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來了。
又來了又來了。
真的是。
看他這副可憐模樣,溫嘉淼也是有點無奈,走過去輕輕抱住他:“乖,別胡思亂想,我只哄你。”
甜言蜜語一說,陳易年心里頓時好受了一點,胃也不疼了。
而溫嘉淼想的是,臨走前和人吵一架,實在沒這個必要。
她岔開話題:“這次還要謝謝你幫我搞定徐經理,不然事情進展不會這么順利。”
“只是因為這個,你才哄我嗎?”陳易年眼里淚光閃了閃,聲音很輕,“你只喜歡對你有用的,對嗎?沈嘉彥他能幫你很多,所以你更喜歡他。”
溫嘉淼:“……”都什么跟什么啊。
身份受限的原因,陳易年幫不了她太多。
像這種動用關系的事,一兩次還好,多了就算領導不說,他也過不去自己那關,換句話說,他自身的道德標準太高了。
“可我好像沒什么用,你還會喜歡我嗎……”他問。
溫嘉淼此時無助的像個男人。
她哄著:“好了好了,喜歡你,最喜歡你了,乖乖乖。”
“我也喜歡你。”陳易年適可而止,不敢再鬧了,伸手將人緊緊攬進懷里。
過了會兒,他神色突然認真,動作慎重且遲疑地從口袋里摸出個絲絨小盒子。
打開,里面是一枚戒指。
溫嘉淼笑容僵在臉上,徹底愣住。
靠了,不會要求婚吧?
不過還是值得慶幸的是,沒在大庭廣眾下掏出戒指,不然真要社死了。
“淼淼,你愿不愿意……”
沒等他說完,溫嘉淼就先一步拿過他手里的戒指,麻利套在自己中指上,尷尬笑了笑:“收下了。”
陳易年怔住,流程這么快就走完了?想了三頁紙的詞兒剛念了一句話不到。
溫嘉淼連忙起身:“走了走了,在路上還要堵一會兒車呢。”
“好。”他思緒被拉回。
年后逐漸復工,城市又恢復往日的繁華。
可機場總是充斥著別離。
陳易年陪著辦完行李托運后,手里突然就空了,好不適應。
“等年初忙完這陣,我就去找你。”他聲音不舍的有些發緊。
溫嘉淼沒放心上,只想著趕快走:“我要過安檢了。”
“好。”
她頭也不回地進去了。
陳易年站在原地,眼瞼下神色輕冷淡漠,難道她就這么迫不及待地離開他嗎,一點留戀都沒有。
……算了。
習慣了。
那種說不上難受還是心死的感覺,幾乎前半生都被這種感覺包裹,在痛苦中平靜,又在平靜中痛苦,以至于后來那感覺再如同巨浪翻滾朝他打來時,都不痛不癢,麻木不仁。
說到底,心氣已經被磨沒了,所以就算再壞的結果都能接受。
但接受不代表認命,也不代表只能這樣,特別是有關于溫嘉淼,他必須要爭。
溫嘉淼剛過完安檢在候機室坐下,手機就震了一下。
是林語琴發來的消息。
「妹妹,新年好呀,我從老家帶了點特產,想著給你嘗嘗,你看是送到家里還是公司方便?都是些小吃食,你別嫌棄。」
溫嘉淼發自內心地笑了,自從關系剖開后,林語琴總是變著法子給她送好吃的,大多還是親手做的,干凈又用心,真把她拿自家妹妹看待,也算是彌補了她一直以來想有一個姐姐的遺憾。
她拍了張機場的照片發過去:「我也挺想吃的,但是人已經在機場了,這次沒口福了,下次一定。」
林語琴回的很快:「這么早就回去了呀?我還緊趕慢趕,想著在你走前送到呢。那你一路上注意安全,到了國外要好好照顧自己,按時吃飯,你太瘦了妹妹。」
「好。」
然后緊跟著是陳易年的消息彈進來,只有四個字:「一路平安。」
·
舊金山國際機場。
溫嘉淼到的時候已經是后半夜了,來往的人還是很多。
接機的人群里,她一眼就看見了沈嘉彥。
實在帥的突出。
還特別喜歡帶著那張帥臉做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比如現在,別人拿著筆記本電腦爭分奪秒地辦公,而他,拿來蓋泡面。
溫嘉淼已經走到他跟前了,他還吃的正香,嗦了一大口面。
她湊過去親了一下他臉頰:“我回來了。”
“噗、”
沈嘉彥猝不及防被泡面單殺,差點從鼻孔噴出來。
他立馬放下泡面叉子,起身給她一個大大的擁抱:“想死你了寶寶!怎么提前到了?不是一點半嗎,現在才一點呀。”
“你去問機長吧,問他為什么開那么快。”溫嘉淼說著就拿過泡面桶,接著他吃過的吃了一大口,“餓死了,飛機上睡一路,啥也沒吃。”
“可能機長也有特別想見的人唄。”沈嘉彥肉眼可見地開心起來,這些天連夜加班的疲憊一掃而空。
他揉揉她的頭發,笑得溫柔:“不吃泡面了,走,帶你吃好的去。”
“吃什么好的?”
