家的時候,你們不也挺喜歡他的嘛,都讓人家進祠堂了,還夸人家會唱曲兒會跳舞夸人家懂事的……”
沈母緊張地看了眼門外:“你不會真又帶個男人回來吧?”
“得得得,別猜了,越猜越離譜,還是我直接宣布吧。”
沈嘉彥話音剛落,溫嘉淼就接過話:“我懷孕了。”
“說好我宣布的呢bb~~”
“你太磨嘰了。”
老父親老母親們的表情像被雷劈了,猛地站起來,面面相覷。
沈嘉彥連忙說:“淡定淡定,孩子是我的,你們就把心揣回肚子里吧。”
沈父差點就一個大嘴巴子抽過去了:“是不是你強迫的人家淼淼好孩子?人家都不喜歡你!你怎么這么禽獸?淼淼怎么說也是我們看著長大的,你可不能做對不起人家家里的事。”
“爸!”沈嘉彥當場嚎了一嗓子,“我在你心里就是這種形象嗎?”
沈父&沈母:“是的。”
溫母拉過溫嘉淼坐到沙發上,柔聲問:“淼淼仔,和媽媽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見狀,溫嘉淼把前因后果都解釋了遍,沈嘉彥這才洗脫嫌疑:“嗚嗚嗚……”
“所以,沈嘉彥真的沒有強迫我,我是自愿的。”溫嘉淼道。
溫父聽完,高興得不行:“這是好事啊,好事啊老沈,咱倆家祖宗顯靈了!”
半天沒回應。
一扭頭,沈父不見蹤影,溫父嚇了一大跳,聲音都變了調:“老沈……?!”
再一扭頭,大變活人,沈父已經雙手合十,虔誠地對著天花板哽咽:“沈氏的列祖列宗啊!等清明祭祖,我定宰三十頭牛、五十只羊供奉!鞭炮放它三天三夜!罰款我也認了!”
兩家人都對著溫嘉淼噓寒問暖,說了好多孕期的注意事項。
溫母說:“淼淼仔,你工作強度太高了,以后可不能像以前那樣不管不顧地通宵了,得保證作息,朝九晚五就挺好。”
溫父趕忙點頭附和:“就是,你以前那拼勁兒我們都怕,現在身子不一樣了,得更注意才行。”
沈嘉彥聽了,一擺手:“沒事沒事,有我呢,保準她累不著,到時候我把她的活兒全包了,讓她上班拔劍四顧心茫然去哈哈哈哈哈哈。”
全家人都被逗笑了。
沈父跟著說:“對對對,反正這小子他一天精力用不完,別說干倆人的工作了,就算再多一個人都不在話下。”
沈母也笑著拍拍溫嘉淼的手:“是呀,淼淼想上班就去,別悶著,只要咱們開開心心的,別累著自個兒就好。”
沈父低頭已經在籌備天價彩禮的流程了,幾乎要把半個沈家送給溫嘉淼。
溫父一看那清單,連連擺手:“哎喲老沈,這可使不得啊。咱倆家還分什么你啊我的,你的不就是我的嗎,我的還是我的~”
沈父:“……”沉默且破防,誰讓他家是個賠錢兒子呢。
“我那是給淼淼仔的,又不是給你這個老東西的!”
溫父:“你罵我是吧,行,等淼淼仔生下bb,你們老沈家別想看一眼。”
沈父:“我錯了。”
能讓馳騁商場多年的沈父低頭認錯,估計也只有他那未出生的寶貝大孫女兒了。
溫嘉淼神色認真起來:“爸,真不用準備彩禮。我們商量好了,等孩子生下來再補辦婚禮,明天先去把證領了。”
旁邊的沈嘉彥聽得一愣,這事兒啥時候商量過了?但他反應快,馬上點頭附和:“對,是這樣。”
兩邊父母也愣了一下,但也很快接受現實,選擇尊重。
“婚禮是你們自己的事,你們決定就好,我們沒意見。”
沈母卻執意拉過溫嘉淼的手:“但是淼淼仔,這個彩禮你得收下,這不是做給外人看的,是留給你自己的,如果嘉彥以后讓你受委屈了,就讓他凈身出戶。”
沈嘉彥:“……”這真是親媽了。
·
溫嘉淼轉頭就把那鼓囊囊的文件袋還給沈嘉彥了。
里面裝的是銀行卡、存折、支票和股權證明,近沈家半數家財,實在太沉重了。
“這些都是你家的東西,還是你保管吧。等之后合適了,你再還給你爸媽。”
沈嘉彥沒有伸手去接,只是沉沉地看著她:“這些都是給你的,我要是敢拿回來,我爸媽非扒掉我一層皮不可。”
“這么多東西,交給我,你們真的放心?”溫嘉淼半開玩笑,“不怕我坑你們一筆?”
“你要真圖我的錢,我倒省心了。”沈嘉彥把人圈在懷里,“我除了這張臉就是錢多,偏偏你哪樣也看不上,你說哪有你這種人啊,不圖錢也不圖色的。”說到最后,他甚至給自己說委屈了。
溫嘉淼笑著說:“我只需要一個孩子父親,不需要婚姻。”
沈嘉彥順著她說:“放心,我會做好孩子父親的,以及我老婆的老公。”
“……肉麻。”
不說還好,一說沈嘉彥就來勁了。
“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念經似的。”
這次沈嘉彥特意放緩了語速,字正腔圓的普通話,像**一樣:“老婆、老婆、老婆……”
桌上的手機忽然響了。
沈嘉彥一陣無語:“老登啊,這時候打電話是想競選孩子后爹嗎?”
