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咧嘴一笑,手腳剛被解開,連衣服都沒穿,就立馬把溫嘉淼死死摟進懷里,胳膊收得緊緊的,她跑不掉。
“老婆,我賭你舍不得那樣對我。”
溫嘉淼手里正拿著相機,真想給他一下砸暈。
她扯嘴角笑了笑:“你可以試試。”
“怎么試?”他聲音虛弱,身上沒一處不疼的,卻偏過頭咬在她脖子邊上,呼吸滾燙,“像這樣?”
溫嘉淼皺眉,剛要拿相機砸他,就被扼住手腕。
“還是說這樣……”陳易年猛地轉頭,直接親了上去。
……
陳易年紅著眼,可憐兮兮問她:“淼淼,你會心疼我嗎。”
溫嘉淼眸色冷了冷:“你自找的,我最討厭被威脅了。”
“那我該怎么辦,我該怎么留住你,你愛我嗎,愛過我嗎?”
陳易年抱得她更緊了,眼淚幾乎滴到她肩上:“淼淼,我愛你,不管你怎么對我,我都愛你,我會永遠愛你。你想罵我賤嗎,我承認,我就是賤,你還想怎么對我,還想用那種方式羞辱我嗎,就算那樣,我也不會離開你。”
“我不在乎,你想發就發出去,我不介意在你身邊做條狗。”陳易年徹底放飛自我,人被逼得瘋了一陣又一陣。
“上次是我不好,你想怎么懲罰我都可以,百倍千倍的報復回來,打我罵我四愛,就是別不要我,我真的可以當狗,別不要我,求求你,求你了。”
很難想溫嘉淼聽到了什么。
現在就算給他拍一套高清無碼的寫真,他都不會拒絕。
溫嘉淼平靜地說:“我準備結婚了。”
身后的人猛地一僵:“和誰,沈嘉彥嗎?”
“是。”溫嘉淼說出來的話冷淡,“我年紀也不小了,不會再和你糾纏了。”
“不行。”陳易年聽不得這種話,差點瘋了,“可以結婚,但是不能不要我。”
“要當三嗎?”
“四都行。”陳易年執著道,“就是不可以拋棄我。”
嘖,怪可憐的。
陳易年低聲說:“喜歡。”
溫嘉淼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不喜歡。
“算了吧,我不喜歡強迫。”
溫嘉淼沒什么表情:“今晚沒時間,下次吧。”
陳易年失落的模樣很可憐,眼淚明晃晃的:“你要陪沈嘉彥嗎?”
“關你什么事。”溫嘉淼笑著說,“松手。”
“……我這次回來要看一眼上海部,遇到些難題,今天他們還在加班。”
“好,我等你。”
溫嘉淼出去的時候才呼吸到一片清新的空氣,是自由的味道,陳易年那兒太窒息了。
一輛車在等她,車窗降下,露出沈嘉彥沒什么表情的側臉。
“玩夠了?”他聲音不高,視線掃過她的臉,最后停在她微微紅腫的唇上,眼神沉了沉,“玩夠了就回去。”
她下意識用指節蹭了蹭下唇,有點刺刺的痛。
溫嘉淼抬手摘掉棒球帽,扔進垃圾桶,上了車:“你怎么知道我在這兒?”
“找你有那么難嗎。”沈嘉彥一手扶著方向盤,語氣不怎么好。
溫嘉淼在陳易年那兒栽了那么大一個跟頭,怎么可能說算了就算了。
只是這報復的方式讓他心里有點不舒服。
她捏了捏他的臉頰:“生氣了嗎?”
“別鬧,開車呢。”
溫嘉淼笑了笑:“直接去機場吧。”
“不陪老登了?”沈嘉彥都詫異了。
“你希望我陪他?那我去咯。”
“別。”
沈嘉彥壓不住上揚的嘴角,他巴不得和溫嘉淼離這越遠越好,最好一輩子也不回來。
倆人像陣風似的走了,而陳易年還在等溫嘉淼消息。
她說過晚上會來,那就一定會來的,淼淼從來不會騙他。
結果等到的,是她發來的舊金山國際機場定位。
她回去了。
陳易年瞬間目眥欲裂:「溫嘉淼,你又耍我。」
沒發出去。
拉黑了。
他看著紅色感嘆號,愣愣出神。
愣著愣著,突然就笑出聲,溫嘉淼真是好狠的心,一點念想都不留。
什么上海部有工作要處理,她就是來報復他的,報復完了,狠狠玩了他一通,解氣了,就毫不猶豫地回去。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他就像那特別賤的玩具!