“早就訂好了,保密。”
倆人來到一家不遠處的餐廳,沈嘉彥也是考慮到她剛下飛機肯定饑腸轆轆,所以并沒選太遠的地方。
餐廳門口掛著“打烊”的牌子,結果沈嘉彥下一秒推門而入,也給她拽了進去。
餐廳里安安靜靜,燈光不刺眼,是很浪漫的暖黃色。
那邊兒坐著的一圈人昏昏欲睡,職業特征還都挺明顯的。
一個年輕人穿著燕尾服抱著小提琴,戴著白帽子的主廚和副廚,還有幾個餐廳服務生。
聽見門響,他們一個激靈全醒了,立馬站成一排,齊刷刷九十度鞠躬。
“WelCOme!!”
溫嘉淼扭頭看向沈嘉彥,大半夜的,可真會折騰人。
不過也像沈嘉彥能干出來的事,能麻煩別人的,絕不苦了自己。
換句話說:不干人事。
主廚理了理圍裙和帽子,點燃灶火,一塊厚重的戰斧牛排下鍋煎得滋滋冒油。
彼時桌旁也傳來小提琴悠揚悅耳的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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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嘉淼尷尬用手擋住半邊臉,小聲跟沈嘉彥說:“快讓他別拉了……”
“也是,老夫老妻的就不整這些了,那待會兒我親自給你拉一段二泉映月助助興。”沈嘉彥笑道,隨手塞了兩張小費給他。
溫嘉淼:“……大可不必。”
小提琴拉二泉映月,這組合一聽起來就不是什么正經組合,也只有沈嘉彥那個狗腦子才想得出來。
“哎,要我說老登……”
沈嘉彥剛想說老登兩句壞話,扭頭就看見她手上的戒指,第一反應不是吃醋,而是震驚,鉆石小的讓他瞇起眼睛看。
“好家伙,笑死我了,差點以為玻璃碴子掉你手上了。bb,這玩意兒學名是不是叫碎鉆來著,買它是不是還得順便買個放大鏡?知道這叫什么嗎,捆綁銷售。”
“……你太夸張了吧。”溫嘉淼下意識摸了摸戒指,“太大工作不方便,我覺得這個正好,不那么浮夸。”
“你被老登洗腦了?”
“你為什么非要羞辱他?”
“我羞辱他??他也配。”沈嘉彥氣得笑了一下,“我看你真是被那老登忽悠瘸了,我跟你說,就我家拿來填地板磚縫兒的,都比你手上戴的這個大,你要是喜歡我從我家地板磚縫里摳出來兩顆送你。”
“你家用兩克拉的鉆石填縫嗎?你確定你媽不會先把你填縫里?”