溫嘉淼拿起手機,神色平靜:“我去和他說清楚,做個了斷。”
她都這樣說了,沈嘉彥自然不會攔著。
其實,就算她什么都不解釋,他也不會阻攔。
沈嘉彥是有很強的占有欲,但控制欲基本為零。
溫嘉淼來到陽臺接電話,以為他又以自虐的方式要見她一面,都已經做好了應對的方式。
結果卻很意外:“淼淼,我明天回國了,你能來送我嗎。”
“見面就不必了,電話里可以說清楚,我們之間可以結束了,你也看到了,我現在靠近你就惡心。”
“溫嘉淼。”陳易年打斷她,“我只接受當面談。”
說完,電話直接被掛斷。
隨后他發來的是航班信息。
陳易年:「不來,我就親自去找你,我就算什么仕途都不要了也要和你繼續糾纏,除非殺死我。」
第二天下午。
溫嘉淼出現到機場的時候,臉色就不太好。
她穿了雙平底鞋,戴了副墨鏡,她一眼就看見了候機廳里的陳易年,徑直走過去。
還沒開口,就被他用力擁進懷里。
“淼淼,終于見到你了。”
“當面說也一樣。”溫嘉淼推開他,語氣加重,“我現在看見你就惡心,非常惡心。”
“我知道。”
陳易年低笑,聲音很平靜:“但不是你看我惡心,是你身體里屬于他的基因在排斥我。不過沒關系,你可以等孩子生下來之后,再看看到時候,你還會不會這樣抗拒我。”
“沒準,你會重新愛上我也說不定。”他笑了出聲。
溫嘉淼打斷了他沒說完的話:“這種話就不用繼續說了,有點惡心,還有別的事嗎?”
“還有……”陳易年垂眸,眼尾泛起薄紅,嗓音溫柔而固執,就像有病一樣。
“淼淼,祝你一切順利,畢竟我們之間,還有以后數不清的日子要慢慢糾纏,我們、可千萬不要放過彼此啊。”
溫嘉淼一時無言。
陳易年該說的都已經說完了,其實還想說的更多,可說太多又怕她惡心,他愛她,包括她的身體,既然她現在煩他,那他就暫時不出現。
他目光久久流連在她唇上,仿佛早已在心底吻過千萬遍,無聲卻滾燙。
航班開始檢票了。
他最后說:“我在國內等你。”
沈嘉彥在機場的地下停車場等她過來。
溫嘉淼坐到車上,系好安全帶,一臉的不開心。
沈嘉彥笑著說:“怎么了,老登是不是咒咱倆女兒?”
溫嘉淼:“他說祝我一切順利。”
沈嘉彥:“哇,好惡毒的詛咒!”
溫嘉淼:“……”
之后的很長一段時間,沈嘉彥都干的是兩個人的工作,節假日無休,每天吃飯的時間都是硬擠出來,就為了晚上能多陪陪淼淼。
溫嘉淼也確實是,每天坐在工作上,拔劍四顧心茫然。
她手里那個項目進行的格外順利,甚至有可能提前收尾。
但問題也隨之而來了。
項目結束的話,就意味著在總部歷練期滿,不知道還會不會被調回上海,畢竟上海部明年的IPO才是集團的重頭戲。
本來總部的意思也是讓她一直待在上海部,直到凈利潤在各分部里排到前三,要不是這個項目啟動,或許她真不會提前回總部,而暫且擱置了上海部發展。
所以于公于私,她都是最合適的人選。
她也明白,總不能為了她那點私事,就耽誤工作吧?
但一回去肯定得和陳易年碰面,現在確實挺煩他的……
……
傍晚時分,舊金山的天空早已墨藍。
夜都深了,沈嘉彥才從外面回來。
這里九月份天氣已經轉涼,晚風攜著絲絲冷意。
他邊進門邊講著電話,說的還是工作上的事,但很快便結束了通話。
抬眼看見溫嘉淼正窩在沙發里抱著電腦做PPT,他連忙走過去,從身后輕輕環住她,溫熱的手掌小心翼翼地覆上她的小腹:“寶寶都五個月了,怎么還是這么平。”
“我也不知道。”
“有胎動嗎?”
“好像有,但不太明顯,沒太注意。”
沈嘉彥把臉頰輕輕貼在她肚子上,仔細感受了一會兒,聲音放得又輕又柔:“bb,我是爸爸。你要乖乖的,不能吵到媽媽休息。”
溫嘉淼笑著合上電腦:“現在說這些,bb哪能聽得懂。”
“那我就天天說,說到bb記住為止。”他仰起臉對她笑,順勢枕在她腿上,抬手輕撫她的臉頰,“寶寶,真好啊,感覺像在做夢一樣。”
他本來都做好了孤獨終老的打算,如果溫嘉淼一直不接受他的話。
溫嘉淼傾身吻在他額頭碎發:“你也不要太累了,我的工作我自己還能做的。”
他把臉往她懷里埋了埋:“不想你太累。”
“我真的一點都不累。”
……
沈嘉彥洗完澡躺到床上,把人攬到懷里,手掌覆上她小腹,不禁想到他們以后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會有個像她一樣可愛的女兒,淼淼也會在他身邊,他們會永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