陳易年不受控制摔了手機,全身控制不住發抖,滿腦子都是溫嘉淼不要他了,他該怎么辦?要去死嗎。
·
“寶寶,打算什么時候和你爸媽說陳易年的事?”沈嘉彥問。
倆人正湊在一起,在商場吸煙區抽著煙。
溫嘉淼吐了口煙:“不急,還沒想好怎么說。”
沈嘉彥抽煙入肺,深吸了下:“有什么好想的,分手就是不合適,挑著能說的就行了,要不我去說。”
“沒那么簡單。”溫嘉淼摁了煙,“我爸媽要是知道我把人玩得那么慘,肯定會罵我。”
“多大點事,像以前一樣,都推我身上。”沈嘉彥嗤笑,“就說我干的,讓你爸媽來罵我。”
溫嘉淼覺得好笑:“你知道我對他干了什么嗎,你就認。”
“你就算捅破了天我都認下。”
沈嘉彥一扭頭看她這副表情,心里突然有點沒底,試探地問:“不過話又說回來,你到底對他干什么了?”
“就你剛說的。”
“啊?什么?”
沈嘉彥有點訝異:“是我想的那個【刪刪刪】嗎?”
她點點頭:“所以啊,你要是認下你gay的名號就坐實了。”
“那算了。”
沈嘉彥菊花一緊:“你以后不會也這么對我吧?”
“我可舍不得。”
溫嘉淼站起身:“走了,回去加班。”
倆人一身班味,出來就吃了頓午餐,然后一起喝喝咖啡,抽抽煙,算是比較愜意的了。
畢竟平常倆人忙的跟狗一樣,天天打仗,相處的機會不太多,工作的地方也不在一塊兒,一個在寫字樓,一個在對面的寫字樓。
日子往復,倒也算回歸正軌了。
直到這天。
溫嘉淼無意間刷到了孫成的朋友圈,是三天前的。
照片他們在團建,她一眼就看到了陳易年,他和一位女同事笑得開心,倆人下河捉螃蟹。
那種笑容是發自內心的,不是假笑,也不是應付場合,笑得可真開心。
那怎么跟她就只會哭?哭完了還巴巴地等著她來哄他,想想就煩。
他那么情緒不外露的人,能讓他開懷大笑的人,大概很不一般吧。
她對著照片看了一會兒,忽然也笑了,挺好的。
還以為他當時要死要活的,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會沉寂好一段時間呢,這不看起來也沒什么事,倆月不到,就開開心心地團建捉螃蟹去了。
她也是多余點進來。
想著反正以后也不會有交集,順手就要給孫成刪了。
結果就在這時,一條陌生號碼的消息彈了進來。
「淼淼,我來舊金山了,你要是空的話,我們見一面吧。」
這語氣,是陳易年。
溫嘉淼如臨大敵,立馬坐了起來。
這哥該不會要尋仇吧?
追殺都追到國外來了,看來是命里終有一劫,躲不過,逃不掉,只能直面歹徒了。
溫嘉淼倆眼一閉,當初給人家弄得那么慘,渾身是傷,可憐兮兮的,要說一點不記恨她,她可不信。
正想著那些殺人碎尸的新聞,消息就又彈進來一條。
「不是故意來堵你的,是單位派我外出參加一個展會,我看離你那兒挺近的,所以就想問問你,方便見面嗎。」
展會?
她忽然想起來,最近確實有個大型展會,公司也拿了幾個展位。
該死的,老男人專挑這時候出現,該不會來砸場子的吧?
故意和她提了嘴展會,明里暗里的威脅啊。
好家伙,學精了。
玩歸玩,鬧歸鬧,別拿公司開玩笑。
溫嘉淼:「敢鬧事,我現在就把那份錄像發出去。」
偏偏沈嘉彥又去別的州出差了,出差的真是時候啊,她自己在這兒,突然感覺后背冒涼風。
陳易年回得很快:「你想到哪兒去了?我就是想見見你,沒別的意思。」
可得了吧。
反正溫嘉淼不信。
「你當我那么閑?你想見就見。」
她還一大堆事呢,加班加的忘乎所以。
陳易年:「想四愛,來S我。」
溫嘉淼:「發定位。」
這要是能忍她就不是一個女人。
定位就在她辦公樓的樓下,她簡單收拾了下文件夾,還想著結束了回來加班。
現在天色已經黑了,其實國外不算太安全,特別對于他這種人生地不熟還到處亂跑的,很容易被搶劫的。
她拎了個外套就下樓了,猶豫了一下,又從筆筒拿了支筆揣兜里。
剛走出大樓,就被拉近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懷抱里還是熟悉的感覺,很干凈的皂角香,抬眼是他熱切的目光。
“淼淼,好想你。”
他在勾引誰啊。
溫嘉淼看到他這副樣子只想欺負。
她懶得寒暄就把人帶上了車,其實這么久不見,也挺想念的。
陳易年有些迫切的想要吻上她的唇,眼眶都在顫抖,激動又很小心地捧起她的臉,克制的吻了下去。
沒親太久,他就被推開了。
陳易年不解,又固執地把人攬進了懷里,用力地抱了抱:“淼淼,你有想過我嗎。”
溫嘉淼埋在他懷里,感受著他的體溫,:“。”
她可不是來敘舊的。
他靠在椅背里輕輕喘氣,眼底還泛著紅:““
“前幾天團建,你笑得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