“你等著,我現在就買一卡車鉆石,順帶把你們家地板縫也全給填上。”
沈嘉彥說著就要掏出手機下單,嘴上還罵罵咧咧:“我到時候填出一條銀河來,看閃不閃得瞎那老登的眼就完了。”
溫嘉淼:“……”想打他,又怕他這輩子訛上自己。
沈嘉彥百忙之中還抽空親了她兩口:“咱不帶那玩意兒,明天商場開門了,哥帶你買倆大鴿子蛋。”
“買十個,一手指頭戴一個。”他糾正道,“什么粉的黃的藍的紫的,反正就是不要正常色兒。”
“不用,我有。”
“你有那是你的事,我送你就收著,你可以不戴,留著收藏也行,就是別戴那老登送的,看著礙眼。”
“你要是這么說的話,我、就、戴。”她冷哼一聲,說完還伸著那只戴著戒指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
“哈。”
沈嘉彥又被氣笑了,短短一晚上,心率直線飆升,括號,被氣的,重點,被溫嘉淼氣的。
他直接捏著她的臉就狠狠親了一口,根本忍不了一點,不知道她在巴拉巴拉說什么,只想親死她。
“喜歡唱反調?那行,等回去關上門,你慢慢唱。”
“那我買的防狼噴霧也能派上用場了。”
沈嘉彥笑得更大聲:“防狼噴霧防的是狼,我是狗,防不了我,哈哈哈哈。”
溫嘉淼:“……”
無法反駁。
“你贏了。”
“哈哈哈哈哈。”
倆人吃完后,餐廳也徹底下班了,每個人含淚怒賺兩萬美刀。
車上,溫嘉淼正和陳易年聊天,笑了兩聲,一旁開車的沈嘉彥就酸溜溜地插進來:“收一收,跟小傻子一樣。”
她反駁:“你才傻子。”
他直接答應了:“是啊,我要是聰明,咱倆早結婚了,哪還輪得到老登在那又唱又跳的。”
“跟他有什么關系?”溫嘉淼說,“我們這么多年了,要能結婚早結了。”
沈嘉彥問:“那你倒是說說,我們為什么結不了?”
“人狗殊途。”
“我去你的。”
一路上都吵吵鬧鬧的拌著嘴。
回了家,沈嘉彥推著她的行李箱,往玄關一擱,就把人抱著親了。
“bb,好想你。”
“……”
這幾天親得太多,她忍不住犯惡心。
沈嘉彥見狀把人松開,唇瓣貼著她的吻了吻:“以前不是挺喜歡的嗎?怎么,只跟他親,不跟我。”
“不是,親得太多了,有點惡心。”她實話實說,眼底被水霧籠著,在暗燈下像梨花帶淚,婆娑憐人,看一眼就心軟。
他眸色往下壓了壓,一想到她這副樣子也被那個老登看見過,就莫名煩躁,一會兒非得匿名個號碼罵老登去,然后每天匿名一個號碼,非得罵到老登懷疑人生不可。
沈嘉彥輕輕嘆口氣,輕得幾乎聽不見:“那就不親了,bb你趕一天飛機也累了,去洗個澡,好好睡一覺。”
“……”溫嘉淼卻看著他的臉入迷,好饞他的臉和身子。
“bb?”
“要不要一起洗?”她主動湊上去親了親他的唇。
他被親得差點把持不住,眸子一下沉到底:“你確定嗎?”
“確定。”
“那提前說好,我禁欲太久,到時候別亂碰我。”
“OkOk。”
她說的話就像放屁。
明明早知道會這樣,沈嘉彥還是信了她的鬼話。
這大冤種他不當誰當。
真是要命。
早知道不跟她一起洗了。
浴室里水汽很足,如同一陣粘膩的春雨。
沈嘉彥仰躺在圓形浴缸里,雙臂搭在邊沿,閉著眼,眉頭微微蹙著,臉頰滴著水珠。
“好一副美男出浴圖~”溫嘉淼毫不吝嗇夸獎。
好久沒見他了,還真是想。
沈嘉彥挑眉:“是出獄的獄嗎?”
論一句話破壞氛圍,溫嘉淼一字一頓:“出浴!三點水加個谷字。”
沈嘉彥:“……”笑得差點嗆一口洗澡水。
當即就拉過她手腕,仰頭親上去:“你怎么這么逗。”
本來想逗逗她玩的,結果反被逗了。
溫嘉淼一把沐浴露抹他身上,還是帶著花香味兒的。
那股味道一下就沖進他鼻息,本來他呼吸就發燙,現在更燙了。
溫嘉淼:“水池自動加熱器。”
沈嘉彥:“……”
“要不要你再申請一項專利?”
溫嘉淼一拍手:“真別說,我怎么沒想到。”
沈嘉彥氣笑,一旁生悶氣:“渣女渣女渣渣女,就知道撩撥別人,撩撥完了還不負責,只會胡言亂語的氣死人。”
她倒是理直氣壯地:“我只是不想做,又不是不想摸。”說完,又在他腹肌上摸了兩把。
沈嘉彥呼吸徹底亂了,喉結重重一滾,別過臉去:“你就這么玩,玩壞了的話,要對我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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